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娘在桃莊的地位很不一般,她的閨房沒有在周圍的二層廂房之間,而是在最後麵的一幢獨棟閣樓,裝潢的古色古香,看著好像是古時候千金大小姐的閨閣。
陳半閑抱著花娘,踏上了樓梯。
驟然之間,一股寒氣從腳底板衝出,似乎要侵入他的肉身之中。
陳半閑腳底穴位一開,任由一股寒氣鑽入身體之中。
花娘靠在陳半閑的胸脯,手指畫著小圈圈。
到了樓上,房門稍微碰一下就自然打開了。
一股血氣衝了出來,陳半閑一步踏入,映入眼瞼的便是一道屏風,血腥之氣便是從屏風上散發出來的。
人皮屏風!
好歹毒的婦人。
陳半閑不動聲色,繼而跨過屏風來到了閨房裏麵,靠牆的位置有一個紅木架子,上麵擺放了十幾個骷髏頭,但見這些骷髏頭的七竅之間還有蟲子來回穿梭。
叮的一聲。
好像什麽東西折斷了。
花娘麵色一頓,看著手中的半截‘奪魂釘’,隨後她吱哇一聲想要掙脫陳半閑的懷抱。
適才,她用‘奪魂釘’插陳半閑的心,哪裏知道居然被崩斷了。
陳半閑身上的道家真法氣勃然而出,霎時間他整個人宛如火爐,花娘被困在雙臂之間,一股股熾熱的氣息侵入體內,她身上的衣物開始融化,片刻之間就變的赤條條。
“小哥哥,你心急什麽,姐姐這邊還有好酒呢!”
花娘知道自己的身份敗露,心底還存有一份僥幸。
陳半閑突然一把將花娘撒了出去。
花娘在地上滾動一圈,縮在地上,捂住要害部位,警惕的看著陳半閑。
“捂胸口幹嘛,我要是你就捂住臉,當作誰也不認識我。”
陳半閑調侃一聲。
花娘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居然快要顯形了,黑色的毛發不斷的長出,她無比驚駭的喊道:“你到底是誰?”
“你管我是誰,現在咱們將道理,你若是可以說服我,我放你離去,如果不能,我就收了你。”
陳半閑一臉微笑,看起來人畜無害。
“你以為你是誰,茅山道士,龍虎山天師?”
花娘還在試探。
“你沒有多少時間了,因為我這個人沒什麽耐心!”
陳半閑說道。
“哼,此地乃是兩界之地,陰不入幽,陽不為道,唯我天妖,無法無天。”
花娘已經變成了一個毛茸茸的怪物,再也沒有了絕色之姿,誘人之軀。
“看你這醜陋的樣子,連狐狸都算不上,頂天了就是一隻過街老鼠罷了。”
陳半閑言語一落,掐出一個法印。
霎時間,房間之中的一切陰煞之氣全都鎖住了,放佛時空靜止。
花娘麵色一驚,說道:“好生厲害,老娘我經營此地數十年,也見過一些臭道士,從來沒有人可以破了我的‘屍香陣’,你是第一個。”
“廢話真多,我且揭了你的人皮再說。”
陳半閑一步滑出,宛如鬼魅。
花娘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躲避,甚至連逃跑都忘記了。
一枚道印打入了花娘的眉心,她的眉心離開破開一個口子。
陳半閑抓住裂開的肉皮,雙臂之間真法氣貫穿,刺啦一聲,居然撕開了,緊接著一通撕巴,他手中多了一張皮毛。
花娘又變成了一個小姑娘,蜷縮在原地瑟瑟發抖。
“數年來,即便你用‘合陽水’調和身上的陰陽二氣,但是妖的根本卻無法去除,我倒是想問問你是如何剝鬼皮的?”
陳半閑眼光何其毒辣,此刻的花娘看似是個楚楚動人的小姑娘,不過是借別人的皮囊而已。
人皮加身,可遮陰,擋陽,如若活人,鬼皮加身,可拔陰,祛煞,人鬼不分。
傳聞,鬼有十三層皮,剝一層少十年陰壽,鬼皮完全剝盡,便是灰飛煙滅之時,不過剝鬼皮的法門早已經失傳,除非是先秦大巫重生。
“臭道士,我承認你有些手段,老娘我也不是吃素的,道理我不會講,如果你敢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找來滅殺你的大仙,讓你知道兩界之地,並非陽人可以胡作非為。”
花娘麵色猙獰,臉皮爭裂,看著更加猙獰。
“叫人?”
陳半閑點點頭,說道:“這個道理還行,你去叫吧,最好全部叫來,要不然沒意思,對了,我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遲一分,我就超度了此地。”
“有種,你給我等著。”
花娘試探性的往外走去,直至看到陳半閑沒有動彈,這才哧溜一下沒有了蹤影。
陳半閑離開閨房,翻上了房頂,環視四周的情況,天眼一開,一切障眼法盡皆顯出原形,這時看去此地景色大為不同。
前有老龜沉眠,後有惡虎盤踞,左邊是蛇蟒之地,右邊是毒蟲之巢。
即便是陰陽兩界之地也有風水地脈,但是這個地方的地脈之象居然是大吉之兆。
“龜鶴扶搖社稷天,虎踞龍盤神鬼間,草莽盈野陰陽合,地極九變居長安。”
陰陽善惡九分局。
這種風水格局極為特殊,有善有惡,有好有壞,有陰有陽,有法有度,也就是說萬物可居,各居其地,互不幹擾,天下平安。
惡人有惡人所在之地,好人有好人所在之地,善惡不交融,陰陽不相通。
怪異!
陳半閑雖然很少涉足陰陽兩界之地,但是從古籍當中也閱覽了無數的風水格局,很少有自然形成的‘陰陽善惡九分局’,除非是後天形成。
一念如此,他發現這個地方好像更有意思了。
莫非也有妖物懂得風水之術,精通地脈之象,甚至還布置了如此雄奇的風水格局。
如果真是這樣,好像有點滑稽。
陳半閑恐怕要對一個精怪稱呼一聲道友了。
小說當中有闡教,截教一說,說什麽闡教當中都是凡人修仙成神,截教當中是精怪得道成仙,這是一種謬論,真實的道教當中的確有‘上清靈寶天尊’,但絕非是什麽截教的教主。
陳半閑看著此地的風水格局,心中大為惋惜,不禁自語道:
“如此雄奇的風水格局實屬厲害,若是毀去不免有點可惜了。”
忽而,有個粗獷的聲音由四麵八方傳來。
“後輩好大的口氣,你且毀一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