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清晰傳入徐燦燦耳中,眼眸蹭一下就亮了。

“那你知道他經曆過什麽創傷嗎?”

鍾文韜抱緊垃圾桶,低聲呢喃:“不知道……”

徐燦燦瞬間急了,不斷推搡鍾文韜,可無濟於事。

她跌坐在沙發上,眼底閃過冷意,緩緩收緊手掌。

不過這也足夠她攻略裴朔白了,隻要再次讓他失控病發,到時就任由她掌控了。

徐燦燦他們最終都沒想到,讓裴朔白創傷後遺症再次複發的,不是一件事,而是一個人活生生的人。

——叫做江喻菱。

……

裴家莊園二樓。

江喻菱一邊擦頭發一邊往往外走,時不時攏緊身上浴巾。

裴朔白正在書房開會,江喻菱穿著拖鞋來回走動,浴巾下的小腿白得晃眼。

“有事?”

裴朔白終於抬頭看向江喻菱,指腹按住金絲眼鏡邊緣,往上推了推。

江喻菱停住腳步側頭,手中還端著一杯冰水,水霧攀上杯壁。

“我在找東西。”

裴朔白忽然起身走到江喻菱麵前,低頭輕笑。

“找什麽,我幫你一起。”

他取走江喻菱手中的冰水,一本正經強調。

“另外,晚上少喝冰水,不然明天頭疼。”

江喻菱眉頭微蹙,踮起腳尖想要搶回來,浴巾忽然從圓潤肩頭滑落。

裴朔白視線順著滑落的浴巾看去,呼吸瞬間一滯。

橘黃燈光襯得江喻菱肌膚愈發通透白皙,如同瑩潤瓷器一般。

浴巾之下,是一具白色蕾絲緊身睡衣,領口下的風光白得晃眼。

他喉結滾動,連帶著聲音都有幾分嘶啞。

“你——穿的什麽?”

江喻菱迅速攏好浴巾,手指緊緊拽著往後退,臉上盛滿刻意的驚慌失措。

“我沒穿什麽……”

她轉身往二樓跑去,嘴角卻勾起運籌帷幄的淺笑。

裴朔白肯定會跟上來,今晚一定要成功。

江喻菱沿著旋轉樓梯上去一半,手搭在欄杆上,回頭看向樓下。

裴朔白一身黑沉沉西裝襯得他愈發難以琢磨,眼眸卻亮得過分。

他勾唇淺笑,邁開大長腿追上江喻菱步伐。

江喻菱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距離,穿過長長走廊,最終停在臥室門口。

她停下腳步,側頭注視著快步而來的裴朔白,垂眸褪去浴巾,胡亂堆疊在白皙腳踝處。

昏暗走廊中,江喻菱全身肌膚瑩潤如瓷,勾勒出絕美弧度。

她含笑勾了裴朔白一眼,邁步進入房間。

裴朔白追到門口時,忽然停在門口。

隻要他再往前一步踏入房間,夢寐以求的一切都將實現,

一陣寒風忽然吹過,驚得裴朔白手都在發顫。

他眸光晦暗幾分,最終還是推門進入。

藏在門後的江喻菱往前兩步,反鎖房門後,轉身望向裴朔白。

“你知道的,我想要什麽。”

裴朔白回頭時,嗓音都透著低沉嘶啞。

“我知道。”

他轉身逼近,高大身軀透著壓迫感,陰影悉數籠罩住江喻菱。

盡管江喻菱指尖都在顫抖,可還是勾住裴朔白衣領不放。

“知道就別囉嗦。”

江喻菱踮起腳尖吻上去,裴朔白陡然側過臉去,喉結滾動。

“我比你大幾歲,不能仗著你不懂事就肆意妄為。”

他拽住江喻菱的手,灼熱掌心燙得她心慌意亂。

“什麽意思?”

裴朔白轉頭跟她對視上,神情平靜出聲。

“你很年輕,不懂情愛是常事,可我不能就這樣奪走一些東西。”

“這種行為是卑劣的,又見不得光的。”

這話傳入江喻菱耳中,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那你要我怎麽辦?!”

眼角淚花驟然墜落,砸在裴朔白腕間,滾燙潮濕。

江喻菱搖頭呢喃:“那要怎麽辦……”

她還能通過什麽方式改變既定結局呢?

難道又要用別人的命去賭?

對於江喻菱的失控,裴朔白雙手緊握住她清瘦雙肩。

“你冷靜一下,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說的。”

“有我在!”

他把江喻菱擁入懷中,寬慰她沒來由的畏懼和恐慌。

“沒事,一切交給我來解決。”

裴朔白不斷重複這些話,手輕而緩慢拍著她的背。

江喻菱埋在他懷裏,無助又可憐得發抖,淚水早就打濕他胸口襯衫,染上一大片水漬。

江喻菱痛哭一頓後,渾身頓感舒暢。

她仰頭看向裴朔白時,眼睛哭得紅紅的。

看到這裏,裴朔白心都快碎了,指腹輕柔替她擦拭眼淚,嗓音透著眷戀。

“別哭了,小花貓,是有什麽事悶在心裏了嗎?”

“可以跟我說嗎?”

江喻菱怔了一下,垂眸不語。

就算這種事說出去,恐怕裴朔白也不會相信。

她的沉默瞬間讓裴朔白清楚,也不追問,隻是領著她來到床邊坐下。

床很柔軟,透著一股被陽光曬過的味道。

裴朔白彎腰用被子裹住江喻菱,這才半蹲在她眼前,鄭重其事出聲。

“你不想說也沒關係,先好好休息,我就在門外。”

他語氣頓了頓,“如果經過一晚上考慮,你還是想體驗一下男女之事。”

“我可以——滿足你。”

江喻菱驚訝抬頭,眼淚止不住在眼眶打轉,嘴一撇又要哭。

他明明是高風亮節的,甚至覺得那種行為是卑劣又見不得光。

可他心疼自己,還是選擇答應。

真正卑劣的人,是自己,企圖拉著他下水。

裴朔白連忙阻止,笑著調侃。

“哭什麽,多學一點也是好事,免得後麵吃虧。”

他嗓音透著晦暗嘶啞,悄悄舔了下薄唇,在心中補充。

——小菱兒,到時可別哭著喊停。

哭了半個多小時的江喻菱沾上枕頭便沉沉睡去。

裴朔白替她蓋好被子,指腹在眉眼上緩慢摩挲,這才依依不舍鬆開往外走。

他踏出走廊那一刻,渾身氣勢陡然變得驚人,緩慢轉動脖頸,發出哢噠聲響。

“從我回國那一天,重新開始查!”

“任何蛛絲馬跡都不放過!”

裴朔白可以不追問江喻菱,但不代表會停止追查真相。

清晨陽光灑在**,江喻菱猛地睜眼起身,大口大口呼吸著。

她剛才居然做了一個春夢,被哥哥壓著做了一遍又一遍!

下一秒,她腦海頓時回**起裴朔白昨晚的承諾,指尖拂過眉心時,更加隱隱作痛。

事情好像變得更加複雜了!

她原本隻想犧牲第一次改變劇情,再從而改變所有人結局。

可裴朔白態度卻有些不對勁。

他這麽正經對待,反而在給江喻菱增加心理負擔。

江喻菱不斷在床邊來回走動,正焦慮等會該怎麽跟裴朔白解釋昨晚的事。

嘎吱一聲,房門被推開,一道身影端著早餐立在那,手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