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做‘雲霧山火陣’,可以分流水氣,暫時進入龍船墓當中,算是道門當中的一個小術法,如果此間有‘江門’人士相助,完全用不到道門陣法,隻需要破水便可進入龍船墓當中,可惜‘江門’已經被陳半閑給滅了。
陣法布置完成,陳半閑雙指並劍插入了縫隙當中,用力一抽,一塊船板被帶了出來,緊接著如法炮製,很快掏出一個尺於長的木洞,他讓戴夢瑜和離符先進去,隨後自己進入其中。
這時,慧濟禪師也找到了這個地方,他看見陳半閑進入龍船墓當中,麵色極為驚恐,顧不得水下,張口一個‘咄’字迸發,掌心噴出一股水氣。
波浪襲來,力道極大。
陳半閑鑽入龍船墓,快速抓起船板封堵住缺口。
龍船墓當中空間很大,寬有張餘,裏麵沒有任何的水漬。
戴夢瑜打開手電筒,驚奇的喊道:“師傅,這是什麽地方?”
陳半閑來到前麵,瞥了一眼船體,上麵有很多的壁畫,依稀可以看到一些人物敘事的圖畫,不過他對這些沒有興趣,說道:“這是龍船墓,一種墓葬形式,跟著我。”
船體當中空空如也,甚至連陪葬品都沒有。
陳半閑明白,這應該是墓頂,想必早起還有什麽機關布置,可惜年代久遠,機關已經失去了作用,來到了船尾,他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塊鐵板,已經生鏽,隨即用鐵鏟起開,出現一個圓孔,他順勢下到了第二層。
第二層還是船體,不過有些地方滲水,一股腐朽和黴味撲麵而來,這種感覺有點讓人窒息,角落還有一些青銅器,已經鏽跡斑斑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陳半閑將離符接了下來,隨後又把戴夢瑜弄下來,說道:“不要亂動,這兒很危險,說不定有什麽機關,跟著我就是了。”
“師傅,這龍船墓裏應該是埋死人的,咱們這是不是要盜墓啊,為了這點錢不值得,你要是需要我讓我爸爸賣了家裏的牛。”
戴夢瑜說道。
“閉嘴!”
陳半閑麵色冷峻,神情凝重,一步一個腳印,緩慢前行,很快他就發現了機關,一拳搗爛了機關裝置,再一次打開鐵板,下到了第三層。
第三層很幹燥,沒有任何水漬出現,隻是很陰寒,讓人禁不住就要打寒顫。
戴夢瑜哆哆嗦嗦,嘴唇發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傳授你一段心法,你心裏默念,可以抵禦這些陰寒。”
陳半閑說道。
“謝……謝……謝……”
戴夢瑜想說謝謝師傅,但是冷的不行,連一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
道法傳授完畢,陳半閑繼續尋找機關。
戴夢瑜不斷的念著心法,果然不冷了,甚至還在回暖,她以為是什麽仙術,暗自高興,實則這不過是《大正胎息功》的一部分心法秘訣。
收徒,傳授道法,每一步都要無比謹慎,並非是隨著個人喜好私相授法,這是不道德的行為,也是對其他人的一種迫害。
道門中人並沒有什麽了不起的,但是,一旦入門,可不是普通人可以媲美,至少在打打殺殺方麵超越普通人很多,故而,道門中人一旦使壞,危害太大了,甚至還無跡可尋。
他們一層層的下去,好像沒有盡頭。
但是陳半閑知道,想要到底部,至少要十層,然而,十層之後是不是真正的入口,他現在也不敢斷定,不過蛇紋玉玨上的地圖就是這個地方那是沒錯的。
差不多快六個時辰了,他們還真的來到了第十層。
第十層已經不是船艙的模樣,而是真正的地宮。
手電筒照在周圍什麽都看不見,放佛照在深淵上。
戴夢瑜感覺到了恐懼,她死死抱著離符,一句話都不敢說。
陳半閑擦亮火折子,可以看到一些東西,周圍的牆壁是黑色的,似乎還能吸光,讓光線無法照射到更遠的地方,他一步步向前走去。
啊!
一聲尖叫。
戴夢瑜指著旁側喊道:“有人!”
陳半閑一轉火折子,眼眸瞥了過去,旁邊居然站著一排的人像,麵色黝黑,和真人大小,看了一會兒,說道:“這不是人,是‘屍俑’。”
古代有兵馬俑,乃是用泥塑成真人大小燒製而成,其中還有一種叫做‘屍俑’,乃是將死人剔除血肉,然後糊上泥巴燒紙而成,這種‘屍俑’麵部表情和長相更為豐富多彩,就好像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啥是‘屍俑’?”
戴夢瑜聽到不是人,膽子大了一些,還走進這些石像想摸一摸。
“‘屍俑’就是拿人骨做成的泥塑。”
陳半閑簡單說道。
啊!
戴夢瑜趕緊走到一邊,又驚又怕的說道:“媽呀,這是誰啊,這麽大的排場,居然拿人的屍體做塑像,太可惡了。”
陳半閑也想到了這一點,此地到底埋葬的是誰,居然用‘龍船墓’當作棺槨,而且還有‘屍俑’陪葬,關鍵是陪葬品很少,看著還都不是不值錢的銅器,都不見什麽金銀玉器之類的東西。
忽而,戴夢瑜又喊了一聲,“師傅,這邊也有,快看!”
陳半閑看了過去,的確,一邊是武將‘屍俑’一邊是文官‘屍俑’,搞的這個地方好像一個朝廷,莫非?
他想到了一個人,隻是不敢肯定。
戴夢瑜說道:“這兒該不會埋的是哪個皇上吧,你看都有文武百官呢。”
‘大聖天王’楊幺!
陳半閑想到了這個人,不過根據史書記載這個人被嶽飛擊敗斬殺,不會有這麽大的譜,弄如此豪華的葬禮,再說了一群土匪,怎麽可能有這等心機和智慧。
胡思亂想了一陣子,他繼續往前走去,手裏的火折子晃動了幾下,似乎有風,陳半閑麵色一緊,手中的鐵鏟攥的死死地。
突然!
他看向前方,麵色大驚,一個大喝道:
“聶無道!”
聶無道?
他怎麽可能在這裏,如果此人出現,那實力又到達了幾何?
陳半閑一個飛退,護住了戴夢瑜和離符,他麵色無比緊張,手中的鐵鏟都快捏的變形了。
遠處有一座高台,台子上赫然站著一個人,其麵相和聶無道一般無二,隻是對方頭戴平天冠,身穿五爪金龍袍,麵色威嚴,宛如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