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風衣掉落在她腳邊,正好堵在門口。
他單膝半跪在書桌前,顫抖著手打開抽屜,裏麵的藥灑落一地。
裴朔白跟著跌坐在地,企圖撿起藥片,但就是沒成功。
忽然間,有一隻手撿起藥片,遞到裴朔白嘴邊。
“吃藥。”
江喻菱半蹲在裴朔白麵前,眼眸黑沉沉的,似乎透著不悅。
裴朔白眼眸瞬間猩紅,一把打掉她手中藥片。
“你給我出去!”
江喻菱手紅了一塊,難以置信盯著裴朔白,嗓音陡然一沉。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她性格雖然安靜,但如果惹毛了,比誰都不好對付。
裴朔白盯著她不放,整個人處於警惕又陌生狀態。
江喻菱冷笑一聲,揚起手就是一巴掌。
“你再說一遍!”
這一巴掌打得裴朔白有些發懵,似乎沒想到她會動手。
骨節分明的手指碰了碰臉頰,舌頭抵住牙齒笑出了聲。
“有趣。”
江喻菱望著眼前裴朔白,隻覺得分外陌生,揚起手打算再扇一巴掌。
“看樣子,你還是不夠清醒。”
裴朔白一把拽住她纖細腕間,掐住下顎吻了上去。
他動作強勢霸道,不斷掠奪著江喻菱呼吸。
江喻菱眼睛瞪大,想要推開對方。
因為她覺得,這不是自己熟悉的裴朔白。
結果她身形一個踉蹌往後摔去,裴朔白用力拽住,反過來把她推倒在地毯上。
手掌卻墊在江喻菱後腦勺上。
盡管這樣,裴朔白依舊沒停下這個炙熱的吻,骨節分明的手從裙邊探進去。
江喻菱抓住他的手,漂亮眼眸帶著冷意,猛地咬了一口他唇瓣,瞬間溢出鮮血。
鐵鏽味在兩人唇齒間流淌,裴朔白這才鬆開,發出一聲悶笑後,手攀上她纖細脖頸。
“你在找死!”
江喻菱冷冷注視著他,另一隻手卻用力扯下裴朔白身上的銀鏈。
嘩啦一聲,銀鏈瞬間崩裂,不少彈出去劃傷裴朔白肌膚,留下不少細小傷口。
“鬆開!”
江喻菱冷聲嗬斥一聲,裴朔白順勢坐起身。
他低頭觸碰傷口時,眼底濃烈猩紅漸漸褪去。
裴朔白指腹沾染上鮮血,黑眸中滿是茫然。
他驟然抬眸看向江喻菱,伸出手那一刻,她往後縮了縮。
江喻菱單手捂住自己脖頸,漂亮眼眸劃過冷意,另一隻手四處尋找著趁手工具。
“你是誰。”
裴朔白眼尾紅了幾分,修長手指猛地拽緊,勉強扯出一個笑,可卻比哭還難看。
“我是哥哥。”
“你沒事吧?有沒有哪受傷,是我不好,我沒有……”
“對不起!”
他沒再繼續說下去,隻是道歉,之後踉蹌起身往外走去。
沒過多久,李鋒拿著醫藥箱衝進書房。
他視線在書房地麵不斷掃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李鋒走到江喻菱麵前,放下醫藥箱解釋。
“小姐,是先生叫我來的……”
李鋒情商一向很高,可此刻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幫忙遮掩。
江喻菱靠在牆角坐著,眼神平靜望著李鋒,忽然嗤笑出聲。
“出去!”
李鋒動作一頓,不敢違背江喻菱的話,隻能起身退到書房門口。
“小姐,你冷靜一下,先處理好傷口,不然先生會擔心的。”
“關門!”
江喻菱冷冷出聲,李鋒隻能帶上了門,而她扶著牆起身,跨過醫藥箱,彎腰撿起地上藥瓶。
燈光照亮藥瓶,江喻菱眸光冷了幾分低聲呢喃。
“文拉法辛……這是什麽藥?”
她拿出手機拍照,又放回原位,甚至連角度都是一樣。
江喻菱開門站在那,身軀挺直的同時,忍不住揚起下顎。
“裴朔白呢?”
李鋒低頭不語,大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車燈光亮在窗外閃過。
引擎聲漸漸遠去,江喻菱緩緩收斂視線,越過李鋒往二樓走去,隻丟下冷漠一句話。
“通知他,回來找我。”
二樓傳來重重關門聲,李鋒看著一地書房狼藉,先認真拍了照,這才進去收拾。
而這邊,裴朔白咬牙用另一隻手綁住自己,眼神逐漸恐怖。
“你給我老實點。”
車輛停在一處荒廢別墅門口,裴朔白踉蹌下車,把自己反鎖在裏頭。
司機連帶著保鏢快速在周圍布控,嚴禁任何人靠近。
裴朔白剛進入,靠在牆上就昏了過去。
他迷迷糊糊間,一道身影緩步從房間走出來,彎腰盯著裴朔白看。
“朔白,你沒事吧?”
可裴朔白壓根沒力氣動,徐燦燦則是拿出手機,對著他拍了一張張照片。
之後她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高跟鞋不斷點在地麵上。
徐燦燦挑了一張發給江喻菱,露出滿意的笑容托住臉頰,冷眼旁觀著裴朔白的痛苦。
他額頭青筋暴起,靠在那不斷低聲嘶吼。
徐燦燦毫不在意,跟係統聊了起來。
【幸好有你,提前猜到男主會出現在這。】
【你說明天江喻菱看見我們一去回去,會不會被氣瘋?】
……
清晨陽光灑在江喻菱床邊,她起身洗了澡就下樓。
李鋒心虛閃躲,不敢去看江喻菱時,她就明白了。
裴朔白徹夜未歸。
江喻菱剛在餐桌坐下,門口就傳來徐燦燦的聲音。
“江小姐,一大早打擾了。”
她抬頭看去時,指尖拽緊筷子,關節都在泛白。
裴朔白跟在徐燦燦身後進門,身上帶著沐浴過後的清香,發絲還透著涼意。
他和江喻菱對上視線,眼眸黑沉沉的,似乎還帶著股死寂,讓人琢磨不透。
李鋒快步迎上去,連忙幫他找借口。
“先生,您昨晚是不是在集團,臨時召開會議,至於徐小姐,隻是在門口撞見的。”
裴朔白搭在身側的手猛地拽緊,薄唇動了動,正打算說什麽。
結果徐燦燦輕輕拍了拍江喻菱肩膀,笑著道。
“江小姐,你也不用擔心,朔白昨晚都跟我在一起的。”
裴朔白眉頭一皺開口:“我沒有……”
可他說到一半又頓住,早上他醒來時,徐燦燦的確在旁邊。
徐燦燦看了一眼裴朔白,又看向江喻菱。
“可是——江小姐昨晚就知道我們在一起。”
裴朔白驚訝看向江喻菱,她安靜的坐在那,肌膚雪白如玉,側臉線條更是優越。
“昨晚就知道了?”
江喻菱平靜看向裴朔白,隻是拿出手機遞過去。
“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