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幹上，一朵棕紅色的靈芝顏色鮮亮。
林夕抬起手比劃了一下，那朵靈芝有她兩個巴掌那麽大。
滿屏幕“我已經坐在我家路由器上了”。
林夕失笑，“那我們先抽！但是這朵靈芝，我先不摘了，不然我沒辦法保存！”
“咕咕……”
林夕咕咕叫，遠處飛來一群鳥。
灰白羽毛的山雀。
胖乎乎的麻雀。
還連蹦帶飛的飛來一隻五彩錦雞，蹲在幾步遠處衝林夕咯咯噠，【找雞啥事？】
噗哈哈哈！
“長白山裏的雞一開口都一股大碴子味兒，太可愛了！”
“找我幹啥？”
“瞅你咋地！”
“……”
大型東北話教學現場。
林夕笑著指了指樹上的靈芝，“這朵靈芝，幫我看著點唄！一會兒我回來的時候取！”
啾啾！
嘰嘰喳！
咯咯噠！
【好！】
異口同聲，林夕再回頭，大屏幕上，被抽中的幸運粉絲ID也跳出來了。
林夕打了個響指，“就你了！”
遠景是樹上的山雀胖麻雀，和地上因為凍腳而花樣彈跳的錦雞。
近景是眉飛色舞的林夕。
周凜眸光升溫。
再抬眼，正看到遠處那朵奪目的薔薇花。
周凜衝林夕揚了下下巴。
林夕看到了。
“接下來，帶大家近距離感受此次雲遊長白山最奇特的一道景觀。”
擺出浮誇的手勢，有請綻放在冬日裏的那朵薔薇花亮相。
林夕話語驚喜，“美不美？……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
明亮的房間裏，小夏驚喜的瞪大了眼。
沒錯，就是這裏！
一定就是這裏！
很快就能看到77號東北虎了！
撥了個電話出去，長久的忙音過後，那頭提示無法接通。
小夏低聲咒罵。
再抬眼，屏幕一暗。
主播已下線。
什麽鬼？？？
退出重新登錄，毛茸茸代言人的直播已結束。
剛才隻顧著打電話聯係對方，也沒聽到林夕最後說了什麽。
把頁麵刷新了一遍又一遍，小夏氣的丟開鼠標。
薔薇花旁，林夕接過周凜遞來的水咕咚咕咚一陣猛喝。
看看時間。
一點。
林夕問周凜，“你餓嗎？”
周凜搖頭。
林夕估算著時間道：“那我們繼續往前吧，趕到湖邊差不多三點，等虎兄和薇薇從湖裏出來，我們直播檢測完就往回趕。腳程快一點，說不定天黑前能下山。”
晚上泡個熱水澡。
明天再跟俞主任他們開個會收個尾，最遲後天就可以出發回帝都了。
滿打滿算，一周的時間。
回去剛好周一，不耽誤周凜上班。
目光滑過林夕的臉，周凜心口一頓。
不知道她是急著回去見江夜，還是，別的原因。
“走吧。”
反手把水瓶塞回包裏，林夕大步向前，一邊還不忘好奇，“前幾次來不都沒信號嗎？今天還能直播，真不錯！”
周凜低聲嗯，“衛星信號。”
以為俞主任大手筆，林夕暗自咂舌。
午後的湖邊暖融融的，積雪都化了，輕而易舉就能找到幹燥的地方放好背包準備好幹浴巾。
前一次沒準備，她隻能穿著打底衣下水。
可這一次，林夕準備了泳衣。
長袖長褲的黑色泳衣，從脖頸包到腳踝。
雖然弧度盡顯，可到底沒有前一次那麽窘迫了。
一想到一會兒被周凜背著摟著，還要被他渡氣，林夕心裏再度泛起一絲不自在。
所有的異樣情緒全都在入水的那一瞬消失殆盡。
刺骨的冰冷像針一樣紮進腳底，小腿。
林夕深吸一口氣沒進水裏。
周凜如影隨形的覆了上來。
沒像前一次一樣背著她。
這一次，周凜將她攏在懷裏，一隻手掌心覆在她小腹處，一隻手大力劃水。
從冰冷到溫暖仿佛隻是一瞬間。
寒意退散。
林夕口中的空氣所剩無幾。
堪堪穿過石洞。
周凜就轉過林夕的肩吻了過去。
