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半閑讓李玄陽回去等待劉畫風,一旦有了消息將所有人帶入嶗山腹中,李玄陽沒有任何猶豫便回到了賓館,他停留了半個小時感覺心中十分不安,立刻前往顯應宮。
當他來到碼頭的時候空無一人,仔細辨別發現了有殘存的道家真法氣,知道劉畫風他們橫渡到了廟島之上,當即也展開身法橫渡了過去。
到了岸邊,李玄陽立刻就嗅到了血腥氣,一番探查不由得心驚不已。
在樹根下有三具屍體,都是邱紫府帶的人,而且這些屍體發生了屍變,隨時有可能變成僵屍傷人,李玄陽忍住心中的悲傷親手將這三具屍體化為了灰燼,想要超度亡魂,發現此三人的魂魄居然已經被拘走,這讓他更加心驚,立刻朝著顯應宮的方向奔去。
走了不到百米,陰煞之氣已經彌漫過來,草木之上結出了冰霜,遠處黑雲翻滾,霧氣騰騰,乍一看好像來到了陰曹地府。
“有鬼陣!”
李玄陽心中一動,他記起陳半閑的交代,顯應宮這邊雖然不是重塑陰間之地,但是一定會有厲害的布置,目的就是以假亂真,他放慢了腳步,並且給自己打了一道隱煞符,當即與陰煞之氣混為一體繼續挺進。
前麵就是顯應宮了,隻是黑氣更加濃鬱,伸手不見五指。
陣陣血腥氣擴散,可見已經死人了。
李玄陽心中大急,加快了速度,老遠就看見了‘十君鬼城陣’,此時陣法之中的場麵十分慘烈,地上的殘肢斷臂隨處可見,一群類似僵屍的鬼物追著兩三個影子。
陣法之中殘存的隻有劉畫風和邱紫府。
劉畫風身受重傷,身上還有屍毒,他吃了好幾顆丹藥憑借深厚的功力勉強存活了下來,就這還是因為邱紫府拚著性命架著他狂奔。
二人看似朝著一個方向奔跑,實在在原地轉圈。
此時,陣法裏足足三具人僵王,還有七具傀儡符將,如此十具凶物乃是‘十君鬼城陣’的陣眼,想要破陣就要毀滅這十具鬼物,單憑他們這些人如何能做得到。
李玄陽扯去身上的隱煞符,純陽之氣噴薄而發,宛如黑夜之中的太陽。
劉畫風,邱紫府頓時看見了李玄陽的真身。
與此同時,三具人僵王和其他傀儡符將也發現了李玄陽的存在。
劉畫風大聲喊道:
“師弟,救我!”
“怎麽救,你想害死李道友嗎?”
邱紫府怒斥一聲,趕緊喊道:“李道友,此地危險,速速離開,告訴陳先生,就說顯應宮並無任何疑點,乃是故意擾亂咱們視線,讓他著重探查嶗山之地!”
“邱道友,陰間重塑之地已經發現,就在嶗山腹中,隻是你們怎麽辦?”
李玄陽也發現了人僵王的存在,以他的實力想要力抗三具人僵王根本做不到,甚至連救人都難。
“師弟,你已經踏入先天之境,對付人僵王也許有些吃力,你隻需要破了這陣法,咱們三人一起逃走應該沒什麽問題,師弟,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劉畫風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怖,他無比驚慌,看見李玄陽就好像看到最後一棵救命稻草,豈能撒手。
“劉師兄,你要做什麽?”
邱紫府大怒,他沒有想到劉畫風居然是個貪生怕死之輩,當即怒從心頭起,一把撒開劉畫風,對李玄陽喊道:“李道友,莫要聽劉畫風的,你快走,要不然就走不掉了。”
“救我!”
劉畫風淒慘怒吼,三具傀儡符將已經拽住他的腿,而他自己則是連鐵筆都丟的不知道哪裏去了,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邱紫府麵對貪生怕死的劉畫風一怒之下直接舍棄,他邊跑邊勸李玄陽不要插手此地的事情,他們倆是必死無疑,不能再搭上無辜的性命。
“啊!”
劉畫風的腿被折斷,他的疼的嗷嗷大叫,怒吼道:
“李師弟,你還記得剛上山是誰對你最好了嗎,你還記得有掉落懸崖是誰冒死去救你的嗎,你還記得因為偷吃丹藥被師傅責罰是誰替你說話的嗎,你做人不能沒有良心,救我,救我啊!”
“我當然記得!”
李玄陽麵色悲痛,神情痛苦,說道:
“我上山時因為父母雙亡,你經常搶我的東西,害得我天天吃不飽飯,後來你又哄騙我說鷹嘴崖有仙草靈芝,我去采摘不慎掛在了炫耀峭壁之上,是師傅命令你去救我的,你不想打坐修煉想貪功冒進就讓我偷‘真武丹’,被師傅發現你將一切都推在我身上,這一件件一樁樁我都記得!”
哢嚓!
劉畫風又一條腿被折斷,他疼的都翻白眼了,耳中聽到了李玄陽的埋怨,怒吼道:“天道不公,憑什麽你比我晚了好些年入門卻踏入了三花之境,擁有了成就地仙的資格,我為什麽沒有,李玄陽你不救我,便是心思不正,道心不純,如此這般我看你如何登臨大道,如何成就地仙。”
“放心,就算我無法踏入先天之境也會救你的,救死扶傷乃是我輩修道之士的本職,也是道門初心。”
李玄陽已經打定主意這一次他必須要違背陳半閑的意思,進入陣法之中救人。
“不可,萬萬不可,李道友,此地乃是極為凶險的‘十君鬼城陣’,不但有七具‘傀儡符將’,更是有三具人僵王,速速離開此地啊!”
邱紫府舍命大喊,下一刻他就被人僵王擊中,整個人飄飛了出去,落在了傀儡符將群中,頓時好幾個傀儡符將將他抓了起來,
拽胳膊的,扯腿的,看著架勢是要將邱紫府分屍。
不能再等了!
李玄陽意念一動,一步跨出,頓時陰寒之氣從腳底板竄出,他身子一抖,渾身散發出咕咕咕的鳴叫。
武當釣蟾勁!
驅散寒氣,他身子翻飛而起,手中出現一柄**魔劍隨即劈砍了過去。
叮叮叮。
傀儡符將被**魔劍擊中,霎時間後退開來,邱紫府堪堪躲過一劫,他抬頭就看見了李玄陽,麵色悲哀喊道:“李道友你這是何苦,為什麽不聽我的話離開此地啊!”
李玄陽苦笑一聲,還想說什麽,劉畫風又鬼叫了起來。
“師弟,救我,我快不行了,先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