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餡了。

柳小寶此話一出,就知道自己露出破綻,頓時神情尷尬。

陳半閑笑了笑,說道:“還有這麽好的事啊,真的報銷嗎?”

柳小寶一下子知道什麽叫做騎虎難下了,他看著陳半閑真誠的表情,一時間恍惚了,不知道人家是玩自己,還是真的心疼車票錢,無奈之下硬著頭皮說道:“報銷,我自掏腰包也行。”

“那就好,誰讓你帶話的?”

陳半閑再問。

“張……張前輩。”

柳小寶感覺自己又上當了,又將張鶴圖給暴露出來了。

明白了!

陳半閑問到這裏已經什麽都清楚了。

張鶴圖是‘人皇’的人,這件事極為隱秘,一般人根本無法知曉,又或者張鶴圖不是‘人皇’的人,乃是聶無道故意泄露出來的一條假消息,不管真假,柳小寶都不應該對張鶴圖的身份忌諱,所以說想留下自己的人一定是‘人皇’這邊的。

陳半閑將車票遞給柳小寶說道:“四張車票,五千多,你給報銷吧。”

柳小寶接過車票,臉都綠了,隨即說道:“好!”

隨後,一行人走出車站,柳小寶開車將他帶往依丹縣。

路程很遠,不多時離符和聶人主就睡著了,陳半閑一直在假寐,看似睡著,其實一直盯著柳小寶。

離開冰城就上了高速,跑了至少三個小時,這才來到縣區,柳小寶很明顯對這裏不熟,他打開導航前往一個叫做‘白虎山莊’的地方。

到山莊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了,前來接陳半閑的人居然是郭奉嗣。

郭奉嗣看到陳半閑極為欣喜,喊道:“陳先生,您終於來了。”

陳半閑將離符等人喊了起來,他們進入山莊。

這家山莊看起來不咋大,因為停車場很小。

郭奉嗣將他們帶入了包廂,溫度 一下子就起來了。

陳半閑很坦然,招呼離符他們也坐定。

“陳先生,您是貴客,咱們先吃過宵夜,然後您在休息。”郭奉嗣姿態很低,看著不像是西秦鎮宅人的舵主,更像是誰家的管家。

陳半閑點點頭。

服務員上菜了,全都是硬菜,豬肉燉粉條,小雞燉蘑菇,郭褒柔,血腸,烤全羊等等,一點也不像是夜宵,比正餐還要奢侈。

聶人主眼睛一亮,有些迫不及待了。

“幾位用餐,我陪你們喝幾口。”

郭奉嗣開始倒酒。

陳半閑壓住筷子,說道:“郭先生,我已經到了這裏,正主還不出現嗎?”

郭奉嗣一聽陳半閑的稱呼,他身子一頓,眉眼之間有些不自然,“陳先生,張前輩馬上就來了。”

“張鶴圖是你的前輩,於我麵前他還不敢自稱前輩。”

陳半閑態度倨傲,完全一副惹事的架勢。

郭奉嗣有些尷尬,他撥了一通電話,張鶴圖匆匆來了。

桌子上的菜冒著香氣,十分誘人,偏偏沒人敢動一下。

張鶴圖進來之後,低了一根煙,說道:“陳先生,這一次是我們冒昧了,還請原諒啊。”

“你真的是冒昧了,還是說你可以代表正主?”

陳半閑再問。

張鶴圖臉上的汗下來了,他看著陳半閑說道:“這話怎麽說?”

陳半閑拍了拍身邊的聶人主,說道:“這位是‘人皇’下一任天下行走的繼承人,你要和他直接對話嗎?”

張鶴圖看了一眼郭奉嗣,使了使眼色,郭奉嗣立即出門了,他殷勤的倒上酒說道:“陳先生,這天寒地凍的,咱們先吃飯,暖和一下身子。”

陳半閑沒有端酒杯,而是開始吃菜,聶人主,離符他們開始揮動筷子,全都像餓死鬼托生,吃的正酣,有人經來了。

房間的溫度驟然之間又升高了。

聶人主看見了來人,停住了筷子,喏喏喊道:“二叔!”

二叔?

能當聶人主的二叔,莫非來人是聶無道。

離符麵色驚訝,那可是聶無道啊,道門當中梟雄,不禁看了過去。

來人身高一米九還多,麵白如玉,劍眉星目,一頭短發增添了幾分滄桑,但是掩蓋不住他逼人的英氣,這個家夥是真的帥,帥到老少通吃的高度。

陳半閑筷子不停,好像沒事人一樣。

聶無道拉開一張椅子,坐在了陳半閑的對麵,說道:“聽龍人陳半閑,久仰大名。”

陳半閑放下筷子,嘴也不擦,看著聶無道問道:“你是誰?”

郭奉嗣趕緊說道:“陳先生,這位就是‘人皇’的天下行走聶無道。”

陳半閑沒有理會郭奉嗣,依舊看著聶無道。

聶無道點點頭,說道:“我是聶無道。”

“你就是聶無道,還行,過往四十年之間還沒有因為你起過什麽大劫大難,我就是聽龍人陳半閑,奉勸閣下一句,做人還是低調的好,尤其是做不得惡事,畢竟人在做天在看呢。”

陳半閑說教了一通。

聶無道嗬嗬一笑,說道:“早就聽聞聽龍人聽龍尋脈,挖井濟世,破邪除禍,平衡陰陽,果然是道門楷模,若是人人都能像聽龍人這般耿直,天下太平,陰陽調和,道門恐怕都快消失絕跡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天下人不會像我聽龍人這般耿直的,畢竟人性本惡,自私貪婪是與生俱來的,所以,道門不會滅絕。”

陳半閑說道。

“大家都是朋友,喝酒吃飯,不聊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郭奉嗣打了個哈哈。

陳半閑說道:“好,咱們就聊點開心的事情,我從貴千金處聽說西秦鎮宅人改換門庭了,這是怎麽回事?”

離符看向陳半閑,她還沒有見過這麽不識趣的人,當真做到了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程度。

郭奉嗣臉色暗了下來,尷尬在原地。

張鶴圖說道:“西秦鎮宅人要是從根子上論,還真的是‘人皇’分支,這一點我們已經論證過了。”

陳半閑嗬嗬一笑,說道:“麻衣神相‘麻衣張’張鶴圖,有意思,不知道你是來自麻衣道人這一脈還是來自麻衣僧這一脈,你和‘人皇’之間又是怎麽論的?”

此話一出。

聶無道拍手稱讚,說道:

“聽龍人果然博聞強記,學富五車,居然知道麻衣道人和麻衣僧之間的事情,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