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半閑帶著中年人來到了山包前,他指著山包說道:
“你家祖先當年也是受人陷害,如此被廟堂迫害,屍骨不全,忠義之士將其殘缺遺骸魂歸故裏,不曾想被族人如此對待,故而怨氣衝天,剛好與引發了牛山特殊的地脈風水格局,從而牛山百裏被陰煞封鎖,且邪異無比,邪祟層出不窮,你陶氏一族固然有罪,數百年過去了,即便上天不饒你們我聽龍人替天行道,代天賜法,饒恕你等罪過!”
言語一落。
陳半閑一鏟子挖了下去,但見一層浮土掀開,下麵的土壤漆黑一片,還有酸臭的**滲出,片刻之後土包挖開了,約莫有三尺深,黑水咕嘟咕嘟的冒著,裏麵好像還有什麽東西在遊來遊去。
“這是什麽東西,我感覺後脊背一陣陣發癢!”
中年人說著就脫掉了自己的外套還有襯衣,但見他的背部已經潰爛,拳頭大的膿包流出惡心的膿水,他一邊撓著後背一邊看著黑水,好像魂掉進裏麵了。
陳半閑看了一眼,不禁咂舌。
中年人後背的膿包形成了一張凶惡的鬼臉,膿水血水肆流,這分明就是一副怨煞討債的形象。
“牛山那一輩人到底做了什麽惡事,單單焚燒祖先的屍骨不應該形成如此怨毒的詛咒,他們估計還做了一些有辱屍骨的惡事,怪不得他們苟且了幾百年祖先的怨氣還不得消減。”
陳半閑心中暗忖,頭皮一陣發麻。
這種類似鬼臉的膿包叫做‘斷頭煞’,一旦膿包裂開鬼臉形成,不出七天肉身潰爛化為膿水,隻剩下一顆腦袋,故而叫做斷頭。
此地風水格局詭異,但是‘斷頭煞’的形成應該就是陶氏祖先的詛咒了。
陳半閑還在想陶氏族人的惡行時,但見中年人忽而向前邁了一步,看樣子是想跳進這黑水坑裏,“站住!”
一聲大喝,他一把拽了過去,抓住中年人的衣領將他扯倒在地上。
中年人一臉懵懂,忽而說道:“老祖宗在叫我,讓我跟他去!”
陳半閑結了一個‘純陽法印’打在中年人的天靈穴上。
中年人渾身一顫,眼眸逐漸恢複了清明,他趕緊說道:“先生,剛才我看到一個黑衣老者,身材很是魁梧,他拉著我要過河,說是過了河就有好日子了。”
“你的祖先已經化為了怨煞,你們祖上對待這位老祖宗極為不善,甚至還有更多的惡行,故而怨氣滔天,他是想斷絕你們陶氏一族,以此來化解自己的怨氣,如此這般才能下九幽入輪回,至於這件事我來處理就好了。”
陳半閑說完就行動了起來,他掏出一遝符紙疊了一個小小的法壇,並指成劍點了一下法壇,法壇當即支棱起來,一把朱砂撒了出去,點點殷紅落在了黑色水坑周圍,四處紅色的印記極為醒目。
他一個箭步竄了上去,符紙疊成塔狀立在了四個紅色印記上。
“天降玲瓏寶塔山,如意吉祥三界間,惡念怨煞鎮三刻,塵歸塵來自在天!”
咒法一出,紙塔深入印記,周圍的泥土開始震動起來,黑水坑更是沸騰的厲害,劈裏啪啦一陣響動,嗖嗖嗖,一群好似蝌蚪一樣的黑色蟲子蹦出了水坑。
中年人見狀再次後退,他有了‘純陽法印’在身,看這些黑色蟲子就好像一隻隻怪物。
“這便是牛山邪祟的元凶,這個地方不斷的滋生邪祟之因,所有單單斬殺那些水猴子什麽的隻能治標不能治本。”陳半閑掌心噴出一股火焰灼燒這些黑色蟲子。
吱哇吱哇的怪叫聲又傳了出來。
砰。
一聲巨響,聽聲音距離他們很近。
陳半閑立刻問道:“響動那邊是什麽地方?”
“啊!”
中年人看了過去,說道:“應該是‘祖坑’,據說當年先人的骨灰被一股黑風卷起,爾後沉入那片水窪之中,我們將其稱之為‘祖坑’,每個月都要獻祭牲畜。”
他剛說完,但見天色暗了一下,而別的地方依舊是陽光明媚。
黑風出現了。
一股黑色的龍卷風襲來,速度很快。
中年人嚇得麵色慘白,趕緊跪地磕頭犧惶喊道:“祖先,我們知道錯了,還請祖先給一條活路啊!”
“妖風!”
陳半閑大喝一聲,飛身而起,掌心出現一枚道紋狠狠劈了過去。
嘎嘣一聲。
好似晴天霹靂。
黑風打著旋兒往黑水坑裏鑽。
陳半閑見狀揮起鎮龍鐧赫然插入了水坑之中,但見水坑裏的黑水快速褪去,轉而變成了殷紅如血的紅色**。
吱哇吱哇的鬼叫聲更加慘烈,似乎在人的耳邊哭叫。
“天罡北鬥鎮乾坤,妖魔鬼怪來聽真,聽龍挖井扶地脈,三山五嶽保安寧!”
陳半閑口念咒法,大腳一跺,水坑四散塌陷,居然形成了一個類似蓮花的坑洞。
陶氏祖先怨氣太重了,無法超度,隻能鎮殺。
陳半閑布置了四方玲瓏塔,隻需七七四十九天的時間,這怨煞便會根除,至於‘天刑報怨局’沒有了引子,自然會消除。
中年人感覺渾身一輕,好像身上有什麽東西不見了,腦袋也變得清醒起來,他盯著陳半閑看了半天,愣是不敢輕易說話。
“此間事情已經了結,你現在可以放心的活下去了,還有村裏人都沒事了,想外出打工隨時都可以出去。”
陳半閑說完朝著水窪那邊奔了過去。
“先生!”
中年人喊了一聲,然而陳半閑早已經沒有了影子。
水窪距離山包有三百米的樣子,隻是這邊的動靜更大,此刻水窪更淺,周圍一片狼藉,隱隱幾隻水猴子倉皇竄入水中消失不見。
“居然還有漏網之魚!”
陳半閑剛好看到了這一幕,他二話不說竄入水窪之中,沿著水道追擊了過去。
他剛剛殺死了上百隻水猴子,身上殺氣騰騰,前麵約莫有三隻影子,亡命逃竄,估計是嗅出了殺氣。
第一次來到水道這邊隻是捏死一隻水猴子陳半閑便退出了,這一次他一路疾行,追攆水猴子居然奔出了足足上千米。
水道彎彎曲曲綿延不絕,看著情形都能通到九華山。
差不多快半個小時了,陳半閑沒有想到水道如此之長,忽而那三隻水猴子不跑了,猛然回過頭,翻白的眼珠子盯著他,獠牙一翻當即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