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半閑悄無聲息的潛了了過去,隨後一把捏住了水猴子的脖頸,他的力氣大的驚人,但見水猴子頃刻間就被捏死,隨後他回到了岸上。
他回到村裏的時候,村民居然連夜下地幹活。
晝伏夜出!
天呐,區區水猴子居然讓這兒的人白天都不敢出來。
陳半閑也淡定了下來,他就在村口等著,天色露白時分,村民陸續回歸,看樣子是要回家睡覺了。
當當當。
陳半閑找到那個銅片敲擊了起來。
不多時,村民來到了樹下集合,相互詢問發生了什麽。
陳半閑將水猴子的屍體扔在地上,說道:“諸位,我是聽龍人,也叫老井人,你們這兒的邪事已經被我破解了,以後大家可以正常生活和勞動,不用再去後山祭祀了。”
嘩啦!
眾人齊齊退開,當他們看清楚地上的水猴子屍體,所有人麵色驚變,轉而神情激動,甚至有人已經揚起了鋤頭。
“媽的,你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什麽聽龍人,他這是來報複我們牛山的吧。”
“弄死他,咱們活不了也不能讓他活著。”
吼吼吼。
村民說著就朝陳半閑擠了過去,有人扔出了石塊,立刻炸窩了,無數的鋤頭,鐮刀,鏟子全都招呼了過去。
哐哐哐。
叮叮叮。
幸虧陳半閑閃的快,要不然他就要被砸成肉泥,紮成蜂窩。
有個麵色蒼老的男子悲憤的喊道:“我牛山到底怎麽得罪你了,你要將我們所有人都害死,可憐我的孫兒才滿月啊。”
“打死他。”
“打死他。”
人群越演越烈,他們四麵八方包圍了過來,甚至連屋子裏的婦女孩子也衝了出來。
為什麽,老子幫你們破邪除禍,你要殺死我,不可理喻啊。
陳半閑很懵逼,難道做好事也有錯嗎,他心裏感覺委屈,隨後念頭一轉,難道說牛山村還有什麽禁忌不成,想到這裏他揮起鎮龍鐧砸在了銅片上。
砰。
一聲震天聲響,銅片碎裂開來。
當即所有人都被嚇住了,全都看著陳半閑。
陳半閑一拳砸在了樹上。
一人合抱都抱不過來的柳樹劇烈搖晃,樹葉紛紛落下,好似鵝毛大雪。
嘶!
村民被陳半閑的力氣嚇到了,又後退了幾步。
陳半閑喝道:
“我乃是老井人,破邪除禍,禳治邪事是我的職責,你們是覺得我做錯了什麽,還是說這水猴子抓不得,是你們信仰的神?”
有個中年人走了出來,他看著陳半閑,想了很久說道:
“原來你是先生,怪不得有這等非凡的手段,我們牛山是被先人詛咒過的地方,誰也救不了我們,吃苦受窮,日夜提心吊膽,夜不能寐,晝不能行,這是祖先對我們的懲罰,幾百年了,我們都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先生,您不該管牛山的事情啊。”
怎麽回事?
詛咒,懲罰。
陳半閑越來越糊塗了,他感覺自己小看了那片水窪,立刻問道:“沒有什麽是我聽龍人破解不了的,你說的什麽詛咒,懲罰是怎麽回事,我潛入那片水窪底部,的確是這水猴子作祟,我已經殺死了元凶,難道還有別的鬼怪不成?”
中年人苦笑一聲,看也不看水猴子一眼,他問陳半閑,“先生,您看看我們,覺得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
話音一落。
村裏人全都揭下了臉上的麵罩,露出了真容。
陳半閑乍一看心裏一跳。
整個村子的人幾乎全都來了,可是竟然沒有一個老人,盡管有幾個麵容看起來極為蒼老的人,但是骨齡絕對不超過五十,而且很多十幾歲的人看著好像二十多三十好幾的樣子。
太詭異了,這是什麽情況?
中年人看出陳半閑麵色的驚詫,說道:
“不錯,我們牛山的人沒有超過五十的,最多活四十九,就這還需要每個月圓之夜祭祀那些水鬼,方才能在夜間下地幹活,天一亮就必須要回到家裏,緊閉門窗,否則會有大禍發生。”
“什麽大禍?”
陳半閑問。
中年人搖搖頭,說道:“你是外鄉人,牛山的事情你管不了,還是離開吧,下個月要祭祀童男童女,否則要死更多的人。”
什麽!
陳半閑眼睛一瞪。
“大家都散吧,他是外鄉的先生,不知者無罪,咱牛山的祖先當年不厚道,咱們後輩兒孫不能再步先人的後塵,讓他走吧。”
中年人一臉的犧惶,言語之間的無奈看的人心碎。
牛山村的人恨恨的離開,每一個人都瞪了陳半閑一眼,放佛在看仇人一樣。
有個十二三歲的男孩路過陳半閑的身邊時啐了一口,罵道:“都怪你,老子未過門的媳婦下個月要獻祭,你滿意了吧。”
不多時,村民散的一幹二淨,隻剩下無比尷尬的陳半閑。
他沒有走,他就守在樹杈上。
太陽緩緩升起,陽光明媚,微風和煦,這是出門散步賞景的好日子,牛山村卻死一般的沉寂,好似無人村。
約莫九點多的時候,周圍的草叢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陳半閑定睛看了過去,他心中一動,不由得攥緊了鎮龍鐧。
牛山村不是很大,周圍是茂密的草叢樹林,此刻周圍的草叢全都動了起來,一團水草居然動了起來,朝著村子移動過來,很快更多的水草出現,一團一團遊走起來。
片刻之後,這些水草全都聚集在了屬下,圍住了那隻水猴子的屍體。
吱哇吱哇,一陣怪叫出現,很快這種怪叫連成一片,聽著極為瘮人。
水猴子。
這些水猴子不敢見陽光,但是藏在水草之中可以自由行動,而且居然膽大妄為到白天進入村莊禍害百姓,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去你媽的!
都是你們這些邪祟,搞的老子無比難堪,我且殺光你們這些怪物。
陳半閑跳了下來揮起鎮龍鐧就劈砍起來,噌噌噌,黑水四濺,水草亂竄,果然,水草之下是一隻隻水猴子,而且這些水猴子極為不俗,身上已經結出了厚厚的鱗甲。
但是,再厚的鱗甲也擋不住鎮龍鐧的劈砍。
一隻,兩隻,三隻……水猴子的屍體不斷的堆積,宛如白骨京觀摞了起來,看著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