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主播“毛茸茸代言人”向你發起連線】

【接受or拒絕】

眼疾手快的點了拒絕。

繼而退出直播間。

方恩夏拍了拍劇烈跳動的心口。

生怕林夕能順著網線從屏幕裏跳出來,然後發現是她。

房間裏安靜下來,方恩夏點進了新人榜。

忍不住有些沾沾自喜。

拽哥下線,方恩夏做夢都沒想到,她才是最大贏家。

約會過兩次的榜一大哥正上頭,每晚隻要她開播,夢想嘉年華瘋狂刷起。

榜二大哥沒有更喜歡的音樂主播,又有她噓寒問暖,幾乎是住在了她直播間。

這幾天,禮物賽高,**也跟著高漲。

鼓槌都快被她掄出花兒來了。

形勢逆轉,她重回榜二。

汲取了上一次的教訓,這幾天,方恩夏再找人連線PK,哪怕心裏再不屑,臉上也沒顯出來。

及至PK一開始,架子鼓的熱血鼓點呼嘯在直播間裏。

她再一次成了冷酷颯爽的代名詞。

可拽哥的下線讓方恩夏耿耿於懷。

林夕一定是故意的!

她一定是看她爬榜太快,搶了她的風頭,所以才對拽哥重拳出擊的。

一頓飯,一場酒,事情不就過去了?

那個小姑娘一點事兒都沒有,拽哥不過是想給林夕個教訓而已。

誰讓她那麽清高,那麽目中無人?

但凡她姿態放低一點,拽哥都不會動手。

再說了,就算拽哥不該拿那個小姑娘算計她。

做都已經做了。

林夕也太睚眥必報了!

害她生生少了一個總榜的大腿!

方恩夏越想越氣。

大號不能肆意妄言。

小號又被林夕點名了,不敢再溜去她直播間。

方恩夏百無聊賴的劃拉著後台,不知想到什麽,點進了黑虎他大爺的私聊對話框。

【黑虎哥哥,最近忙什麽呢?你都好久沒來看人家直播了!】

消息發送出去。

方恩夏瞪大了眼。

【用戶不存在】

???

往前拉還能看到她前幾次給他發的消息。

怎麽就不存在了?

後知後覺對方注銷了賬戶,不玩了。

方恩夏一時間竟不知該慶幸還是失望。

應該慶幸吧?

什麽都沒發生,她隻是損失了一個土豪粉而已。

不然,真要是睡過了,他拍拍屁股注銷走人了,那她豈不是虧大了?

等等。

這名字,怎麽那麽不對勁?

看看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鍾,剛才那一茬兒應該已經揭過去了。

方恩夏再度頂著小號進入了毛茸茸直播間。

再點開林夕的粉絲榜。

榜一:白天不懂夜的黑

榜二:夕姐我錯了

榜三:黑虎他大爺

……

方恩夏:!!!

眼睛瞪得渾圓,方恩夏看向屏幕裏巧笑嫣兮的林夕。

氣炸了。

果然,就是她想的那樣。

那個黑虎他大爺,一定是林夕派來她直播間臥底的。

拿到她私聊豪粉暗示意味滿滿的私信,他就功成身退了。

林夕要做什麽?

她都已經爬到總榜了還不滿足,要揪著她一個風頭正盛的新人不放?

怎麽,西瓜是她家的嗎?

她必須是那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傳奇才行?

你好狠啊!!!

越想越氣,越氣越急,方恩夏心裏一團亂麻。

炸裂聲響起,方恩夏瞪大眼,整個人都傻了!

嘭!

嘭嘭!

煙花炸開,炫彩特效充斥屏幕。

【用戶“哈基米”向主播“毛茸茸代言人”送出夢想嘉年華x66x2】

【……】

【附言:夕姐我錯了,消消氣!】

林夕很想裝沒看見。

可秦宴送的是帝王套,光特效都要在屏幕上閃好久。

除非她瞎了才會看不見。

“謝謝哈基米……”

林夕道謝,想混過去。

可夕陽們又一次發現了華點。

“哈基米哥哥,你是想跟夕姐說,你錯了,讓夕姐消消氣?還是,想跟榜二的知錯哥道歉?”

“你做了什麽對不起夕姐的事了?”

“你跟二哥什麽關係啊?小情侶打情罵俏,玩到直播間來了?秀啊!!!”

“……”

實驗室裏,秦宴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

後知後覺,粉絲榜裏有個大佬ID就叫夕姐我錯了。

秦宴有心解釋一下,可一行字還沒打出來。

就見林夕揮手,“已經十點啦,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為止,夕陽們,咱們明天見!”

嘟!

說走就走,林夕下線離開的幹脆利落。

手機屏幕一片漆黑,顯示可以預約主播的下一場直播。

秦宴退出西瓜直播,點進微信,【林老師,秋後問斬還有個宣判審查期,還允許犯人當堂陳述呢,你不能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就直接判我死刑了吧?】

林夕不回。

【我承認,我當初是有意要接近你的。可……】

消息還沒發出去,手機叮鈴鈴響起。

看到屏幕上的號碼,秦宴一秒接通。

“秦少……”那頭的冷沉聲音說道:“我找到了林家的親戚,是林夕的親姑姑。她說,林父林母婚後第5年才生下林夕,之前幾年一直到處在治不孕不育,期間林母去黨校學習了一年,林夕就是那時候出生的……從黨校回到陽城的時候,林夕已經滿月了。”

“她說早些年,他們也懷疑過林夕不是林父的種,當時因為這件事,林父跟林家的人都鬧翻不來往了。再後來林父林母車禍去世,本就不怎麽來往的親情就淡的水一樣了。”

眸色冷寂,秦宴拉開抽屜,取出了一個筆記本。

筆記本翻開,一張照片掉了出來。

祖父懷裏抱著哥哥。

祖母懷裏抱著還在繈褓裏的他。

兩人身後,是他爸媽,還有姑姑秦之儀。

看著姑姑的臉,有那麽一瞬間,秦宴覺得,他看見的是林夕。

一道瘋狂的聲音說,既然懷疑,驗證一下不就好了?

頭發。

血液。

你總有辦法的。

這麽多年,你不是已經排除了好幾個人了嗎?

可這一次,秦宴自己都說不清,他在猶豫什麽。

唐悅時而崩潰發瘋,時而委屈巴巴的縮成一小團,“既然他們那麽愛她,那為什麽還要生下我?去找她啊!……哥,我恨她!我恨不得明天睡醒就能聽到遠方傳來的噩耗!”

林夕神色淡然,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其他虎崽有媽媽陪伴,可六崽是見識過外麵廣袤山林的大老虎了!誰羨慕誰還不一定呢!”

是啊,誰羨慕誰還不一定呢。

秦宴盯著手裏的相片想道。

手機那頭響起手下的聲音,“秦少,還繼續往下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