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月點了點頭,她師父對於自己審美不行這一點倒是有著很清晰的認知。

“但是這個團扇是幹啥用的”?

紀明月來回翻,看著這個醜醜的團扇問道。

“看沒看到傘柄上有一個圓圓的小按鈕?,隻要你按動按鈕,把團扇對準你要對付的人,這團扇裏就會飛出三根毒針,很是隱蔽,但是殺傷力不夠,如果真要殺人,記得要對準他的要害方能一擊斃命,我在裏麵放的是丙三號毒,解藥是什麽自己知道啊,別自己誤傷”。

“唯一的缺點就是醜了點,你如果拿去宴會上,一定會被別的夫人笑話的,裝飾這一塊你自己來吧,師父不擅長”。

邪老安邊啃雞腿邊說道,他吃東西向來快,馬車上已經扔了好幾個雞骨頭了,此時他又從懷裏掏出一個用油紙包的燒鵝。

“來,徒兒吃點墊墊肚子”邪老安倒是不吝嗇,撕了一個鵝腿兒就塞給紀明月。

“嗯,謝謝師父”。紀明月早上起來沒有吃多少東西,聽到大長公主生病的消息之後,穿上衣服就急急忙忙地奔到大長公主府了。

知道大長公主沒事之後,這才與邱神紀趕到皇宮集合,這一路上她還真的沒吃什麽東西,此時已經餓的咕咕叫了。

“師父,你這東西不會是特意給我準備的吧”。紀明月邊吃邊扒拉麵前的包裹。

“就是給你準備的呀”

“那這根繩子是幹啥的?”紀明月又從那堆包裹裏扒拉出一根看上去黑漆漆的繩子。

看上去完全平平無奇的樣子,紀明玉拿在手裏掂了掂,倒是比普通的繩子分量要重一些。

“這繩子我給它取名,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乾坤八卦繩”。

紀明月翻了個白眼,師夫吹牛逼的本性就沒有改過。

“死丫頭,你看你那白眼翻的咋的,師傅說話不信呢?這繩子你別看它就跟個普通繩子似的,它裏麵我加了鋼絲,韌性十足,以前我可用它測試過,10頭牛都拉不斷它,就是用最鋒利的刀砍也不能一下子砍斷。而且這繩子的末端有一個小小的鉤子,這鉤子可是翻牆的好物件,抓力十足,想當年我就是靠著這根繩子上天入地,飛簷走壁,從來沒有被人抓到過”。

“而且這繩子閑的沒事的時候還能吊死一兩個人玩,平時收納也很方便,係在腰上當個腰帶誰也認不出來。”

邪老安說話那不可一世的樣子,讓紀明月聽了眼睛都亮了起來。

她小時候最喜歡聽的就是師父說的那些遊俠的故事,而且她小時候最大的誌向就是做一個飛賊,劫富濟貧,除暴安良。

成為一代俠女。

甚至她小時候連自己在江湖上的名號都起好了。

叫黑旋風。

可惜呀,她的願望還沒有實現就被捉來,與不認識的人成婚了。

聽師父這麽說,她就知道這根繩子是師傅賴以生存的絕佳輔助。

“這麽好的東西,你怎麽舍得給我了呀”。

紀明月有些不解,拿著繩子。

“借給你用的,記得從行宮裏出來的時候要還我。”

“來吃起來吃起來啊,別客氣,吃完是不是還有呢”。

邪老安說著,將自己麵前的燒鵝又往金明月的麵前推了推。

“那這個呢?”紀明月又從包裹裏扒拉出一塊,看上去成色不是很好的黃色玉佩。

“哦,這個啊,遇敵時可以起到迷惑作用,隻要把它摔在地上,就能升起煙霧,掩蓋自己的身形,你可以借此機會逃跑,而且這裏麵我還加了特製胡椒粉,讓人不備時嗆的睜不開眼睛隻打噴嚏,能夠阻礙敵人身形,注意啊,你用的時候也掩住自己的口鼻,別把自己也給交代在裏麵了”。

“那這個看上去破破爛爛的油紙傘呢”。

“這油紙傘是我用特殊的材料製成的,確保你從高處飛下的時候打開比傘能夠落地慢一點,但是要配合自己的輕功啊,如果猛的從高處跳下,很有可能摔斷腿”。

“這些東西你自己注意就行了。”

“還有包裹裏的那些瓶瓶罐罐啊,都是你小時候我帶著你一起研製的,你聞聞味道就知道裏麵是什麽,多多少少在自己身上備上一點,給自己防身用的”。

“還有一把軟劍,你放在腰上也好,放在腿上也罷,也帶在身邊吧”。

“不過你平時用劍的時候也不多,這把劍重量極輕,戴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邪老安漫不經心繼續啃著自己的燒鵝。

紀明月有些吃驚,邪老安竟然把自己所有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給了自己。

“師父,你怎麽跟交代後事似的,你把這些東西都給我,那你怎麽辦啊”。

“呸,你個死丫頭,你少咒我啊,你死了我都不一定死。我現在身邊沒有別的親人,也就你自己了,我給你這些保命的玩意兒,是希望你能夠在此次避暑山莊好好的不要被人欺負,我畢竟是個馬夫,不可能跟著你上大殿的,這些東西還得多靠你自己,你可別給我弄壞了呀,到時候還要還給我的”。

邪老安聽到寄明月的話,呸的一聲,把口中的燒鵝吐出來,破口大罵道。

“我可告訴你啊,這些東西要是換了一件我打斷你的腿”。

紀明月笑著,上前抱著邪老安的胳膊晃了晃撒嬌的說道。

這是邱神記從未見過的一麵。

“師父果然是最疼我的,師父待這件事情結束以後安穩安穩著,我跟你一起跑江湖去吧”。

“死丫頭,一邊套近乎去,別來挨老子”。

你可得了吧,那個跟屁蟲能放你出來才怪呢”。

邪老安根本不信紀明月的話,邱神紀每天恨不得像個狗皮膏藥一樣貼在紀明月的身邊,他還會放她自己去跑江湖,怎麽可能啊?

“師父不指望你別的,隻希望你能好好的,再說那邱小子幹的也不錯,袁小子人也不錯,不管怎樣,師父都在你的身邊陪著你。”

邪老安寵溺的,用那隻幹淨的手摸了摸紀明月的頭,就像小時候安撫她似的。

“師父,現在有你陪在我身邊,真好”。

紀明月從邪老安的身上感受到從未有過的父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