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尖叫。

白鶴鬆兔子一般跳了開來,大聲的喊道:“陳半閑,你幹嘛,這可是‘童獸’,咬一口會中‘眥毒’的。”

居然如此了解,甚至還知道‘眥毒’。

陳半閑眉色舒展開來,說道:

“看來你全意觀是和郭傲結了姻親了,甚好,如此這般我就沒有什麽好避諱的了。”

‘童獸’吞噬陰煞之氣,身上結出了銀甲,手腳變成了爪子,突然飛向旁邊的白鶴鬆。

白鶴鬆本就是一個三流道士,看到‘童獸’攻來,嚇的麵無人色,胡亂撒出一把符籙,哪裏知道這些符籙並沒有銘刻符文,就是一堆廢紙。

‘童獸’衝破符紙,徑直衝向白鶴鬆的麵門,張口就咬。

“救命啊!”

白鶴鬆大喊一聲。

遠處出現了回應。

“師兄莫慌,我來也。”

聲音聽著不遠,但是遲遲不見人影。

哢嚓一聲。

‘童獸’咬掉了白鶴鬆的鼻子,鮮血直流。

白鶴鬆哇哇大叫起來。

陳半閑身形一動,鎮龍鐧橫空出世,鏟向了‘童獸’。

與此同時,一道人影飛掠了過來,但見來人飛起一腳居然踹向了白鶴鬆。

白鶴鬆身子往前撲了一下,迎著鎮龍鐧就撲來。

陳半閑氣息一動,手腕一挑。

鎮龍鐧貼著白鶴鬆的頭皮掠了過去,一下子鏟在‘童獸’的身上。

吱哇一聲怪叫。

‘童獸’眼眸泛白,死死盯著陳半閑,哧溜一下鑽進了地底。

這時,白鶴鬆爬了起來,腦袋光禿禿的,他頓時大罵起來,“陳半閑,你這個惡徒,毀我發髻,破我道法,我和你拚了。”

說著,此人就撲了過來,一把保住陳半閑的腳踝,張嘴就咬。

“陳先生,小心,此人中了‘眥毒’。”

魏無生提醒一聲。

‘眥毒’世間少有,一旦中招,起初沒有任何的症狀,待到症狀出現,第一是視網膜脫落,雙目失明,第二便是眼眶潰爛,蔓延整個麵部,直至整個腦袋全都化為膿水,死後身體飽滿,腦袋空空,毒性猛烈,症狀淒慘,乃是複仇最好的毒藥。

陳半閑一腳踢了出去。

白鶴鬆後飛了幾米,嘴巴上全都是血,他哇哇吐出兩口鮮血,其中還有四五個牙齒,頓時更加憤怒了。

“師兄,你,你怎麽變成這副鬼樣子。”

來人大喊一聲。

白鶴鬆回頭一看,麵色更加悲憤,喊道:“黃師弟,你來的正好,聽龍人沽名釣譽,濫殺平民,此刻 又對道門中人下黑手,此子已經成魔了。”

顛倒黑白,血口噴人。

這一手汙蔑人的本事可是不小,居然將陳半閑說成了魔頭。

“黃嚴圖!”

陳半閑看著來人,點破對方的性命,說道:“看來你全意觀上下全都成為魔頭的鷹犬,甚好,甚好。”

黃嚴圖嘿嘿一笑,說道:“陳半閑,你的好日子到頭了,你以為實力強就可以為所欲為,知道一句話叫做‘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嗎,這件事我會捅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卑鄙無恥的真麵目。”

“狗賊,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聽龍人,豈容你來汙蔑。”

魏無生仗義執言,大罵道:

“此地已經被郭傲這個魔頭化為了‘活陰間’,你是眼瞎了嗎?”

“你算什麽東西,一個趨炎附勢的諂媚小人,怎麽著,聽龍人吃屎給你留了尿湯了是嗎?”

黃嚴圖一出口就是汙言穢語,根本沒有一點道士的風範。

“氣死我了,陳先生,這等跳梁小醜交給我。”

魏無生已經七竅生煙,好不容易遇到兩個弱狗,居然口齒伶俐,罵的他不知道該怎麽還嘴,當即衝了過去。

“老子怕你啊,來啊,有種殺了我!”

黃嚴圖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抗,反而叫囂的更加厲害。

桃木劍衝著黃嚴圖的咽喉而去,劍法淩厲,力道充足。

眼看著黃嚴圖就要死於非命,陳半閑腳尖一動,挑飛一團泥土,泥土砸在了桃木劍上,劍尖偏離,刺中了黃嚴圖的肩膀。

噗哧。

鮮血飆射。

黃嚴圖神情痛苦,但是沒有後退一步,甚至還往前走來。

如此悍不畏死,他到底有什麽依仗?

魏無生被這股不怕死的氣勢嚇到了,他後退一步,拔出了桃木劍。

“來啊,有種殺了我!”

黃嚴圖怒吼連連。

白鶴鬆說話之間朝著魏無生撲來,一臉死誌,大口一張露出鋒利的虎牙。

“滾開!”

魏無生打出道印,擊中了白鶴鬆,同時手中的桃木劍也刺了過去。

陳半閑見狀,飛掠而來,一把將魏無生扯飛了出去,他揮舞手中的鎮龍鐧啪啪兩聲,直接將白鶴鬆和黃嚴圖給拍暈了過去。

“陳先生,你幹什麽!”

魏無生倒在地上,十分不甘心。

“你上當了。”

陳半閑說道。

“上當?”

魏無生驚訝。

“此地已然變成了‘活陰間’,再往前就是‘黃泉路’的盡頭,頭頂忘川河,腳踩黃泉路,前有望鄉台,不見奈何橋,惡狗嶺,金雞山,野鬼迷魂不見天,你不覺得少了點什麽嗎?”

陳半閑說道。

“黃泉路,忘川河,望鄉台,奈何橋……少了什麽,孟婆,你說的是孟婆嗎?”

魏無生念頭一動,有關陰間的傳說全都湧現,他細數之下要說少還真的少了孟婆,於是脫口而出。

“你傻啊,咱們目前處於黃泉路和忘川河之間,你都沒看見奈何橋,說什麽孟婆,這一路,你我二人小心翼翼,諸般怪事都沒有出現,陡然之間出現了‘活陰間’,但是各種鬼怪於你我二人都沒有什麽心境上的影響,你說為什麽?”

陳半閑循循善誘,並沒有揭曉謎底。

魏無生仔細思量,片刻之後他恍然大悟,說道:

“鬼門關,少了鬼門關。”

“不錯,這一路走來,唯獨沒有闖‘鬼門關’。”

陳半閑早就看穿了對方的把戲,不論是吊死鬼,還是戴夢瑜的父母,這一切都是為了引誘他們殺人,進入‘陰地’殺人見血,心生戾氣,鬼門自開,這是一場不折不扣的陽謀,“接下來,你我都要克製心中的殺氣,同時也要仔細甄別人鬼之分,一旦殺了活人,便會心生戾氣,如此這般‘活陰間’的鬼物對於咱們的傷害和威懾就會加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