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朔白靠近一步,順勢將其扯入懷中,打橫抱起江喻菱,低聲在她耳邊提醒。

“倘若你想知道他們的死活,就配合我。”

江喻菱怔怔望著裴朔白,也明白隻有自己配合,才能獲取消息,索性就圈住他脖頸。

她纖細如青蔥的指尖落在裴朔白後脖頸處,伴隨著動作緩慢拂過。

“你別騙我。”

江喻菱低聲請求,眼尾早就哭得泛紅,透著無辜與可憐,發絲更是垂在裴朔白臂彎間。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裴朔白大步流星往病房走去。

江喻菱餘光一掃,瞥見徐燦燦撿起地上西裝,脖頸處的項鏈滑落,是一枚男士銀戒,正閃著淺光。

係統的聲音響起,似乎透著不悅。

【這個江喻菱還真是討厭,剛才那眼神就是在故意挑釁你,炮灰就是炮灰,上不得台麵。】

徐燦燦淡淡將戒指放回衣領口。

【無所謂,左右裴朔白都把戒指送給我了,他已經開始對我上心了。】

江喻菱手下漸漸收緊,她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裴朔白常年佩戴著的戒指。

他們……發生了什麽?

病房內,裴朔白輕輕把江喻菱放在病**。

他骨節修長的手替她整理發絲,視線從她眉眼掃過,最終落在唇瓣上。

裴朔白飛快收斂那充滿侵略感的眼神,嗓音淡淡解釋。

“顧淮躲過一劫,隻是有些擦傷,孟月就住在隔壁病房,目前還未脫離生命危險。”

聞言,江喻菱快速起身,眼神中滿是迫切追問。

“那其他人,老師呢?還有班長,她下個月就出國留學了!”

裴朔白並未出聲,隻是給她倒了一杯水。

玻璃杯中的溫水升騰起一股熱氣,模糊了江喻菱的視線,陡然往後一靠。

裴朔白沒回答,那就意味著——他們都沒能活下來。

這時,徐燦燦拿著西裝走進來,故作擔憂詢問。

“江小姐,你節哀,這隻是一場意外。”

聽聞這話那一瞬間,江喻菱揚起手就抄起玻璃杯砸向徐燦燦。

“你滾,我不想看見你!”

砰的一聲,玻璃杯精準砸在徐燦燦肩膀處,疼得連忙後退,捂著肩膀靠在牆上。

“江小姐,我隻是想安慰一下你,你要是討厭我,我走就是。”

她又掃了一眼裴朔白,語氣溫柔幾分。

“那我在外麵等你。”

徐燦燦微微一笑便轉身往外走去,而江喻菱氣得渾身發抖。

對方每說一個字,她都能想起那些無辜性命,就升騰起一股莫名火氣。

裴朔白則是起身,神情晦暗深邃盯著她,語氣中帶著一些不悅。

“發生這樣的事,誰都不好受,你沒必要把情緒發泄到別人身上。”

這句話傳入耳畔,江喻菱陡然抬眸,強忍住淚水嗤笑出聲。

“你也滾出去!”

她心中悲涼到了極致,大腦更是一團亂麻。

裴朔白已經喜歡上徐燦燦,一切都在漸漸按照原文劇情進行。

她要怎麽辦?

裴朔白出去時,還順便關上了門。

江喻菱眼神空洞坐在那,門外還隱約傳來兩人的聲音。

“朔白,你也別跟江小姐計較,她就是被你慣壞了,有什麽事情好好說。”

“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今晚想吃什麽,我親自下廚。”

這些話傳入江喻菱耳中,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苦澀一笑,緩緩閉上眼睛。

原來他們已經好到這種程度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的死期,不遠了?

她已經嚐試過扭轉劇情了,沒用!

那接下來,她該怎麽做?等死嗎?

而此刻,病房門口隻有徐燦燦一人。

她環抱雙臂站在那,眼神落在電梯口方向。

剛才裴朔白離開時,壓根一個多餘眼神都沒給她,更不要說給她做晚飯了。

她掃了一眼病房,勾了勾嘴角冷笑,便抬腳往天台走去。

天台的風很大,徐燦燦把手搭在生了繡的欄杆上,腦海中浮現出昨晚發生的一切。

江喻菱被裴朔白帶走,顧淮也跟著離開,她就像個透明人一樣,被徹底忽略。

但她並沒有在意這些。

江喻菱確實是一個小太陽,她這麽優秀這麽善良,肯定會討人喜歡。

就連她都已經被這個女孩子深深吸引。

可下一秒,她就被係統扯入一個不斷旋轉的空間內。

她第一次看見了係統的真身,是一個雌雄莫辨的人,長相英俊邪魅,可身材卻凹凸有致。

係統牽著徐燦燦推門進入一個房間,眨眼間,她就回到了裴家別墅。

‘江喻菱’站在陽台處,正眼神惡毒詛咒。

“徐燦燦,你怎麽不去死,居然敢追我家裏來,哥哥隻能是我的。”

係統緊接著淡淡開口。

“你以為江喻菱是一個單純無辜的小女孩,可她第一次看見你,就對你產生了敵意,甚至深夜都在惡毒詛咒你。”

隨即係統一揮手,她們就來到了大學教室裏。

這一次,徐燦燦就聽見江喻菱跟孟月在不斷討論自己。

“你身邊那個徐燦燦好醜啊,鼻子那麽塌,好像也沒眉毛,頭發也少,壓根比不上你,你為什麽非要把她留下來?”

江喻菱撕爛徐燦燦的筆記,淡淡一笑回答。

“嬌花需要綠葉襯,你沒看見我們走出去時,所有人都盯著我看嗎?”

“徐燦燦還以為我是真心對她好,可笑死了,幾塊巧克力就被收買了,還都是過期的。”

孟月在旁邊發出極具嘲諷的笑聲,她們還討論起徐燦燦的學曆和家庭。

畫麵再次翻轉,徐燦燦就來到小院,瞧見江喻菱遞給他們一大包現金,以及一張照片。

“你們記得,晚上六點多的時候到學校堵徐燦燦,哭著求她回去。”

她那對所謂的父母立馬點頭哈腰,還不斷說著徐燦燦以前的醜事,用來討好江喻菱。

江喻菱掩唇笑得開心。

就在這時,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看見了嗎?江喻菱就是一個心思歹毒的女人,你被父母抓回去,被裴朔白厭惡,都跟她脫不了幹係。”

“她表麵一口一個姐姐喊你,可實際上,她就是為了玩你!”

“要不是我,她明天還要找人來綁架你。”

“徐燦燦,隻有我,能真心實意待你,我們一起攻略男主,等成功後,你就能回到現實世界,當那個爸媽疼愛的小女孩,每天開開心心的。”

係統的聲音充滿蠱惑,伸手將徐燦燦攬入懷中,兩人相互依靠交融。

……

這些話語仿佛再度浮現在徐燦燦耳畔,她雙肩不斷顫抖,低頭靠在天台牆麵上。

滾燙淚珠從她臉頰滑落,陡然砸在水泥地麵上。

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居然就真的相信了江喻菱。

……

陽光透過沒關好的窗戶傾瀉下來,落在江喻菱床邊,她神情依舊不為所動,周身透著空洞麻木。

陡然間,病房門嘎吱一聲打開,一道身影緩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