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江喻菱一直待在房間沒有出去,裴朔白親自去邀請,她也沒有出來。
裴朔白站在門口,眉頭緊鎖成一團。
而這時候,徐燦燦的聲音從不遠處傳過來。
“裴先生,可以讓我試一下嗎?或許我有辦法。”
裴朔白轉頭就看見徐燦燦走過來。
一襲明黃色連衣裙,在橘黃燈光下**漾開不一樣的弧度。
徐燦燦來到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江小姐,我們都等著你出來吃飯呢。”
下一秒,門嘎吱一聲打開,江喻菱出現在門口。
徐燦燦都不由一愣,沒想到江喻菱會聽自己的話。
“走吧,去吃飯。”
江喻菱淡淡來了一句,抬腳便往樓下而去。
橘黃燈光落在飯菜上,裴朔白盛了一碗飯遞給江喻菱。
他目光關切盯著江喻菱。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徐燦燦來了以後,江喻菱情緒明顯不太對。
裴朔白注意力全部落在江喻菱身上,壓根沒注意到徐燦燦在廚房停留了一會。
“雞湯好了,我就端出來了啊。”
徐燦燦端著雞湯出現,臉上洋溢著溫柔知性的笑。
她把雞湯放下後,又進入廚房,將手中的碗分別放好。
江喻菱全程盯著徐燦燦的動作,忍不住想。
這人究竟把藥下在什麽地方了?
她聞見空氣中那股雞湯香味,眉頭皺得愈發深了。
難不成是在雞湯裏?
這個念頭剛產生,徐燦燦的舉動就印證了江喻菱這個想法。
徐燦燦俯身盛好湯,挨個放在他們麵前,眉眼彎彎笑了一下。
“江小姐,朔白,快嚐一下。”
江喻菱盯著眼前的雞湯,又將視線投向裴朔白,忽然伸出手。
“哥,我想喝你那一碗。”
聞言,裴朔白抬手便要遞過去,被徐燦燦攔下。
“不行!”
那一瞬間,江喻菱心中無比確認,藥就是下在雞湯裏的。
她迅速伸手取過雞湯,淡淡掃了徐燦燦一眼。
“我就是喜歡哥哥這一碗雞湯,徐小姐不讓我喝,難不成裏麵有什麽東西?”
這話一出,徐燦燦動作頓了頓,方才收回了手,意味深長盯著江喻菱看。
她並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將湯勺遞給裴朔白。
江喻菱喝下湯後,眉眼沉了幾分,她怎麽覺得不太對呢?
這都已經過去半個小時後,江喻菱並沒有發現身體有什麽不對勁。
她這才從沙發上起身,四處尋找裴朔白蹤跡。
他不見了!
那一瞬間,江喻菱的心就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拽住一般。
跟裴朔白一起不見的,還有徐燦燦!
意識到這一點時,江喻菱便快速往裴朔白房間走去。
她推開門,房間內並沒有人,隻有漆黑的空**房間。
黑暗漸漸從房間擴散,仿佛要從江喻菱腳踝處慢慢攀升,最後徹底吞噬。
她咽了咽口水,手扶著牆慢慢後退。
哥哥不見了,他會去哪了?
難不成真的讓徐燦燦成功了?
走廊燈光一閃一閃的,隻能勉強照亮前方的路。
就在江喻菱踉蹌往前時,一隻手忽然伸出來,拽住她往一側走去。
江喻菱愣了一下,等看清楚後,眼眸中浮現一抹驚喜。
“哥!”
她眼前的人正是裴朔白。
“你在找我?”
裴朔白回頭瞥了她一眼,昏暗環境下,讓江喻菱看不清楚他的不對勁。
“你沒事吧?”
江喻菱感覺到腕間那炙熱的手,下意識想要掙脫,就聽聞裴朔白下一句話。
“我有點不對勁……”
他話還未說完,高大又沉重的身軀就倒向江喻菱。
江喻菱勉強伸手接住,一點點往後退,最終靠在牆上,方才穩住身形。
“哥,你怎麽了?”
她低聲呼喊,手去碰裴朔白的臉。
裴朔白渾身透著異樣的炙熱,甚至還有些燙手。
他呼吸急促沉悶,又透著一股股滾燙,落在江喻菱耳畔。
“對——不起,我隻是有些熱……”
裴朔白良久後才吐出這樣一句話,手撐在牆上,勉強退後一些,跟江喻菱對視上。
那一雙眼眸漆黑濃重,藏著無盡的渴望與情欲,讓江喻菱心頭一驚。
她伸手去扶對方,可力氣太小,壓根扶不住,隻能開口提醒。
“你能站穩嗎?我扶著你回房間。”
裴朔白聲音分外嘶啞,“不能回房間。”
聞言,江喻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倘若裴朔白此刻回房間的話,肯定會被徐燦燦纏上的。
“去你房間……”
裴朔白嗓音嘶啞到了極致,又扯了扯領口,目光緊緊盯著江喻菱唇瓣不放。
“小菱兒,我好熱。”
江喻菱抿了抿唇,心中已經猜到了,恐怕這人已經中了藥。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不能讓徐燦燦發現裴朔白。
“好,你忍一下,我扶你回房間洗澡。”
於是江喻菱扶著裴朔白從小樓梯往上,這裏偏僻,倒是沒什麽人來。
皎潔月光灑在台階上,江喻菱累得滿頭大汗,明明知道覺得這樓梯不值一提,可如今卻累得不行。
她扶著牆,掃了一眼身側的裴朔白,隻能咬著牙繼續往上走。
等江喻菱扶著裴朔白好不容易上了樓,結果被地毯一絆,往前摔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摔個狗吃屎時,裴朔白動作迅速撲向江喻菱,一個翻轉,兩人一同摔在地毯上。
啪一下,不斷閃爍的燈光熄滅,江喻菱被裴朔白緊緊抱在懷裏,充分感受著那灼熱的溫度和形狀。
她臉頰頓時滾燙,想要起身,反被裴朔白死死掐住纖細腰肢。
“別動。”
江喻菱愣了一下,借著昏暗去看裴朔白,隻對上一雙亮得過分的黑眸。
他流暢完美的側臉在月光下勾勒出不一樣的弧度。
“怎麽了?”
江喻菱咽了咽口水小聲詢問,而裴朔白抬眸看向不遠處樓梯口。
“有人上來了!”
那一瞬間,江喻菱呼吸都停了一下。
是徐燦燦!
她已經聽見對方不斷和係統商量該去哪尋找的心聲了。
【奇怪,人怎麽就不見了,剛才明明就在這啊?】
【難不成沒起藥效,不可能啊,我特意塗在湯勺上,絕對是中了藥的!】
聽聞這話,江喻菱驚訝掃了裴朔白一眼。
原來是加在了湯勺上……
她指尖依舊能感知到灼熱,輕輕推了推裴朔白,提醒對方趕緊起來。
腳步聲從樓梯口傳過來,江喻菱心都快跳出來了。
不行,必須得把哥哥藏起來。
她伸手去拖裴朔白,可他實在太沉,隻能勉強挪動一點。
昏暗走廊中,裴朔白盯著江喻菱不放,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你們在這幹什麽?!”
下一秒,一道手電筒燈光閃過,在夜色劃出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