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薔下班就回家了。
平時也是到點就回家,她朋友幾乎等於沒有,不逛街不亂買。
手機剛剛轉好賬,聽見門響了。
“回來了。”
王誌進門就換鞋,也沒太搭理白薔。
其實就是覺得自己虧。
他一個本地人,就算能力差了點,可畢竟手裏有房啊,白薔在能賺,能不能買套房?
圖你就圖你是本地人,結果你還個假的,早知道他找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多好。
悔死了!
都怪他媽。
非要說白薔怎麽好怎麽好。
王誌進了屋子裏往沙發上一坐,白薔在廚房裏做飯,他拿過來白薔的手機解了密碼就去試著登錄銀行賬號,沒登錄上去。又去微信和支付寶轉了一圈,沒發現異常。
白薔弄好飯菜,招呼他:“洗洗手,吃飯。”
“你這個月開工資了吧。”
白薔應了一聲。
“你把錢交給我吧。”
白薔心中五味雜陳的,交錢?她肯定不能交啊。
道:“不是各管各的嗎?”
“我們倆各花各的,這像是兩口子嗎?我也不圖你錢,你把錢交給我管,我好存起來。”
“我管也一樣的。”白薔不肯退縮。
這感情原本就一般般,財政大權再交了,她就一點底都沒有了。
結婚到現在,白薔不能說把王誌看得明明白白的,但也看的七七八八了。不喜歡這樣的人,可畢竟結都結婚了,也沒有太大的毛病,那過就過吧,但過日子得有底線,這工資就是她的底線。
王誌一聽白薔這話,嗬嗬笑了起來。
他媽還真說對了。
“那不行,你的錢得交我管。”王誌斬釘截鐵。
“先吃飯吧,吃完再說。”
白薔用的就是一個拖。
王誌語氣急促了起來,“白薔你別以為我傻好糊弄,你和你媽騙沒騙婚你們心裏清楚,找了我你就燒高香去吧,我還把錢給你管?想什麽吃點什麽吧。”
白薔拿著筷子夾菜,不吭聲。
你愛講就講你的,她不反駁。
騙什麽了?
結婚前兩家都是什麽條件,大家心裏門清。
她媽圖老王家有房,老王家不也圖她工作不錯了嗎?
隻是她個性不愛講,也不願意爭出來一個高低,索性你喊任你喊,你叫任你叫。
王誌氣急敗壞:“你是不是拿錢偷偷搭你媽了?我告訴你白薔,你賺的錢也是我的,沒經過我的同意擅自給了你媽,你這叫偷……”
吵吵了一通,王誌回房間把門給反鎖了,不讓白薔回主臥室,白薔也懶得和他憋氣,自己去了客房睡。
她現在首要的就是照顧好自己。
白薔懷孕了!
隋婧可高興壞了。
這是她第一個外孫或外孫女呢,得到消息就笑的合不攏嘴,覺得還是白薔聽話。
到了年紀就得結婚生小孩兒,你看一步不拉,這多好!
算命的講白薔會越過越好,隋婧也是對這話深信不疑,因為相信算命師傅的話,心情舒暢了很多,白琳琳帶來的衝擊減輕了不少,也不在別著要和吳優比一比的想法。
大家都老了,比她們能比出來啥,比就比兒女。
崔丹那沒有孩子,吳優雖然有孩子,但白琳琳萬一也生不出來呢?
她女兒白薔可是懷孕了。
白薔姥姥和隋婧做了許多的小衣服給送上門,又給送了好些吃的,幾個人聊的正開心呢,王誌下班回來,開門進來就瞧見了,一臉不情願叫了聲人摔門就回房間了。
姥姥:……
隋婧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他這是跟誰呢?”
白薔安撫自己媽:“可能上班累了,你別理他。”
又勸了好些話,才把隋婧的麵子給找回來,既然家裏的男主人回來了,隋婧和姥姥也不好繼續坐了,起身就準備打道回府了。
坐電梯下樓,姥姥強忍了一道兒,出了小區實在沒忍住:“你就這麽給白薔挑對象的?”
白薔看對象她不知道,都是要結婚了才通知她,一切都是聽隋婧講的。
那自己女兒講的話不信還能信誰?隋婧把王誌誇的天上有地下無的,今兒白薔姥姥一見,隻覺得這小子是一點人事兒不懂。但凡家裏來了客人也沒有這樣對待的。
可惜白薔了。
覺得可惜外孫女的同時,又覺得女兒是怎麽挑人的啊?
男人好不好決定一輩子幸不幸福的,這叫什麽?
