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當時告訴他們什麽了?”
紀明月趕緊問道。
“告訴什麽?什麽也沒告訴,他們先是去了臨村小霸王的莊子上問,臨村的小霸王雖然從小與你打架,但是知道有人打探你的消息時,硬是閉口一個字沒有透露”。
“然後他們又去了隔壁的莊子,隔壁莊子上都是你從小要好的小夥伴,自從知道你被你爹捉去京城,你娘死了你受盡非人的折磨之後,他們心疼你,硬是一個字沒有說,小霸王更是派人來通知我,有人要調查你,特地囑咐我什麽都不要說”
“那些人在這裏轉了兩三天之後,沒有得到線索就去別的地方了。”
福伯說到這裏有些後怕不已。
“你大伯怕你出事,想讓人在京城給你帶信的,又怕那些人就埋伏在我們附近,他們會隨著信找到你,就一直在家裏天天盼著等著等你回來好把這件事情告訴你也好讓你有個防範”一邊的福嬸趕緊說的。
“這不你回來的時候就發現那個紅布包,當時我在心裏還犯嘀咕到底要不要告訴你,與你大叔在晚上合計了一晚上之後決定這件事情一定要跟你說一下,也好讓你有個防範也好,讓將軍好好護著你。”福嬸說著滿眼都是對紀明月的心疼,隻是她突然站起身來,跪在邱神紀的麵前。
“福嬸,你這是做什麽”邱神紀和紀明月嚇了一跳。
趕緊把福嬸拉起來,福嬸卻推開了他們的手。
“將軍你一定要答應我,要不然我就跪死在這裏。”
“有什麽事你起來再說,我一定答應你。”
“你先聽我說完。”
“好”。
“我們小姐好可憐,沒有父母疼愛,現在能夠嫁得如意郎君,我們也為小姐感到高興,盼望將軍以後一定要好生照顧小姐,不要讓她受傷害。”
“福嬸你快起來,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做到的”邱神紀趕緊把福嬸拉起來。
讓紀明月在一邊默默的流淚。
福伯福嬸沒有孩子,從小幫著廚師照顧,寄明月可謂是盡心盡責。
在一定程度上,他們都把紀明月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來照顧。
奈何他們隻是普通的農戶,沒有多大能力,看到紀明月受傷害也隻能幹著急,有的時候他們甚至希望如果當初把紀明月放在自己身邊養護,而不是當做楚氏的女兒,是不是紀明月就算過的平凡,最起碼會平安。
不用現在如此擔驚受怕,不用卷入京城的豪門恩怨之中,平平安安的當一個普通人。
等福伯福嬸出去以後紀明月沉默了良久。
一是對於福伯福嬸,對自己的感情久久不能釋懷。
二是她在思考到底是誰在打探自己的身世。
她的身世隻有福伯福嬸和自己三個人知道。
到底是誰要來調查自己呢?
“子安,不感覺有些奇怪嗎?”
“是誰來調查我的身世呢,我的身世對於他們有很重要的關係嗎”
這就是紀明月不解的那一點。
自己現在這個身份已經是很尷尬了,生父是叛國逆賊,母親早已身亡,難道還有比這種更讓人不堪的身世嗎?
“我們靜觀其變吧,如果此人對這件事情抓住不放的話,遲早有一天會暴露在我們的麵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隻要他來,我們就有辦法應對”。
邱神紀安慰紀明月說道。
他話是這麽說,但是暗地裏還是已經飛鴿傳授給暗衛,要密切調查此事了。
於是夫妻兩人決定把這事情暫且放一下。
這兩天來山莊拜訪的人還是相當多的,首先是鄰村的小霸王,再者就是小時候和紀明月打架的二牛他們,不過他們此時已經成婚,來看紀明月,甚至還帶著自己的妻子兒子,一時間紀明月的小農家院裏,倒是熱鬧非凡。
不過為了防止引起他人的注意,他們隻是悄無聲息的進來農莊,關上門來自己熱鬧。
在他們的眼裏紀明月,仿佛又看到小時候那種無憂無慮的時光。
袁子睿更是與他們交談甚歡。
畢竟袁子睿年少時也曾在農莊裏住過一段時間,領著紀明月和幾個小鬼頭到處玩,所以那些小孩他也是認識的。
“袁大哥,沒想到你與明月還能碰在一起,還真是有緣分”小霸王一邊喝酒一邊說道。
“的確是緣分”袁子睿拿著酒杯朝邱神紀得意的揚了揚。
袁子睿也就在這一點上能夠壓過邱神紀一頭,畢竟小時候邱神紀可是沒有機會參與的。
邱神紀看著袁子睿那個得意洋洋的樣子,不屑一顧。
“明月看到你如今過得還算可以,我們也就放心了”小霸王接著又對紀明月說的。
“我還沒謝謝你,對付福伯福嬸的照顧呢”
紀明月給小霸王敬了一杯酒。
“看你說的,這不都小事嗎,你不在,我替你照看著老人家不是應該的嗎,要不然依照你小時候的脾氣,看到我沒照顧好老人家回來不得又揍我一頓”小霸王沒心沒肺的笑道。
“都是當爹的人了,你怎麽還如此大大咧咧”紀明月無奈的搖了搖頭。
如果她當初沒有被抓到京城裏去,恐怕也會和小霸王他們一樣,早早的結婚生子或者普通人的生活。
最普通,但是幸福。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邱神紀又搖了搖頭。
魚和熊掌不能兼得,人生沒有十全十美,沒有如果。
雖然她經曆了很多,但是在失去的時候他也得到了很多,比如自己的愛人,最親密的朋友。
“來,胖兒子過來,”紀明月對小霸王身邊的小胖子招了招手,把他換到身邊來。
“姑姑此番出來也沒帶什麽好東西,就給你個銀錠子當是壓歲錢了,希望你能像爹爹一樣,長得壯壯的,保護著周圍的村莊,保護了自己的家裏人”。
“希望你長大以後能夠平安快樂健康,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子”紀明月將三歲的胖小子摟在懷裏,抱著他輕輕的說道。
“謝謝姑姑,那我能讓它來買糖葫蘆嗎”?
“隨你,隻要你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