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寺之子白清禪,此女在二十年前可是一位響當當的人物,此女受戒於伏虎寺,持戒於降龍寺,皈依於金頂寺,乃是整個峨眉佛道最為傑出的代表人物,享有‘三寺之子’的稱號。

當年,胡玄也是一代人傑,乃是七星觀最傑出的弟子,因為目睹了白清禪的真麵目從此再也割舍不下情緣,因此也叛離了七星觀。

當年白清禪天賦奇高,修為也是深不可測,奈何被大魔未陰陽看中,從而擄走,不久之後就傳出未陰陽佛道雙修的傳聞。

陳半閑看到這個和尚心生怪異,而且那個惡和尚一聲白師弟讓他懷疑對方的身份。

年輕和尚眼皮一抬看向了陳半閑,似乎再問你說什麽?

“我明白了!”

陳半閑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

“難怪你這小禿驢修為如此不凡,居然修出了金身,此番看來你應該是白清禪和大魔未陰陽的孽子,哈哈哈,三寺之子白清禪何等冷傲的人物,居然屈服於魔頭,甘願生下子嗣,簡直笑死我了。”

“住口!”

年輕和尚麵色大變,眉目之間慍怒隱現,他長道一聲佛號,又歸於平靜,口中說道:“貢傑布師兄,以後莫要稱呼我白師弟,小僧已有法號普聖!”

貢傑布?

這個名字十有八九是高原人的稱呼,莫非這個惡和尚並非禪宗而是密宗。

陳半閑看向惡和尚,心中有些怪異。

禪宗和密宗雖然都屬於佛門,但是理念卻各不相同,佛門和道門一樣,分支極多,各種佛派也是五花八門,禪宗自唐末分位北宗禪和南宗禪,其中南宗禪在慧能的主持之下逐漸走上主流,後來也有‘五家七宗’的說法,藏傳佛教的宗派就更多了,其中有五大教派最為出名,比如寧瑪派,薩迦派,噶舉派,格魯派,噶黨派。

禪宗總體來說差不多已經去外國化,自慧能世祖開始成為中土佛教,其中自然結合了道家學說和儒家學說,大體還是勸人向善,少了歪門邪道。

但是密宗就不一樣了,密宗佛教建立在本地教派的基礎,綜合了禪宗佛說還有天竺佛門,故而其佛理更加龐雜,也更加廣博。

相比禪宗而言,密宗對於道門中人來說更加陌生,也更加危險。

惡和尚貢傑布非常不理解年輕和尚的意思,問道:“白師弟對自己的出生有什麽不滿意嗎,作為三寺之子的傳承,你具有更高貴的血統,對於佛理的理解更加簡單,難道不是這樣嗎?”

年輕和尚普聖說道:“佛曰眾生平等,血統也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師兄,莫要在此事上糾結一二,此番目的便是勸這位施主皈依我佛,放下屠刀。”

“普聖?”

陳半閑看著年輕和尚,亦有所思的問道:“小禿驢,你媽白清禪也不過是三寺之子,更別提法名了,你爹更是道法通天,修為強大也不敢借聖人之名,我道門上仙普賢真人何等廣大,入了西方教成為了普賢菩薩,你卻自稱普聖,怎麽你的宏願是人人成聖嗎?”

這一番極為誅心,這也是普聖和尚所沒有料到的。

貢傑布也納悶,問道:“對呀,白師弟,普賢菩薩和文殊菩薩乃是釋迦牟尼佛的脅士,你怎麽稱呼自己為普聖呢?”

“峨眉山本就是普賢菩薩的應化道場,你在峨眉山修行,尊普賢菩薩為祖師,卻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自稱普聖,你普的是哪家的聖,尊的是哪家的佛,莫非你要開山立宗自立門戶不成,莫非你要與那釋迦牟尼佛並肩齊行自稱佛祖不成?”

陳半閑繼續追問,心機不可不可謂不毒。

噔噔噔。

普聖小和尚後退三步,眼眸之中出現迷亂之色。

陳半閑得寸進尺,上前一步,指著那隻黑色的犬影說道:“此為惡犬,存於陰間地獄,以暴製暴,吃惡鬼,唬良善,你將其喚出作何,吃人度鬼嗎?”

這?

普聖小和尚看向犬影。

陳半閑又指著那隻黑色的獅子影子說道:“此為猛獅,常伴地藏王左右,閑時聽經參禪以求頓悟,忙時鎮鬼平陰間,助諦聽維持秩序,你將其喚出又作何,為虎作倀,禍亂人間嗎?”

這!

普聖小和尚更加迷亂。

與此同時,密宗和尚貢傑布也陷入沉思當中,開始為這次行為思索,到底是對還是錯?

陳半閑心中明白,這兩個和尚自然是受到別人的利用來對付自己,倘若與之交惡,等於得罪了禪宗密宗兩大佛門,非是自己不能得罪,而是事情不明,正如辛未所言聽龍人此刻恐怕受到了所有道門中人的指責和懷疑,若是再添兩大對手,唯恐蟄龍山也扛不住這麽大的壓力。

一番胡攪蠻纏之下居然將兩個和尚全都說的懵逼,呆立當場思考人生,完全沒有在乎陳半閑的存在。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陳半閑見狀悄悄離開了此地,他心中明白自己中了元道子等人的奸計,但是也有不明白之處,那就是在太陽灣莊園這幾天他們為什麽沒有布置更厲害的陣法和對手,隻是派出辛未和和尚來糾纏自己,這不像是‘人皇’的一貫作風。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此地絕非元道子等人重塑陰間之地,看來他還要回到蓬萊去高氏集團的地下室看個究竟。

剛剛脫困離開太陽灣莊園,外麵一片狼藉,放佛發生了什麽爭鬥,還有幾個道士哼哼唧唧沒有離開,看著是受傷了。

陳半閑上前幾步準備問個究竟。

那幾個道士見狀無比驚恐,紛紛逃竄,口中還在大罵。

“聽龍人,你不得好死,居然對同道中人也下如此狠辣的手段。”

“陳半閑,老子記住你了,我正一道不會放過你的。”

“媽的,這次老子認栽,下一次就沒這麽簡單了。”

幾個人罵罵咧咧的逃走,速度極快,陳半閑也沒有追,要不然他們幾個根本逃不掉。

“奇怪,搞的好像我把他們家婦女怎麽樣了,老子毛都沒幹啊。”

陳半閑心中無比疑惑,離開了此地,他直奔車站再回蓬萊市,心中已經打定主意,務必要揭開元道子等人的陰謀,還聽龍人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