隋婧被自己媽講的有點落麵子,她對外一向都是吹噓自己家白薔的,今兒王誌實在叫她把臉都扔地上踩了。
這時候就不能罵王誌了,還得幫著描補描補。
“他平時不這樣,可能是單位遇上什麽事兒了。”
白薔姥姥咽了唾沫:“你騙我沒用,希望是你說的這樣才好,白薔這臉色兒可不好。”
幸不幸福,臉就能說明一切。
過去白薔過成那樣是因為家裏有個媽壓榨,按道理嫁了人自由了,不該是這樣的,做姥姥的多了也不能勸,自己女兒什麽脾氣秉性她太清楚了,勸了也不起作用,就希望白薔命能好些,結果這……
但願,希望吧。
隋婧勉強道:“結了婚都得磨合一段,磨合好了就好了,等白薔兒子生出來以後,那王誌家還能怎麽著她?”
女人不就靠兒子說話嘛。
她連生三個女兒,都已經把女兒命用盡了,她這三個女兒都是兒子命了。
白薔姥姥隻覺得無語。
“你是她媽,別張嘴閉嘴就兒子兒子的,萬一你閨女生出來的是女兒怎麽辦?你得給白薔撐腰,生男生女都一樣……”
這話瓣要是叫人聽見了,那以後可夠白薔喝一壺的了。
自己親媽都這樣想,那人家踩你就更不費勁了。
什麽叫一定生兒子?
這世界上哪裏有一定的事?
“我也是當你麵兒說說,當他們我不會這樣講。算命的也說了白薔一定會生兒子的,放心吧……”
白薔姥姥好半響,才道:“算命的話聽聽就得了,抱個念頭兒……”
隋婧自有自己的一套理論,娘倆說的也不算是太開心,講著講著,做姥姥的講好久沒看見白勍了。
“等白勍歇班的時候回我那兒一趟,我想她了。”
隋婧冷哼:“嗬嗬,你想人家,人家不想你,想也白想。”
“你說話就不能別夾著刺兒?那孩子我瞧著就挺好的,你總瞅她來什麽氣?”
“想當年她和白慶國聯合起來拿我當傻子一樣的耍,我自己親生的女兒和外頭的女人心連心……”
“我也跟你講不明白。”姥姥惡狠狠呸了一口:“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三歲的小孩你還指望她什麽都懂,那是天才。瞅瞅你這個德行,你生得出來天才嗎你。”
老太太原本是覺得時間晚了,要到隋婧那住一宿然後明天一早回家,可一生氣決定回去晚點就晚點,可不跟這強石頭說了,說不通。
撂狠話是撂狠話,做姥姥的不能從中間掰,還是得勸和。
給白勍打電話。
白勍當時正在工作呢,上頭領導的意思,她這是又要動了。
但到底怎麽個動法目前還不知道,白勍這心裏已經有了底兒了。
“喂姥姥……”
“哎,我大孫女上班呢?”
白勍姥姥對白勍呢,說喜歡也喜歡,但又沒喜歡到那種程度,可老太太有一手招人喜歡,那就是嘴上沒真話。
喜歡哄人。
親孫女也好,外孫女也罷,在她嘴裏都是一個樣兒的,恨不得她是最疼白勍的,但實際是不是這就另說了。
“上班呢,姥姥想我了?”
姥姥笑嗬嗬:“可不是,原本想看看你的,結果被你媽的我現在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
白勍不大想問,她媽到底是怎麽氣她姥的。
“早點來電話就好了,我還能帶您一起吃個飯。”
“你是個孝順的孩子姥姥都知道,你大姐懷孕了你知道嗎?”
白勍一愣,這她就真的不知道了。
她和家裏人聯係也少。
白薔又是那種,沒有事情不會主動聯係別人的人。
“你媽啊,給你姐找的這個人不行……”做姥姥的嘮叨了兩句,雖然就是看了兩眼,就這兩眼就足夠了,想著自己當時主動一些,見見白薔這對象就好了,她能幫著把把關,也不至於搞成今天這模樣:“白勍啊,別和你媽一樣兒的啊,你媽那人讀書少情商又低,你別理她。聽姥姥一句勸,媽再不好也還是親媽,姐姐妹妹一定好好走,你大姐婆家人品不太行,你做妹妹的也多關心你大姐點,姥姥想跑可實在是離得有點遠……”
她這家裏還有孫女孫子一堆人呢,真的操心也操不上白薔的心。
白勍不以為意,微笑道:“我知道了。”
“你是好孩子,打小就聽話,姥姥相信你。”
又說了一通白勍小時候如何如何和別人不同,怎麽怎麽出息了,硬誇!
有些人就是有這種本事,哪怕你混的沒那麽成功吧,從人嘴裏講出來,好像講的你混的特別好一樣。白勍聽她姥姥講,她都以為自己混成了大區經理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