細密的空氣充斥過來。
林夕對上了周凜漆黑的眼眸。
深邃。
坦然。
裹挾著強勢的侵略性。
趕在林夕退開之前渡了一大口氣給她。
周凜攬著林夕的腰，大力向前。
嘩！
一起探出水麵。
林夕大口的呼吸著，扭頭看向樹下。
嗷嗚！
激動的呼嘯聲響起，東北虎縱身躍了過來，【夕醬！！！】
毛絨絨的大腦袋蹭了蹭林夕的頭，東北虎像隻溫順的大貓，【這裏溫度宜人，可是食物太少。虎想去林子裏獵頭鹿給薇薇吃，可是虎找不到出口。】
果然！
就是她猜想的那樣。
林夕抬手摸摸東北虎的頭，“沒關係，我這不是來了嗎？你和薇薇準備好了嗎？”
東北虎回頭嗷嗚一聲，樹下，懶洋洋的母老虎爬起身，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林夕和周凜沒進水裏。
母老虎跳進湖裏，大力襲來，水裏的林夕和周凜被撲出去好久。
東北虎最後下水。
熱水和溫水裏劃得慢，水溫涼起來的時候，周凜拽過林夕攀在他肩上的雙手圈在脖子裏，手腳並用大力劃起來。
刺骨的冰針剛紮過來。
腰被周凜攬住。
兩人同時浮出水麵。
周凜打橫抱起林夕，不讓她腳下再沾一絲冰水。
把林夕放在地上鋪開的幹浴巾上，周凜幾下擦拭幹淨她身上的水，轉過身去，“你快換，別著涼了！”
林夕低聲應一聲，蹲下身快速換衣服。
水麵嘩啦。
薇薇和東北虎相繼出水。
嘩嘩抖幾下，水滴飛濺，白茫茫的霧氣散開。
“周凜，我好了！”
話音落，有浴巾搭在他肩上。
不用回頭都知道林夕轉過身去了，周凜三下五除二換完了衣服。
嘟。
嘟嘟！
視頻發過去，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林業局的會議室裏有片刻的靜謐。
燦爛的陽光打在湖麵上，一片細碎的金燦燦。
湖邊，兩頭正在甩幹毛發的東北虎毛發蓬鬆，斑紋簇新。
這是知道長白山裏有第77和78頭東北虎之後，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它們。
母老虎體型龐大。
可那頭頭上有個兄字的東北虎，龐大到有兩頭母老虎那麽大。
由遠及近走過來，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的強大威懾力。
“小林，麻煩你測一下兩頭東北虎的體長，方便的話，幫忙收集一下樣本毛發和唾液……”
“好！”
林夕打開樣品箱，拿著卷尺衝了上去。
片刻後，看著卷尺上的字樣道：“體長3560，尾長1450……”
眾人：！！！
實時填報了數據。
還收集了兩頭東北虎的毛發和唾液。
林夕試探著問詢要不要采集血樣的時候，那頭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可……可以嗎？”
東北虎眼神凶狠，麵對林夕時卻格外溫順。
大屏幕裏，一眾人大氣都不敢喘，眼睜睜看著林夕取了血樣裝在了集采瓶裏。
繼而，揉了揉母老虎的頭，“薇薇，你什麽時候生崽啊？”
？？？
還有？
嘭！
會議室裏有椅子倒地。
77號來的突然。
78號來的驚喜。
沒想到，母老虎肚子裏還有？？？
這意味著，79、80說不定都有了？
會議室裏針落可聞，眾人眼都不眨的盯著大屏幕。
就見林夕溫柔的摸著母老虎的肚子。
眼睛蹭的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