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道,你別不知羞了,你太平宮有天下行走嗎?”
“就是,天下行走也需要資曆和傳承的,不是你一句話天下道門就能認可的。”
張乘風和茅鎮風立刻奚落起來。
茅鎮風起身喊道:
“若是你來我嶗山太平宮,就一定可以成為太平宮的天下行走,我保證。”
葛存道硬氣的說道。
天下行走指的是某個人代表自己的宗派行走天下,除魔衛道,破邪除禍,平衡陰陽,此人的一言一行均是代表了自己的宗派,然而並非是每個門派都有這種頭銜或者說身份。
天下道門何其多,正一道,太平道,全真道,黃老道,五鬥米道,金丹道等等,數不勝數,而這些還隻是遵道的分別,除此之外還有各種派別,比如積善派,符籙派,金丹派,占卜派,陣法派,地相派,天星派,此外還有宗門的不同,青城派、茅山派、龍門派、嶗山派、隨山派、遇山派、華山派、崳山派,鶴山派,武當派,而有些宗門比較強大,能人輩出,也會自己開山立宗,茅山就有北茅,南茅之分,全真觀也有南宗,北宗之分,道門之大之深,非是一時半刻就會了解,其中是非曲直,恩怨情仇都屬於道門派別的因素。
古往今來,如此繁多的派別宗門之中有天下行走這個稱號的寥寥無幾,比如聽龍人,人皇,觀景侯,監星官等等,以前的茅山,龍虎山,武當派,全真觀等等宗派也有天下行走,隻是他們的天下行走功德參天,道法精神,後來不願意回歸宗派,而是開山立宗,自己當了祖師爺。
世上的對錯本沒有定數,普通人隻能跟隨大眾的審判標準來行事,約束在規則之內稱之為自由,身份,地位,權力達到一定高度,便可脫離規則,這是人心,也是真相。
飯桌之前大家吵鬧一團看似爭了個臉紅脖子粗,實則氣氛極為融洽。
關於孫二毛之爭沒有結論,三位高道互不相讓。
宋破謀淡淡的說道:
“半閑,接下來你要怎麽做?”
“行走天下,破邪除禍,平衡陰陽!”
陳半閑平靜說道。
宋破謀點點頭,看向離符,問道:“你又要怎麽做,夫唱婦隨?”
此話一處。
離符麵紅耳赤,羞臊的說不出話來。
陳半閑依舊波瀾不驚,說道:
“我會再留三日,與離符探討一下‘觀景侯’的典籍術法,三天之後我要下山了。”
“謝謝你,我會更加努力的修行。”
離符跟著陳半閑也是增加了不少的見識,越是這樣,她心裏越發不安。
行走天下,看似簡單,實則無比凶險,有邪煞之害,人心之禍,同道之爭,天道之法,即便陳半閑的修為也不敢說天下無憂,隻能說步步為營,小心為上。
若是再跟著陳半閑,其一是當了他的累贅,其二影響陳半閑的修行,其三她的緣法還沒有到。
“甚好!”
宋破謀聽到了滿意的答案,起身離開。
“宋前輩太威猛了,平和當中露鋒芒,讓人不寒而栗!”
茅鎮風忐忑說道。
“這算什麽,郭百威厲害吧,有‘神陣’之稱,我親眼看到陳先生說出了宋前輩的名號,郭百威聞風而逃,太不可思議了。”
魏無生對宋破謀的敬仰簡直無以複加,畢竟他是親眼目睹宋破謀神威鎮天下的風采。
一眾人相談甚歡,聊到了深夜。
三天之後,茅鎮風,張乘風,葛存道離開了山莊。
陳半閑也到了該走的時候了。
離符這三天進步神速,對於‘觀天經’的理解一日千裏,站在門口看著陳半閑遠去的背影,美目之中滿含相思。
“相思不過朝暮,眷侶才是永恒。”
陳半閑高歌一聲,算是對離符的回應,接下來他要去桃花源故裏了,此地的賢士邀請聽龍人尋找一處水脈,說是打一口泉眼,以此來重塑桃花源盛況。
乘坐綠皮火車搖搖晃晃一天一夜,終於來到了湘地,他隨即去了前往桃花縣的車站,買票進站,靠在座位上假寐,等待班車出發。
眼看著班車就要發車了,上來了三個精神小夥,身上火氣旺盛,眉目之間欲望濃鬱,十有八九是單身漢。
此三人上車之後,徑直來到了後排座位,三人便竊竊私語,顯得極為神秘。
“哥們,咱這次去的地方可比大理呀三亞呀要好得多,美女無數,而且還是自薦枕席,吃幹抹淨拍屁股走人,比去夜店爽歪歪。”
其中一個眉心有痣的胖子小聲說道。
“胖軍,你去過沒有,說的天花亂墜的,上次你帶我們去紅燈街,結果隻是拔罐,老子後背燎了好幾個血泡。”三人當中看似精明的平頭小火埋怨道。
胖軍拍了平頭小火一把,說道:“這次我要是騙你就吃屎行了吧,不過如果真的好事來了,你小子可得把你表妹介紹給我。”
“啥,李衛東的表妹你也不放過,這娘們一米五的個子一百五十斤的體重,左看是柱子,右看是個球,你玩的轉嗎?”
紅頭發小夥子驚訝說道。
“你懂個屁,胖女人才叫有滋有味,太瘦了硌的慌。”
胖軍一副經驗豐富的模樣。
不知不覺班車走了三四個小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差不多晚上七點的時候到了桃花縣。
車站很熱鬧,有很多觀光旅遊的大巴,尤其是前往‘桃花源’的大巴還免費,人潮湧動。
陳半閑下了車,目光一瞥,看到了那三個精神小夥,他剛想收回目光心頭一動,再瞧了一眼,心中驚詫。
此三人全都是午時三刻出生,身上陽氣旺盛,但是陽中帶煞,一旦出事,必成惡鬼。
他悄悄跟了過去,仔細觀察此三人的動向。
他們三個走出了車站,徑直去了背街,在一家飯館之前停靠了一輛麵包車,麵包車上下來兩個穿著清涼的姑娘,長的眉清目秀,極為撩人。
有意思!
陳半閑呢喃了一句,他氣息一變,身上的氣質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比普通人還要普通,而且體質和那三個小夥一般無二。
“小哥哥,咱們上車吧,今晚有篝火晚會,姐妹們都已經望眼欲穿了。”
有個姑娘嬌滴滴的說道。
三個小夥哪裏經受得住這樣的**,二話不說就要上車。
陳半閑也來到了麵包車前,眼巴巴的說道:“美女,我,我能參加你們的篝火晚會嗎?”
“你?”
那個姑娘看了陳半閑一眼,瞳孔之中閃過一絲綠芒,當即挽住陳半閑的手臂,說道:
“當然可以,就是不知道哥哥的身體扛不扛得住,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