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無葬身之地!
好大的戾氣。
陳半閑看向對方,說道:“天下之大,還真的沒有葬我之地,我之所在,甚為高遠,十方之地不存,九幽之所不收,近可蓬萊,方丈,瀛洲,遠可玉京大羅三十六天!”
“好大的口氣,居然自比仙人!”
年輕人一聽這話氣炸了。
蓬萊,方丈,瀛洲,這是道門記載當中的三座神山,玉京仙都,大羅天界,三十六天都是神仙中人所在之地,這番說話可謂是牛皮吹到了宇宙之外了。
“給我上,先打殘了這個狗東西再說!”
年輕人一聲呼喝,這些保安便蜂擁而來。
陳半閑並未出手,而是指著保安隊長說道:“人到中年,鬱鬱寡歡,媳婦不忠,子嗣易祖,你這是‘六象纏身’之兆,若是日夜積善行德,便可扭轉乾坤,家中妻女和睦,老來得子,否則,不得善終!”
保安隊長聞言整個人愣在了當場,手中的橡膠輥也掉在地上,他捂著臉麵慢慢蹲了下去,居然當中啜泣,哭的嗚咽斷續,讓人心裏好不難過。
陳半閑再次來到一個長相凶惡的保安麵前說道:“家有老母疾病纏身,身後無女苦於子嗣,行善被蔑,行惡被懼,一身皮囊作惡事,作古斷傳母含羞,你真的要做那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嗎?”
“啊!”
那人驚叫道:“你怎麽知道的,我,我,我……”
“你什麽你,行善便是積德,積德便是行善,與人為和,不在相貌醜惡,而在心地純良,你此番看作江湖義氣,仁義之上的品德,在他們眼中不過是莽夫之勇,匹夫之蠢。”
陳半閑快速說道。
那人回看年輕人。
年輕人大怒,吼道:“看什麽看,給我弄死這個狗東西,少聽他妖言惑眾,你等出事,家裏我來善後,我有的是錢。”
“你若死後,老母無人奉養,能動則外出討口,不能動,鼠蟻為伴,餓死終了。”
陳半閑斷言說道。
“我,我該怎麽辦?”
那人麵容悲戚。
“放下手中凶器,以此為善,和氣生財!”
陳半閑說道。
哐當。
那人扔掉了橡膠輥,轉身離開。
保安隊長抹幹了眼淚,起身喊道:“兄弟們,我要賺幹淨錢養家糊口,對不住了。”
說完,他也離開了此地。
轉眼之間,保安人群當中兩大骨幹離開,其他人也是樹倒猢猻散。
年輕人大怒,喊道:
“回來,給我回來,我給你們加錢。”
“錢財固然好,得之心安,如若心不安,便是災禍。”
陳半閑說道。
“去你媽的,錢才是王道,就算是修仙‘法財侶地’財占第二位,不懂嗎?”
年輕人爭辯說道。
“我說不幹淨的錢就是災禍,你還不信!”
陳半閑突然欺身而進,化為一道殘影,一出手就踢斷了年輕人的一條腿。
哢嚓一聲。
年輕人膝蓋碎裂,倒在了地上,不等他慘叫出來,陳半閑又朝著另外一條腿踩了過去,毫不留情,速度極快。
哢嚓。
倆腿全都被踩斷了。
嗷!
年輕人慘嚎一聲,喊道:“媽的,老子乃是‘上清宮’的弟子魏非笱,你膽敢對我下如此毒手,我師傅,師叔一定饒不了你,啊……”
這個魏非笱一邊慘叫還不忘抬出師門恐嚇陳半閑。
陳半閑細聽之下笑出聲來,說道:“廢狗,你居然叫這麽別致的名字,可惜你不會占卜,我就會,說你有災禍你看吧,倆腿殘廢,終生躺在輪椅上,對你而言卻是一場造化,唉,我這個人就是太善良了,按照你所犯的罪行,死不足惜!”
魏非笱疼的都抽在了一起,又聽到陳半閑的奚落,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捏碎了袖口之中的符籙,喊道:“師叔,有人要殺我,快救我啊!”
但見符籙捏碎,化為一道綠光,轉而之間飄進了‘海景公寓’之中。
陳半閑也不等對方出來找自己麻煩,而是主動送上門去,他進入‘海景公寓’之中。
不得不說,這個公寓建造的極為豪華,比之別墅不遑多讓,而且布局,陳設極為現代化,一點道門的影子都沒有。
陳半閑進入其中,感覺有些困惑,此地看起來不像是道門中人修行的地方,更像是一些富豪娛樂的場所,到了二樓,他眼睛一亮。
二樓的客廳地板是一個很大的陰陽太極圖案,旁邊的沙發,座椅的擺布乃是按照八卦而來,正位後麵有一張鬆鶴延年圖,白鶴一副飛翔的姿態,看著很少典雅。
陳半閑進入客廳,直接來到了太極中心位置。
“來得好!”
周圍傳來巨大的聲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哢哢哢!
桌椅全部亮了起來,七彩光芒匯聚到太極圖的上空,居然形成了一把劍的形狀。
懸仙劍陣圖!
這是一種古老的劍陣圖,傳聞脫胎於‘誅仙劍陣’,至於是不是誰也說不清,總之這個劍陣圖極為有名,而且並非是為了誅滅邪煞而存在的,乃是專門對付道門高道的陣法。
陳半閑沒有想到此地居然有人懂得‘懸仙劍陣圖’的布置,心中不免有些詫異,不過對方的道行不夠,根本無法成功布置劍陣圖,也催動不起來,故而用現代化的設施來湊一個效果。
片刻之後。
鬆鶴延年圖裂開,其中走出一個年逾六七十的道士,頭發花白,一身青色道袍,看起來有幾分高人的風範,但是行走之間身形晃動,由此可見他的根基不穩,心神不寧。
陳半閑看到了來人嗬嗬一笑,說道:“你是那隻廢狗的師叔還是師傅?”
“師叔!”
老道老實說道,隨後發現自己也太聽陳半閑的話了,當即啐了一口,怒目說道:
“你是何人,師承何方,在那座仙山修道,拜入何人門下?”
這是道門的切口,針對於兩個不熟悉的人之間相互探詢底細。
陳半閑看著對方說道:“你管我,反正我知道你是上清宮的弟子,而且修為不咋的,行德敗壞,縱容門人行凶斂財,而自己更是豢養鬼物,十有八九是在煉製什麽邪惡的冥器吧。”
“你,你,你……”
老道須發皆張,麵色驚怒,被陳半閑直接戳破了心中最大的秘密,他一下子慌亂了手腳,轉而怒道:
“狗賊子,膽敢汙蔑我上清宮威名,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