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我問過了,西市不許普通人進入,司衛府也沒有法醫這類職務,咱們想對屍體做鑒定,隻能將屍體帶出去才行。”
西市,右街司衛隊。潘揚從外麵回來,表情惆悵。
以往他們在外麵辦案,都是有完整的流程以及各類後勤人員。可到了這裏,似乎什麽都沒有。除了他們幾個外,連個接待的工作人員都沒有配置。還需要他們輪流值守。
餘生摸著下巴想了想道:“罷了,西市不同於別的地方,這裏是異能者的專屬,處理事物的方式也自然不同。”
餘生不知道過去的司衛隊如何處置發生在轄區內的案件的。但很顯然,葛拓之前的提問表明了,若是一般人在這裏出事恐怕並不會引起重視。
在這個地方規矩有,但能不能讓人守規矩,能不能讓人按照規矩辦事,還是需要看實力背景。
在法治社會呆久了,餘生幾人都沒適應異能界的潛規則。恐怕對強者而言,法律隻是約束螻蟻的工具罷了。
摔開思緒,餘生安排道:“你去請兩個幫手,讓人把屍體運出去,再把法醫請到西市外,對這些屍體做一次鑒定。”
“好。”潘楊正要離開,卻被剛好走進來的葛拓攔了下來。
“站住,別折騰了。屍體你是運不出去的。”
餘生見葛拓這麽說,不由疑惑。
葛拓走了過來,並未去看潘揚,而是和餘生解釋道:“雖然現在對外公布了異能者的存在,可異能者和普通人終究是兩個世界。治安署是不可插手異能者案件的。”
“至於地方司,他們更不可能幫我們處理事情。一旦你把人運出去,恐怕下一秒就有人把事情捅到總府裏了。”
餘生麵色一頓,皺眉道:“那我們就不管了?這可是八條人命!”
餘生十分詫異,都這樣了,他們還把部門分的這麽清楚,居然還不許聯合查案。
要是司衛隊能處理還好,問題是司衛隊就他們幾個人,根本沒法處理好吧。
葛拓沉了口氣道:“不是不管,而是不能讓人抓到把柄。我這位置剛剛得到,根基不穩。若是第一次遇到事情就求助於人,會被總府質疑我葛家的能力。”
“以往遇到案件都是誰的轄區,誰在當值誰處理。處理不好責任在當值人員,處理好了也有相應的獎勵。這是司衛府一直以來的規矩。”
餘生再次皺眉,內心咒罵:【什麽狗屁規矩,這群家夥不僅把利益分成了一塊一塊的,就連治安維護也是如此。一個人,一個隊伍,甚至一個家族的能力都是有限的,優缺點也各不相同。】
【若是單單按照勢力分屬責任,這不是擺明了逼著管轄的人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能偷懶絕不多幹,沒好處絕不上手嗎?】
司衛府在餘生看來,根本不是什麽總府的直屬隊伍,而是各個家族的私兵!恐怕這西市各大商鋪的收益,葛家也有一份。
餘生心裏頗為不滿,語氣也有些吃味,
開口道:“既然這樣,那葛少打算如何處理?僅憑我們幾個人恐怕很難查出凶手。這裏連個攝像頭都沒有,來往人員又複雜,難道要將昨天和今天進出過這裏的人都查一遍?”
“即便如此,萬一行凶之人根本沒出去,凶手就是西市的店家或者職員,我們豈不是根本鎖定不了凶手了?”
