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就是壓根看不上m幕僚,就算他心思多又如何,就算他有足夠的智慧又如何,還不是在自己身邊待了30多年,沒有出頭之日嗎?
自己高興了賞他點好的,自己不高興了罵他兩句他也不敢反駁。
“哎呀,老爺,你這是怎麽了?怎麽把自己氣成這個樣子?”幕僚回到家裏氣衝衝的,他妻子見狀不由的好奇的問道。
“要不是我身份低微,憑我的才能,怎麽會在一個小小的州城當一個幕僚,伺候那個腦子如豬狗般蠢笨的郡守。”幕僚回家之後就摔盤子摔碗破口大罵。
“我就不明白了,這麽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他為什麽不利用?為什麽不去抓緊?隻守著這麽一個地方,何時有出頭之日?他的老嶽父早已經辭世了,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的依靠,現在有人對他伸出橄欖枝,他為什麽不緊緊抓住呢?”
幕僚實在是不明白郡守他到底為什麽不抓住這次機會,其實他內心不甘的不是郡守不抓住機會,而是因為郡守的阻攔自己沒有出頭之日。
“他說他把我當成兄弟,卻千防萬防。他抓住機會,他升遷了,我得到的不過就是這個小小的郡守之位而已,他為什麽會如此瞻前顧後?”幕僚很不明白的衝著妻子發了一頓的牢騷。
幕僚的妻子與他一樣,是個身份並不高的人家的女兒。
幕僚雖半輩子不得誌,但是卻對妻子恩愛一場,幕僚所做的事情他妻子全都知道,並且給予雙手支持。因此有什麽事情他都是與妻子回家商議的,妻子雖不能給他在大事上做決定,但是都會調無條件的支持他。
“你跟在他身邊二三十年了,他是什麽性格你不知道嗎?膽小懦弱,瞻前顧後,沒什麽大誌氣,隻不過就是出身好罷了。”
妻子拍了拍他的背給他順了順氣,然後拿起旁邊的茶壺給他倒了一碗茶,雙手奉上。
幕僚看著妻子捧在麵前的茶杯,也就就著台階下了,不好再繼續發脾氣,牢騷發完了辦法還得繼續想。
“他早知我心中所想,就是一直不肯向上舉薦我,把我困在這個地方給他當牛做馬,他好做一個無任何用處的郡守,實際上這安州城所有的大小事情不都是有我操持的嗎?如果沒有我,安州城還不知道亂成什麽樣子呢?”幕僚喝著熱茶心裏好受一點了。
“所以現在你是想和城陽王合作嗎?”妻子一眼看破慕僚的心思。
“是,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如果不然我將在這個職位上直至老死,他也不會放我走的。”幕僚說著又開始生氣起來。
“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去做,與其碌碌無為一生,不如做一個驚天動地的人。”妻子鼓勵的說道。
其實早在十幾年前,京城的的一位大人就看中幕僚的辦事能力,於是和安州城的郡守商議把幕僚調到他們那個地方讓幫忙治理,可是安州城郡守一口回絕說,是幕僚身份低微,隻辦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就罷了,大的事情還是做不了,怕真的派出去了給他丟人。
那位京中的大人還是一再要求,卻被安洲城的郡守一次又一次的回絕,因此幕僚就失去了上京為官的機會。
這件事情是後來郡守有一次喝醉酒無意中透露出來的,不過他那次喝酒的語氣卻是甚是得意。
“京中的王大人想調你去他的衙門做事,給我一口回絕愛。唉,說實話你這種小地方出來的人就算是有才幹又怎樣去了,京城不過是做一個芝麻粒兒這麽大的官兒”。
“人家大戶人家牆頭上掉下來的瓦片就能砸死十個像你這樣的官兒,你還不如在我這安州城好好的為我做事,我有肉吃,你絕對有湯喝。你說是不是啊,哈哈”郡守大笑著說完,說完之後就一頭趴在桌子上,醉暈了過去。
幕僚這才知道原來他是有機會去京城任職的,原來京城的大人也看到了自己的能力,隻不過都是那個蠢貨生生的把自己的前程給阻止了。
所以這些年來,幕僚一直心生怨恨,他雖然還幫著郡守一起治理安州城,但是也沒從前那麽上心了。
他在想盡一切辦法,謀求自己能出頭的機會,他觀察到京城梁王和太子的對立局麵,認為梁王很有可能會成為將來的天下之主。
於是他攛掇著安州城的郡守站對梁王,可是沒想到,他們剛站隊不久,梁王就在除夕夜宴被皇上捉拿歸案。
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他暴露了一點自己的小心思,這才讓安州城的郡守,對他有所防備。
得虧他們才是剛站隊不久,在立場方麵沒有與太子真正的劃清界限,因此皇上在處置梁王黨的時候將他們給漏掉了。
沒有被波及幕僚算是鬆了一口氣,而郡守可就沒有幕僚這麽心寬了,他將這個決定造成的後果完全推給幕僚,當初就是因為幕僚勸他跟隨梁王,他才聽從的。
而且他從這件事情中察覺到幕僚的小心思,不管這件事成也好敗也好,對自己的影響是五五開的,但是對於幕僚來說卻是有利而無害的。
“好你個老小子啊,竟然如此坑害我”郡守氣急敗壞的想找幕僚算賬。
“大人,何出此言啊”幕僚心知肚明卻不懼怕郡守。
“上次梁王的事情,我僥幸撿回一條命,這次你又攛掇我和城陽王合作,你這是明擺的讓我往火坑裏跳啊。就算我到時候失敗了,這郡守的位置能是你的嗎?你不要異想天開了。”郡守終於把自己心裏話對幕僚說了出來。
“大人,你是不是誤會了,就算你現在不和城陽王合作,你以為你這條命就那麽容易能守得住嗎?城陽王是誰?他是皇上的親兒子,他既然有此想法,既然找到了你,他就不會輕易的放過你,這一點你應該清楚。”幕僚不動聲色的看著郡守,比起郡守的狗急跳牆,他向來沉穩異常。
越是驚心動魄的時候,他越沉著冷靜。
“大人你想一想,如果城陽王回京參你一本說你是梁王黨,你認還是不認?就算你不認,皇上是信你還是信誠陽王?”幕僚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