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嬤,我要編兩條這樣的紅繩。”

“好……九塊九一條!”

“都快九點了,您怎麽還沒回家啊?”

“今天周六,遊客多,就多待會兒。我們老人家不像你們年輕人,覺沒那麽多。”

“阿嬤,您今年高壽啊?”

“89啦!”

18歲那年遇見阿嬤,她101。

去年磊哥來雲城,阿嬤九十多。

翻過年,阿嬤又年輕了幾歲。

真好啊!

讓人覺得生活格外有奔頭。

林夕一邊跟老阿嬤聊天,一邊衝周凜眨眼。

周凜揉揉她的頭,眉眼和煦。

老阿嬤頭上戴著條青花瓷的粗布頭巾,一雙手幹枯到幾乎隻有一層皮。

可精神矍鑠,手裏動作也麻利,能一邊閑聊一邊編出一條花紋好看的手繩。

示意林夕伸手,老阿嬤慢條斯理的把手繩係在她手腕上。

回頭看了眼安靜等在一旁的周凜,“伸手!”

周凜伸手。

老阿嬤攥了一下手腕,拿出幾根紅絲線編第二條。

周圍熱熱鬧鬧的。

老阿嬤所在的角落裏,時間仿佛都跟著慢悠悠的沉靜下來。

兩條手繩編好,又從老阿嬤竹筐裏挑了幾根五顏六色的手繩一起付了賬。

林夕跟老阿嬤道別,“阿嬤,祝您健康長壽!”

“好……”老阿嬤笑眯眯,“也祝你們長長久久!”

十指相扣,兩人手腕上戴著同款同色的情侶手繩。

月色太美。

巷道太美。

身邊的人更是美到心神**漾。

周凜覺得,紅手繩價值千金。

“前一次來,是跟爸媽一起來的。這一次是跟你來……”手牽手往酒店走,林夕看著頭頂的月亮道:“遇到的是同一個老阿嬤。”

神奇的緣分!

“你喜歡就好!”周凜掌心溫熱,“隻要你想,無論什麽時候,你想去哪兒,我就陪你去哪兒。”

世界那麽大,他和她,可以一起去看看。

林夕眉眼彎彎,“好!”

手機響,趙程打來的,問周凜在哪,約他去喝酒。

周凜回頭看林夕。

林夕頭搖成了撥浪鼓。

周凜應聲,“好,一會兒見!”

才剛進酒店大堂,周凜的目光就鉤子一樣落在了她臉上,林夕忙推他,“好了我自己上樓,你快去吧!”

說完就跑,仿佛身後有狼在追。

電梯門關上,林夕摸了摸溫熱的臉。

一覺睡醒已不知道什麽時候,窗簾徐徐滑開,奪目的陽光充斥房間。

再看一眼時間,11點。

林夕:!!!

摸出手機,周凜淩晨一點多才回來。

【寶寶,睡了嗎?】

【想你想到睡不著。】

林夕慶幸她早早睡了。

不然,睡不著的就不是周凜,還有她了。

【我睡醒了。】

【我們去吃飯啊?】

林夕起床洗漱。

直到要出門時周凜都沒回她。

微信不回。

電話不接。

能聽到對門叮鈴鈴的電話鈴聲,可就是沒人接電話。

想到宿醉嗆死人的社會新聞,林夕心口一跳,奪門而出。

四位數的密碼,她的生日。

一起去長白山的時候,林夕就已經知道了。

推門而入,房間光線昏暗。

林夕幾步奔至臥室,大**空空如也。

帶著潮濕清新香氣的懷抱從身後擁過來。

林夕腦海裏錚的一聲脆響。

關心則亂。

林夕沒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犯這麽愚蠢的錯誤。

長白山那次,茂哥小五他們那麽多人在都沒能把周凜灌醉。

更別說周凜算是趙程的救命恩人。

再加上戰友和地主之誼的情分在,他怎麽可能把周凜灌到爛醉送回來?

“對不起,我……”

林夕道歉。

帶著清新薄荷香氣的吻落了下來。

“擔心我?”

溫柔碾磨林夕的唇,周凜眸底灼熱。

沒聽到手機響,可床頭的座機叮鈴鈴他是聽到了的。

可他才剛裹好浴巾拉開浴室門,就看到了風一樣從麵前掠過的林夕。

滿目慌亂,仿佛他出事了。

明明洗的是冷水澡,可周凜有種心被融化了的感覺。

“嗯……”

被周凜親的暈暈乎乎的,林夕大腦一片空白,連自己要說什麽都忘了。

薄荷味的吻。

可空氣裏無端發酵出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襯著半昏暗的光,仿佛躲在寂靜無人又香味馥鬱的酒窖裏親親。

身子發軟,林夕一個勁兒的往下墜。

被周凜攔腰扣在懷裏。

覆在她後腰的掌心都是滾燙的。

“後悔嗎?”

從唇到耳畔再到脖頸,男人吻得凶。

呼吸粗重的話語落進耳朵裏時,林夕睜開眼,滿目茫然,“什麽?”

周凜聲音暗啞,“有沒有後悔擔心我?”

但凡她冷靜理智一點,都能猜到他不會有事。

那她就不會像隻沒頭蒼蠅一樣衝進來。

繼而……被他困在懷裏這方寸之地,恨不得把她整個人吞進肚裏。

後悔嗎?

好像……沒有。

林夕搖頭,看到了男人眸底更暗的幽光。

像是有什麽要破土而出,卻被他死死按捺住。

男人齧咬似的親她,滾燙的吻火星子一般落在她唇邊,順著她柔軟修長的脖頸一路蜿蜒而下。

林夕穿了件寬鬆的白毛衣。

衣領鬆垮垮掉落下去的時候,周凜驀地回神停了下來。

拎起衣領落回肩上,幫林夕整理好衣服。

周凜像是不敢再親她了似的。

隻低頭啄啄她的眉心,“你先回房間,等我換……”

周凜想說,等我換好衣服,我們出去吃飯。

話還沒說完,林夕已經踮起腳尖吻了上來,“不想等!”

女孩兒的唇是軟的。

身子更是軟的一汪水一樣。

周凜的呼吸瞬間潰不成軍,“寶寶……”

林夕不想聽。

心動不如行動。

說多不如做多。

手才剛摸到浴巾邊沿就被他握住了手。

林夕順勢鬆開手,頂著一張熱到不能再熱的臉,指尖順著浴巾縫隙鑽了進去。

轟!

烈火灼燒。

殘存的理智在這一刻化為灰燼。

周凜伸手托起林夕走至床邊,重重壓了上去。

微風吹起窗邊的白紗,徐徐落下,起起伏伏。

房間裏的溫度逐步攀升。

“寶寶,你好美……”

經曆了初次的難耐,男人仿佛無師自通。

暗啞磁性的聲音說著最普通的情話,卻讓林夕羞的眼都不敢睜。

掌心所到之處,穀欠火燎原。

泉水叮當作響汩汩湧出。

煙花綻放,極盡荼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