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辣,果斷,絕不拖泥帶水!

噌!

高禹命的屍體之上騰升一股霧氣,轉而之間就朝著牆壁滲透了過去。

“想跑,我讓你跑了嗎?”

陳半閑大喝一聲,手掐‘幽冥帝君印’狠狠的抓攝了過去,這一次隻動印訣,並沒有念咒法,否則高禹命的魂魄頃刻間灰飛煙滅,縱然滲入牆壁之中也難逃厄運。

刺啦一聲。

霧氣被抓攝了出來。

轉而之間,一個猙獰的臉孔浮現。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居然敢對我下如此辣手,你不知道老子是上清宮的人嗎?”

高禹命的魂魄尖叫連連,恨不得將陳半閑生吞活剝。

“我知道你是上清宮的人,正是因為這樣,才不能縱容你等惡道跋扈人間。”

陳半閑冷靜說道。

“實話告訴你,我師傅乃是嶗山上清宮住持浮虛子,道法通天,修為至聖,我勸你一句放我魂魄歸位,你還有活路可走,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高禹命的魂魄終於吐露了真言。

浮虛子?

陳半閑並沒有聽說過這個人,而且也沒有聽葛存道說起過這個人,也沒有放在心上,直接問道:“你適才說的什麽顯應宮,龍巢是怎麽回事,細細說來,說不定我一高興就放你回去了。”

高禹命的魂魄一聽這話,口中發出怪笑,說道:

“原來如此,你是想黑吃黑啊,可惜這處寶地乃是我師傅看重的,龍元,龍書,乃是三清至聖賜予我上清宮的寶物,你根本沒有這個命,如果你放我回去,我可以向我師傅說明一切,到時候可以分你一枚龍元。”

“既然如此,我還是問你師傅吧。”

陳半閑說完,印訣迸發,一聲轟響發出。

砰。

高禹命連求饒都沒有喊出,就魂飛魄散徹底湮滅了。

至於密室之中的鬼妖,陳半閑都懶得問什麽,一腳踩了過去,將此踩死,他環視密室的一切,發現此地拘拿的怨子魂魄居然達到了七十多,心中不忍,將這些怨子魂魄一一超度,這才離開。

尹小冉被顯應宮三子困住,在什麽海龍子的道場,這種地方很好找,畢竟,風水一道乃是陳半閑的本職,他離開‘海景公寓’一路疾走,來到一處高地,借著月色環視周圍的風水地貌。

東臨碣石海河寬,雲氣繚繞心火間,北拒仁慈南迎海,西山有靈神自安。

在西邊!

陳半閑立刻狂奔而走,反正是夜晚,他也不怕驚世駭俗,幾乎是離地飛行,速度快到了極致,幾個呼吸便已經竄出不知道多少米遠,忽聞一聲霹靂聲響,轉而之間就看見了陰煞之氣騰空而起,宛如煙花綻放。

不好!

尹小冉有危險。

陳半閑縱身一躍,宛如大鳥在空中不斷的踏風而行,穿過一座庭院,來到了一片空地之上,眼眸一掠,便看見三個老道聯手對付尹小冉。

此三人不俗,手段極為高明。

其中一名老道鶴發童顏,長髯胸前,雙手掐印,皆為雷印,占據乾位。

而占據坤位的老道手持一柄金錢劍,劍光吞吐不定,不用說乃是一柄上好的法器,此人麵色烏黑,頭頂無毛,雙目之間一片嫉惡如仇,占據人位的則是一個稍微年輕的道士,看著也有六七十歲的樣子,他的身法極為矯健,每一次施法極為靈動,或騰,或轉,或躍,或移……極為快速,讓人眼花繚亂,此人麵皮白淨,相貌中正,手持一柄招魂鈴。

坤位的黑麵老道大喝一聲,喊道:

“海龍子,速速施展‘顯神真雷大手印’,拿下此妖孽!”

呼聲一起。

人位的白麵道士神色一凜,不禁說道:“二位師兄,此鬼妖手段似乎出自咱們道門,莫非詢問個明白?”

“問什麽問,我等修道之士,斬妖除魔乃是天職,休要多言,莫非你要墮了咱們‘顯應宮三子’的名聲不成!”長髯老道也是這個意思。

白麵道士麵色作難,也架不住兩位師兄的逼迫,當即就要施展殺手鐧。

陳半閑立刻衝入二者之間,大聲說道:

“三位道友,這是一場誤會,此鬼妖乃是我之前輩,還望道友擺手再言一二!”

道友?

三位老道齊齊看向陳半閑,發現他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不禁麵色大怒。

尹小冉從高空婉轉而下,飄飄欲仙,來到了陳半閑的身邊,氣憤說道:“那天我被一個鬼妖輕薄,一怒之下追了過去,誰知道這三個牛鼻子老道居然攔住我,放過了鬼妖,實在可恨的很,你速速教訓他們三人一番,給我出這口惡氣!”

什麽!

教訓我們?

此三人頓時暴跳如雷。

黑麵老道單手拂過金錢劍,霎時間此劍又長了三分,劍刃之上顯化道紋,真法氣灌注其中,劍光宛如實質化,瞬間挽出一朵劍花,華光四射,口中喝道:

“有意思,我師兄弟三人一甲子沒有出世,一出世便遇到如此滑稽的事情,你這小娃兒無半點家教禮儀,尊鬼妖為前輩,視我等為雜耍,簡直可惡!”

長髯老道也是氣的快要冒煙了,喊道:

“觀你也是道門中人,既然道心入魔,走入歧途,將其一並斬殺,還人間一份清明。”

陳半閑真的是又氣又笑,看著三人說道:“此鬼妖當真是咱們道門的前輩,莫說是我了,縱然是你們三位也要尊稱一聲前輩,否則便是大不敬。”

大不敬這個罪名一般人擔不起,尤其在道門中人,敢稱之為大不敬者,一般指的是地仙以上的道門前輩,或者是本門祖師級別的存在。

陳半閑此番將尹小冉提升到大不敬這個高度,按理說沒什麽問題,隻是這三人不知道啊。

“好一個狂妄的豎子,簡直罪該萬死!”

黑麵老道也不說什麽廢話,一劍刺出,華光閃爍。

長髯老道罷手觀戰掠陣,眼眸時不時放在尹小冉身上。

劍光霍霍,威能十足,刺向陳半閑的麵門。

此三人還算講究一點江湖規矩,並沒有並肩子上,而是先讓黑麵老道打頭陣,看這架勢準備用車輪戰了。

陳半閑無心對戰,身子一掠,橫移三尺,剛好避開了劍光,口中說道:

“三位久不出世,我無心交惡,若是真要比拚劍法,我家有師叔,可以教導你們幾招,咱們暫且休戰江河如何?”

此話一出,宛如熱油落入沸水,直接炸鍋了。

黑麵老道一手使劍,一手掐印,口中怒喝道:

“黃口小兒,欺人太甚,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