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
整個地下墓室震動了一下,再一看柏枋裂開,不少的石屑掉落,此地似乎要崩塌了。
畫玉塵神情一震,立刻恢複了清明,她看向陳半閑眼神之中更多的驚懼,不由得問道:“你還是陳半閑嗎?”
“師叔,這兒快塌了,有什麽話咱們出去再說!”
陳半閑爬了起來,他渾身大汗淋漓,虛弱的厲害,走路倆腿都打顫。
“信你一次!”
畫玉塵露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一把抓起陳半閑狂奔了起來。
轟隆。
墓室大多出地方已經坍塌,柏枋橫陳通道之中,畫玉塵宛如羚羊,好似狡兔,上下飛竄,一點也不耽誤腳程,噌噌噌,沒多功夫就來到了一座怪異的石像前,然而周圍並沒有出口。
“不對呀,我記得當初迷迷糊糊就是從這兒進來的!”
畫玉塵露出疑惑神情。
“那就是這裏了,我估計是‘人皇’那些人搞的鬼。”
陳半閑說了一句,拚盡全身的力氣將鎮龍鐧插入地麵。
嘎嘣一聲。
石像之上突然出現一道霹靂,霎時間石像碎裂開來,墓頂更是嘩啦啦的坍塌,柏枋滾動,山石落下,似乎要將二人埋在此地。
“糟了!”
畫玉塵大喊一聲,揮舞寶劍,擋開了不少的山石和柏枋。
“開……”
陳半閑怒吼一聲,口中噴出鮮血,臂膀之間筋脈虯起,宛如龍蛇走動,鎮龍鐧被轉了一個方向,喀拉一聲,地麵裂開,居然出現了一道道台階,看樣子是通往地下的。
這是什麽通道?
“陳半閑,這是啥啊?”
畫玉塵心中焦急,她極力庇護陳半閑的安危,但是落石越來越多。
“快走,這是唯一的生路!”
陳半閑氣息微弱的說道,隨後整個人昏死了過去。
畫玉塵見狀抄起陳半閑,她抓住鎮龍鐧死命一拽,居然紋絲不動,當即心中無比驚訝,口中怒喝道:“太陰真經銘玄鐵,太陽法門弘真烈,天道賜法十萬重,重重山海鎮三界!”
咒法一出,一陣陣玄波在她的身上激**開來,下一刻,畫玉塵一把拽起了鎮龍鐧,隨後就竄入了小道之中,沿著台階一路急轉而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似乎來到了另外的世界,沒有一絲的聲音,周圍更是一片黑暗。
“陳半閑,你找的什麽路,咱們這是到了哪裏?”
畫玉塵心思動**,搖晃了幾下陳半閑。
咳咳咳。
陳半閑咳嗽了幾聲,緩緩醒了過來,他微弱說道:“師叔,我的褡褳裏有火折子。”
“這麽古老的玩意都有,咋滴,打火機不好用嗎?”
畫玉塵開了一句玩笑,摸索了一陣子找到了火折子,刺啦一聲,火折子亮了,依稀可以看見周圍。
火折子的亮度有限,不能看到全貌,依稀感覺是一處狹隘的窄道,逼仄昏暗,讓人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當湊近了再一瞧,牆壁之上居然布滿了圖案。
圖案各異,極為詭譎,有形形色色的鬼怪,還有各種長相奇特的人,不像是敘事畫,有一點神經病信筆塗鴉的意思。
畫玉塵簡單描述了一下處境,隨後說道:“還要不要往前去看看?”
“往前走,如果能看到一個佛陀,那就有活下來的可能!”
陳半閑趴在畫玉塵的背上,出氣多進氣少,似乎馬上就要嗝屁了。
“你小子肩負重任,可不能撂挑子,雖說聽龍人已經著手培養下一代天下行走,但是你還有十幾年的使命,你一定要活下去!”
畫玉塵背著陳半閑邊走邊說,她的眼睛瞟向兩邊的畫,心裏居然產生了一絲絲的恐怖。
走了差不多有上百米的距離,前麵看著開闊了一些,她的心情好轉了很多,忽而整個人盯住了,畫玉塵的眼睛死死盯著牆壁上的畫,準確的說是畫上的一個人物。
不動彈了,也沒人說話。
陳半閑感覺到不妙,趕緊問道:“師叔,怎麽了?”
“你看這裏!”
畫玉塵指著牆麵上的一個人說道。
陳半閑一眼看了過去,下一刻,他也驚到了,差點跳下來。
這個詭異的通道誰知道是什麽時候建造的,周圍極為潮濕,但是壁畫卻保存的還算完整,而畫玉塵指著的那個人和陳半閑的臉型,身形幾乎一模一樣。
畫麵上的那個人也是肩披褡褳,一身布袍,手持一個鏟子,隻是他的前麵是一片紅色的海,海中浮浮沉沉各種枯骨,骷髏,在紅色的海對麵則是一片樹林,這些樹沒有葉子,枝丫之上掛著一顆顆人頭,眼眸大睜,臉上還有血跡,每一個人頭都是無比逼真,好像真實存在一樣。
空氣凝固了,半天沒人說話,二人全都盯著壁畫。
畫玉塵咳嗽了一聲,假裝輕鬆的說道:“莫非這是你的前世不成?”
“生便是生,死便是死,前世今生來世,於我道門理念不合,這是佛門的說法,此地按照我的推測應該是九華山的‘地藏宮’,傳聞地藏王菩薩就是在此地圓寂,應‘宏願’而身入地獄,渡盡世間一切惡鬼。”
陳半閑坐在地上,神色看著好轉了一些,說話的語氣極為凝重。
“那這個人是誰?”
畫玉塵也不相信人有前世今生,但是這也太巧合了吧。
前人和古人長相相似這沒什麽奇怪的,比如一些人出現返祖想象,還和猴子猩猩長得類似,但是壁畫上的‘陳半閑’和現實當中的陳半閑幾乎一模一樣,這就很難解釋了。
他們不敢大意,慢慢往前走去,忽而前麵沒路了,陳半閑預料的佛陀並沒有出現。
奇怪,難道是絕路!
陳半閑沉思一會兒,腦海當中蹦出一個宗派。
玄陰派。
當初,他和郭奉嗣前往西川禳治一處災禍,同時也算是比武較技,在夜郎國地下墓葬群當中就遇到了‘鬼畫’,按照郭奉嗣的說法這些鬼畫來自於‘玄陰派’之手。
如果這兒的壁畫也是出自‘玄陰派’的手臂,那麽機關應該就在畫裏。
“天圓地方四極生,徽州九華地欲崩,地煞陰神聽吾命,十方地脈風水中!”
陳半閑拚盡權力拖著鎮龍鐧在通道當中奔走,鐵鏟劃拉在地上拉出一串火花,他結出無數印訣紛紛打在了牆壁之間。
砰砰砰。
幾聲震動,隨後周圍出現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畫玉塵眼眸一聚,突然竄了過來,手中寶劍化為長虹怒喝道:
“小心,有山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