葛拓聽出餘生語氣中的急切,笑了笑道:“餘老弟別急嘛。幾個低級異能者而已,死了也就死了。咱們何必那麽較真。隻是這家店是穆淩蓉的,若是查不出凶手,她怕不會輕易幹休。少不得賠上一筆。”
葛拓拍了拍餘生的肩膀安慰道:“你們盡力就行,實在查不出來就算了。這錢我出了,你也不用太煩心。”
餘生心裏一頓:【他居然以為我是想推卸責任?是覺得我怕累,怕麻煩查不出凶手被他問責,所以才著急嗎?】
餘生覺得好笑,但葛拓恐怕就是這麽想的。
不過餘生也懶得解釋,畢竟牽扯到八名無辜死者,又是在他的轄區內,他必定竭盡所能抓到真凶。不為了葛家看重,隻是想心裏能安心。
“知道了,我會盡力的。”
知道從外界得不到協助,餘生不再多言。
見他平靜下來,葛拓這才點了點頭,回自己辦公室的時候還撇了眼站在行政樓大門口的潘揚。此次事件是在他當值時出的問題,現在潘揚連凶手的影子都沒發現。
按理說這個損失得潘楊承擔,可潘揚是餘生的人。餘生幾人也都是葛家請來的,他還需要餘生替他奪下世家大比,這個損失他自然得替潘揚承擔。
隻是在他心裏對潘揚這等實力不足的外援已經極其不滿了。
在經過餘生的時候,小聲說道:“餘老弟,我知道你重情,但那些沒什麽本事的人就不要一直帶著了。不僅幫不到忙,說不定還會給你招惹麻煩。”
“當然,若是餘老弟重情義,我可以給他安排個更好的職位。福利待遇絕對比同級別高出不少,你看如何?”
餘生眉頭微挑,看了眼站在門口看著這邊的潘揚,歎了口氣道:“我明白了,葛少。我會處理的,先給我點時間吧。”
“好,那考慮好了告訴我,我來給他安排。”
葛拓再次拍了拍餘生的肩膀,沒有再看潘揚,直接朝著樓上走去。
等他走後,潘揚才湊過來,帶著自責道:“隊長,他是不是為難你了。”
見餘生不說話,潘揚憤憤道:“這事兒是我的失職,大不了我走就是。反正他一直都看不上我,我也沒必要留在這兒惹人白眼。”
見餘生想開口,潘揚打斷他道:“隊長,你不用勸我了,我知道你重情義,我也沒想過怪你。隻是恨我自己無能,跟不上你們的腳步。”
“我從來沒覺得你的能力不夠,隻是你的發揮不再這裏。”餘生確實沒覺得潘楊若。他的能力其實很有用,隻是一直以來沒有機會發揮罷了。
需要他偽裝的事情不多,餘生也沒想過讓潘揚去冒險。畢竟他隻是F級,若是派遣去太強的人身邊太危險,一般的人物身邊也沒必要,所以隻讓潘揚一直先跟著他們了。
隻是沒如今他需要打入世家內部,他的東家-葛拓,對潘揚這種武力值不夠的特殊人才並不看重,他也有些難辦。
但餘生不會讓葛拓來安排潘楊的去處,若是他來安排,哪怕是看在餘生麵子上給了不錯的職位。但潘揚心裏肯定不舒服。
所以,餘生沒有提葛拓給他安排工作的事,而是另做安排道:“這樣吧,如果你願意,我想讓你先跟著百變魔君。他也是異化者,還是其中的巔峰人物。”
“異化者也可以強大無比,百變魔君就是例子。你可以跟著他學習學習,對你有好處。”
潘揚聞言,眼前一亮。但很快又搖頭道:“算了,百變魔君是教會的人,教會行事放縱,我可不想跟著他殺人放火。”
餘生哈哈一笑,拍了拍潘揚的肩膀道:“你呀,還是沒看明白。所謂好與壞不好隻聽人說,要自己去看。如果他真的是十惡不赦的人,你大可離開就是。”
“百變魔君行事雖然不拘,但也不會為難一般人。我把你介紹給他,若是你覺得不順,要走的話,他也不會對你如何。”
見餘生這麽說,潘揚再次心動了。說實話,跟著這樣的強者他自然一百個願意,可他又害怕百變魔君是個惡棍,帶著他為非作歹不說,萬一哪天心情不好,一巴掌拍死他怎麽辦?
“拚了!富貴險中求。他若是真要拉著我做壞事,我大不了以死相抵,反正我現在孤家寡人一個,也沒什麽牽掛了。”
潘揚做好了心理建設,答應了餘生的安排。
餘生看著他視死如歸的模樣,覺得好笑。雖然他和百變魔君接觸不多,但他能看出來百變魔君也好,穆青魔君也好。兩人雖然是魔君,但本性並不壞。
而且都是真性情,潘楊去了就算真的惹了他們不滿,頂多也就是打發他走罷了。不會把他如何,更不會帶著他為非作歹的。
“好,那我給你聯係。等這次案件處理完,你就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