“姑姑,母親醒了嗎”紀明月早早來到大長公主房間裏請安。
經曆過昨天晚上的事情,想必大長公主很是受傷,雖然那令人昏睡的藥物已經停了,但是還得慢慢養著。
俗話說得好,病來如山倒,病好如抽絲就是這個道理。
“回少夫人,公主還在睡著。”翠萍恭敬地對紀明月回答。
“哦,好,那我在這等一下”紀明月點了點頭,然後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一下。
“好”翠屏趕緊招呼紀明月,並且奉上香茗,讓紀明月好好品。
“少夫人,你怎麽起的這麽早呀?將軍才剛回來,你們小兩口應該有很多話要說,大長公主向來不在乎這些規矩的”。
翠萍笑著調侃紀明月說道。
“將軍已經外出了,我閑來無事,便想來看看母親,”
紀明月當然聽出翠萍的調侃,紅著臉回應道。
“將軍太勤勉了”。
“夫人,外麵的小爐上還燉著紅棗銀耳羹呢,大長公主不知幾時起,我先盛一碗,夫人邊喝邊等,也好暖暖身子”翠萍溫婉的笑著趕緊出去給紀明月去盛了一碗,紀明月點了點頭感謝翠萍的安排。
翠萍經曆過邱鶯的事情,已經大徹大悟了。
俗話說,兒孫自有兒孫福,現在她已經把孩子們拉扯長大了,至於後來他們要過什麽樣的日子,那是他們自己選擇的。
她現在隻要好好照顧好大長公主就好了。
別的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問。
“來,夫人趁熱喝,我熬了好長時間呢”翠萍說著熱心的端過來一碗紅棗銀耳羹,銀耳羹燉的透亮粘稠,一看就知道很好喝。
”謝謝姑姑”
“夫人客氣了”
紀明月說著也不再客氣,拿起小銀勺輕輕攪拌碗裏的銀耳羹,邊攪拌邊問的。
“姑姑,對於福錦郡主您知道多少呀”?
翠萍雖然不知道紀明月,為什麽會突然問起父親郡主,但還是如實的回答道。
“郡主,她跟我們家將軍就差一歲,夫人你別生氣,我就實話實說了,小時候他倆青梅竹馬相當的要好,長大以後呢,都以為他們兩個能成為夫妻,可是誰知道在將軍要去提親的時候,卻得知福錦郡主要嫁到別的人家去,將軍為此還傷心過一場”。
翠萍邊說邊觀察紀明月的臉色。
見紀明月麵色平常的攪動著銀耳粥,這才放心下來。
“姑姑,對於福錦郡主突然要嫁他人,先前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征兆嗎!”
‘沒有’翠萍搖了搖頭。
“待將軍和郡主長大之後,就得注意男女授受不親,兩家雖有走動,但是他們二人接觸的就少了,至於福錦郡主為什麽會突然改變主意,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那福錦郡主的府中可發生了什麽大事情之類的嗎”
紀明月繼續攪拌著碗裏的銀耳羹問道。
看似不經意的一問,倒是勾起了翠萍十幾年前的回憶
“這麽想起來好像的確有件大事,就是在將軍要去提親的前幾個月,他們府中好像有個妾室失蹤了”
“聽說那個妾很得國公的寵愛,國公府的人滿京城找了好些天呢,整個京城都知道了,最後你猜怎麽著?在自家的池塘裏找到的,不過找到的時候說是人已經被泡的發白,被臉上的都被魚蝦咬的看不清麵目了,是靠身上的服裝首飾才辨認出來的”。
“姑姑,安國公府為了一個妾室,這樣大張旗鼓,難道安國公夫人沒有什麽意見嗎”紀明月問出了她心裏最好奇的一句話,丈夫為了一個妾室鬧得京城,人人皆知作為自己的妻子,那他這顏麵肯定也不好擱吧!
“是啊…”翠屏放下自己手上正在繡的帕子,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說道。
“安國公夫人的性格也是暴躁的很,但是對於這件事情,她卻少見的沒有發作,家裏出現這樣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安國公夫人照顧公婆,照顧子女,把家維持的好好的,當時還傳出安國公夫人,秀外慧中,賢惠持家的佳話”。
說起這個,翠萍姑姑還是唏噓不已。
“那安國公和安國公夫人的感情如何呀?”。
“少夫人怎麽突然對別人家的家事感興趣呢?”
翠萍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以前是不感興趣啊,可是現在卻不得不感興趣了,人家都上門來搶我的夫君了,我哪能輕而易舉的就把自己的男人供手讓人呢,我得把她了解清楚,打探明白,好想好對策呀”紀明月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
“像將軍這樣的男子,全大周也找不出幾個來,這種獨一無二而且優秀的人,任誰都會喜歡的樣的,但是現在既然我已經是他的夫人,我就不能讓他被別人搶去,
哎呀,姑姑你就告訴我吧”。
紀明月真誠的樣子,讓翠萍不得不信服,但是紀明月那開玩笑的語氣,又讓翠萍感覺到好笑
知不知道她到底說的是真是假?
“好了,我告訴你,這件事情,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也不是什麽親密,上了年紀的人估計都聽過一兩句,
其實啊,安國公和安國公夫人的感情並不好”
“這個怎麽說呀?”
“夫人,您進宮是見過皇後娘娘的嗎?皇後娘娘端莊溫婉大氣,可是啊,安國公夫人卻與皇後娘娘恰恰相反,
他們兩個雖是姐妹,卻是同父不同母,
皇後娘娘的生母早逝,安國公夫人的是皇後娘娘生母的婢女上位的,
不是大家閨秀養出來的女兒,生的孩子,當然也沒有大家閨秀的氣度,
所以這位安國公夫人從小任何事情都喜歡和皇後娘娘比較,可以說她方方麵麵都做不到,因此小的時候在閨中的名聲啊,並不是很好,罐慣會嬌蠻造作的。”
翠萍提起這位安國公夫人,倒是滿嘴的貶義。
但是剛剛翠萍還說在安國公府出事的期間,這位安國公府夫人表現的相當賢惠,怎麽在翠萍的嘴裏又變了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