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天下大亂,諸侯林立,各自為我,此一時儒家末落,無法拯救戰亂之勢,潛藏於民間的各路隱世紛紛出世,比如‘鬼才’郭嘉,‘毒士’賈詡,‘臥龍’諸葛亮,‘鳳雛’龐統,‘塚虎’司馬懿,‘幼麟’薑維

等等。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隱世大家,南華老仙,左慈,於吉,司馬徽,甘始等等。

如此亂世,是人之爭,也是道之爭。

梟雄曹操,帳下謀士林立,其中多依仗巫家,鬼家,妖家等等,比如左慈,甘始,均為他帳下客卿,為其出謀劃策,製定一統方針。

而劉備手下則是多以道家弟子,比如諸葛亮,龐統等人。

因為天道變化,巫家,鬼家,妖家,魔家,陰陽家等等弟子不敢公然示人,隻能披上別家衣衫,以此來謀定天下大局。

不得不說,巫家也有能人異士,比如‘塚虎’司馬懿,胸有韜略,極善隱忍,最終取代魏國,成為天下之主。

東吳陸氏,以陸遜為首,最終慘敗,舉國投降。

陸遜認為自己乃是當代‘盤子’,統領天下巫家,北方司馬家卻不這麽認為,故而這才尋覓陰陽兩界之地遁隱苟活。

曆史紛亂,眾說紛紜,傳說神話,層出不窮。

但是,陳半閑十分篤定自己即將麵臨的是幾千年的老妖怪,心中不免躊躇,一番回顧之下,他的確心裏有很多的不安。

畢竟,千年過去,現如今的道家當中各種秘法不全,功法不齊,即便占據天道之利,也不一定穩贏人家。

謝公看到陳半閑遲遲不動彈,說道:“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沒有一句假話,您要是還不信,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信,為什麽不信。”

陳半閑說道。

“啊!”

謝公一聽這話,不知道該怎麽接了。

“陸機又如何,盤子又如何,此地一定要毀,而且是立刻,至於你二人,我不與你們為難,實話告訴你們,此地我還要盤亙幾日,若是再敢違法亂紀,殺無赦!”

陳半閑慫了。

沒辦法,和千年以前的人物對話,他底氣不足,底氣不足則道心不堅,用一句安慰自己的話來說,那就是時機不到。

“不敢不敢!”

謝公趕緊說道。

桃瀾之爬了過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陳半閑。

陳半閑說話算數,將桃瀾之的妖丹還給他,說道:“你二人可以走了,回去告訴你們的盤子,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之事天道不容,我卻可以不追究,如果不識時務,繼續作奸犯科,濫殺無辜,那便是和天做對,誰也救不了你們。”

“是是是。”

謝公如臨大赦,帶著桃瀾之倉皇逃走。

此二人一去,陳半閑二話不說就開始毀滅此地,封印漩渦入口,做完這些事情,他才離去。

回到了車站,他立刻前往桃源鎮。

也不知道是什麽風,現在全國到處都在建造古鎮,什麽三國古鎮,莊周古鎮,鳳凰古鎮等等,有些地方還好一些,在原有的古建築上進行拓展,形成景區,有些地方則是因為一些民間傳說就大興土木,一應全是仿古建築。

但是桃源古鎮不一樣,此地乃是全國僅有的三處‘桃花源地’的疑似之地,原本就有很多的古建築,此番拓建之下更顯得古色古香,古韻十足。

漫步其中,給人一種穿越的錯覺,尤其是街道上有不少的青年男女身穿漢服,讓你忘記了時空。

陳半閑右街串巷,心裏總是沉甸甸的,盤子,陸機已經在他的心中產生了印記。

遊走了一大圈,整個古鎮的印象進入腦海,因為心裏有事,他也沒有了什麽興致,打問了幾個當地人,便找到了‘桃園祠’。

此次就是應當地賢士之邀約,尋找水脈,打造一處水井,而這位賢士的地址留的就是‘桃園祠’。

篤篤篤。

陳半閑叩門。

祠堂大門打開,走出來的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精神振奮,麵色紅潤,一看就是多福多壽之相,他笑意盈盈,開口說道:

“您就是老井人,陳先生?”

咦!

陳半閑心中產生怪異的感覺,念頭一轉又釋然了,定是對方心急,一直在掐算日子吧,不覺間有些虧欠的說道:“原本早就到了,中途出了點岔子,還望老丈勿怪,我便是老井人陳半閑。”

“陳先生好,裏麵請。”

老頭將陳半閑迎了進去。

祠堂是老祠堂,裏麵的建築少說也有幾百年曆史,庭院布置的極為典雅,前有影壁,中有花園走廊,左右是廂房,還有一個後院,極為講究。

前院之中有不少人在喝茶聊天,看到陳半閑進來紛紛起立。

“這位便是咱們請的老井人陳先生,幾位都過來見見。”

老頭主動說道:“陳先生,老朽不才,乃是桃源鎮陶氏族長陶興安,字知乾。”

陶興安,字知乾。

陳半閑又看了此人一眼,知乾,知道乾坤嗎?

一群人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介紹自己,奇怪的是此地的人有名有姓,且有字。

陳半閑隻記住了族長陶興安和村長陶建設的名字,他一一抱拳示意,心思更重了。

村長陶建設拿出了‘桃源古鎮’的建造圖,將各處的景色特點一一指給陳半閑,並且做了詳細的解說。

陳半閑聽了半天,索然無味,直接問道:“你們最理想的泉水位置在哪裏?”

陶建設指了一個地方,說道:“這裏吧,最好是這個位置方圓三十米之內,因為這兒我們的設想是建造一個龍王台,同時有桑拿洗浴的空間,畢竟‘古鎮’建設之後要看到經濟效益。”

陳半閑心中一凜,抬頭看向村長。

按照這個建造圖來看,周圍山川環繞,四麵有水,八方有山,八百裏之外東方青龍在望,南方雄山橫擋,西方惡水四散,北方石門屏障,若是在這個地方挖一口不老泉水,這是地中之國,天外之天的地相。

怎麽回事?

莫非這些人想造反,成為國中國嗎?

不可能,現在是和平年代,國家連一點泥沙都不願意割讓,更何況是一個縣呢。

陳半閑心裏波濤起伏,各種念頭安慰自己,這不是真的,但是不安的心思越發凝重。

“老井人,這個地方挖井有困難?”

陶興安問了一句,一臉的戲謔。

陳半閑眼眸一抬,再看此人,他心中巨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