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來得快,去得也快,像極了被風卷走的枯葉,轉瞬即逝。
江喻菱眸光一沉,抬腳就要追上去,忽然被裴朔白拽住手腕。
“別追,我們對這裏不熟,萬一有埋伏就不好了。”
她回頭望向裴朔白,最終還是沒追上去。
“我知道了,隻是懷疑是徐燦燦……”
裴朔白低頭淺笑:“不重要。”
漆黑夜色中,裴朔白牽著江喻菱的手,沿著小路往裏走。
民宿四周透著溫馨的光芒,遠處還有清脆風鈴聲,倒是讓人覺得愜意輕鬆。
此刻還有不少人在草坪上燒烤聚會,歡笑伴隨著風聲而來。
江喻菱的心這才穩定不少,跟著一起進入前台。
可他們剛踏入大廳,頭頂風鈴清脆晃動,一側藤椅上,赫然坐著徐燦燦。
她身上裹著一條紅圍巾,淡淡抬眸看向江喻菱,也不主動打招呼。
江喻菱一回頭就注意到徐燦燦,碰了碰裴朔白胳膊。
“哥哥……”
裴朔白骨節分明的手搭在台麵上,順著她視線看去,眸光陡然忽明忽暗。
“還真是巧。”
他聲音幾乎飄在空氣中,邁開一雙大長腿直奔徐燦燦。
江喻菱還沒做好準備,驟然看見裴朔白這樣,都被嚇到了。
她愣了一下,這才抬腳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徐燦燦麵前,裴朔白淡淡注視著她。
“怎麽在這?”
徐燦燦手指托住臉頰,微微仰頭,最後饒有興趣注視著裴朔白。
“難道不是朔白派我來這裏出差的嗎?”
她眸光忽然閃爍,繼續說道。
“我有一個地方不明白,堂堂裴總為什麽三番五次這樣耍我。”
“剛開始派我去秦山,都快到了,轉頭送到這裏來。”
徐燦燦表麵冷淡,可實際上,不斷跟係統炫耀。
【你看,我就說男主會追過來吧,你還不相信。】
【不過我都沒想到居然有兩個秦山,你確定這個小秦山有東西?】
係統則是笑嗬嗬回答。
【看樣子男主愛慘了你,都追到這裏來了,看樣子攻略比我想象中更快,等我獲取能量,第一個解決的人就是江喻菱,到處礙手礙腳。】
兩人對話傳入江喻菱耳中,她手指猛地拽緊。
她怎麽都沒想到反而推波助瀾了。
江喻菱忽然側目看向裴朔白,想起剛才他在車上說的話,眼神陡然深邃幾分。
或許哥哥的辦法,真的能攔住徐燦燦。
裴朔白聽見徐燦燦的話,抬手扶了扶眼鏡,鏡片映出冰冷光澤。
“這是你的工作職責,如果覺得不妥,可以辭職。”
忽然間,徐燦燦冷笑出聲,緩緩往藤椅上一靠。
“我又沒錯,憑什麽離開,反而是朔白……”
她話沒說完,緊接著在腦海中補充。
【他不過隻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吸引我的注意力而已,還真是幼稚。】
江喻菱挑眉注視著徐燦燦,突然有些好奇,這人腦袋裏都裝了什麽?
為什麽會一個勁覺得裴朔白是因愛追過來的?
她安靜站在那不說話,而裴朔白抬腳逼近,低聲喊了一句。
“徐燦燦。”
裴朔白這句話似乎帶著威脅,而徐燦燦毫不畏懼,揚起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指尖卻在項鏈上拂過。
不僅僅是裴朔白看到這個舉動,還有江喻菱。
她一眼就看見項鏈上的戒指是裴朔白的。
一想到這裏,江喻菱心口頓時傳來一陣鈍疼。
這是裴朔白一直佩戴的戒指,對他意義非凡。
如今這項鏈出現在徐燦燦身上,肯定是裴朔白送的。
而且他肯定是默許對方掛在項鏈上。
她挪開視線,壓根不再多看一眼,轉身往前台走去。
“我去辦理入住。”
江喻菱背對著兩人站在那,手搭在台麵邊緣,明明是圓潤光滑的,可卻像有什麽東西紮在她掌心。
“小姐,請出示身份證。”
前台開口提醒,江喻菱怔了一會,這才拿出身份證遞過去。
江喻菱透過前台背後的鏡麵裝飾,清楚看見裴朔白追著徐燦燦出了門。
門被關上那一刻,風鈴跟著發出清脆響動。
她猛地回頭,隻看見裴朔白一閃而過的身影。
江喻菱低下頭時,睫毛跟著輕輕顫動,連帶著苦澀一笑。
裴朔白還是抵抗不住徐燦燦的攻略嗎?自己又該怎麽辦。
等江喻菱拿著兩張房卡上了樓,漫不經心進了門。
她坐了一會,這才開始收拾行李,一側手機忽然震動。
是顧淮打來的電話。
“阿菱,你在哪?”
……
裴朔白追著徐燦燦身影出了門後,腳步忽然一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他為什麽會追出去?
剛才那一瞬,裴朔白隻覺得身體不受控製,好像有一股神秘力量在體內作祟。
裴朔白眸光一冷,剛要後退,就聽見徐燦燦的呼喚。
“朔白。”
徐燦燦踏破黑暗步步緊逼,盯著裴朔白的眼睛亮得過分。
“過來。”
裴朔白眉頭緊鎖成一團,剛想要拒絕,可那股熟悉感再次湧上全身。
他被迫上前一步,驟然握緊手掌,手背更是青筋暴起。
冷汗順著裴朔白額頭流淌而下,他死死盯著徐燦燦,腦海卻浮現了江喻菱的模樣。
之前她聽見徐燦燦去秦山時的麵色慘白,以及之前種種。
這一切,好像都和徐燦燦脫不了幹係。
裴朔白咬著後槽牙後退,眼眸瞬間覆上猩紅。
他連續後退,一直退到門口位置,這才感覺到那股力量消失。
徐燦燦半張臉隱在黑暗中,渾身透著冷意。
【係統,這是怎麽一回事,你不是說魅力光環絕對不會失效嗎?裴朔白怎麽跑了?!】
【他不應該過來嗎?!肯定是光環出現問題了。】
係統語氣也變得不悅。
【他跑掉,你追上去不就行了,真是笨,難道還要我教你?】
兩人的對話清楚傳入二樓江喻菱耳中。
她纖細指尖頓了頓,抬眸看向眼前的人,忽然起身。
“你就留在這裏,我出去一趟。”
江喻菱走到門口時,還不忘囑咐沙發上的人。
“不準走!”
對方輕輕一笑點頭,江喻菱關上門後,朝樓下狂奔時,發絲不斷在身後搖曳飛揚。
——等我!
那一刻,江喻菱心裏隻有這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