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空吞魔局是一種人為的風水格局,以此來圍困一些大魔的陣法,在聽龍人的史冊上記載,自從此陣法被推衍出來隻用過一次,隻是記載的不是很詳細,甚至連圍困的是誰都沒有描述。
陳半閑此刻提出布置這麽一個風水格局來拉低地藏王的地位和實力,可謂是奇思妙想,恰如其分。
二人四散開來,占據乾坤兩位,開始各施咒法。
“乾元有道不周柱!”
陳半閑口出咒法,雙手掐印忽而拍向地麵,但見周圍的泥土紛紛震顫起來。
此地為陰陽絕之地,對於道家真法氣的感應不是很強烈。
原本印訣打入地麵,會抽出大量的浮土,從而凝結為柱,此刻泥土隻是震顫,並沒有脫離地麵的束縛。
“坤道有常女媧宮!”
畫玉塵也是祭出咒法,雙手結印,然而周圍的泥土並沒有感應咒法凝聚為宮。
“玄天太極玉京都!”
陳半閑再喝一聲,腳步一錯來到了玄元位,印訣打入地麵還是沒有多大變化。
“陰陽無極九幽中!”
畫玉塵也是來到了九極位,咒法沒有錯,印訣沒有錯,偏偏無法感應地脈,呼應五行,再看黃羊祖師已經奄奄一息,臉上的褶皺都能假死蚊子,她心中大急喊道:“怎麽辦,黃羊祖師已經撐不住了!”
“可惡,可惡,可惡!”
陳半閑仰天怒吼,他麵色變得猙獰起來,渾身的經脈虯起,整個人看著脹大了幾分,猛然之間將鎮龍鐧插入地麵,口中怒喝道:
“天道賜福人如龍,江山社稷乾坤中,大道不同返璞真,我為天子言法尊!”
人極天子印轟然擊入地麵。
周圍發出一陣震顫,似乎也畏懼這道印訣。
“玄元上蒼禱青天,鴻蒙初開天道傳,世間離合添社稷,大道不平黃龍禪!”
陳半閑又結出了‘玄黃天道印’,手指還在變換,口中陰冷喊道:
“一氣三清化世間,三十六天宇宙觀,萬法妙極深九幽,冥間帝王君臨天!”
這是‘幽冥帝君印’。
三印結合,齊齊轟入地麵。
哢哢哢!
地麵出現了詭異的裂紋,周圍的泥土,山石紛紛奔走了起來。
“還不行嗎?”
陳半閑大喝一聲,似乎在問這片土地的主人,又好像在問高高在上的蒼穹,隨後他雙手動作了起來,一道印訣眼看著就要成形。
轟!
地麵突然拔起四座宏偉的建築,乾位乃是一根插入雲端的柱子,坤位是一座極為古樸簡單的宮殿,玄元位是一片城池,籠罩在雲霧之間,九極位是一座九層黑塔。
‘陷空吞魔局’終於成功了,四大建築鎮守四方,唯獨放空中心位置。
“天塌!”
陳半閑大喊一聲,手中的印訣打入地麵。
轟隆隆。
巨佛真的陷入了地麵,速度極快,眼看著就要埋過胸腹。
“還不夠,還不夠,我要這佛陷入九幽,我要這佛墮入地獄!”
陳半閑怒吼連連,心中的怒氣,怨氣,火氣全都吼了出來。
“地陷!”
畫玉塵也喊了一聲,她的指尖已經出現血色,雙手拍擊在地麵一道血色的印訣出現。
轟。
巨大的佛像好似掉入了懸崖深淵,直接沒入地麵,隻是地表留著些許佛螺髻發。
這時。
黃羊祖師的肉身好似注入了一股生氣,整個人容光煥發,臉上的皺紋迅速抹平,身上散發出一陣毫光。
好,太好了。
陳半閑坐在地上,看到黃羊祖師沒事,心中無比開心。
畫玉塵也放下了心,她坐在陳半閑身邊,問道:“咱們現在怎麽辦,幹坐著?”
“相信兩位前輩不會輸的,咱們現在不用做什麽了。”
陳半閑篤定說道。
良久之後,似乎分出了勝負。
第一個醒轉過來的是王道周。
王道周眼眸一睜,一道精光直指埋在地下的佛像。
喀拉一聲。
似乎什麽東西裂開了。
陳半閑起身跑了過去,打了個稽首說道:“前輩。”
王道周看見陳半閑,眼神迅速暗淡下去,他一臉無奈的說道:“你不該來!”
噗!
黃羊祖師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襟,他整個人倒了下去。
畫玉塵趕緊過去扶起黃羊祖師問道:“前輩,前輩。”
黃羊祖師緩緩的睜開眼睛,嘴巴一張又是一口血噴出,他氣息無比孱弱,看樣子大限已到。
“前輩!”
陳半閑看到此情此景,他立刻掏出了藏在收妖袋當中的‘十二品蓮’,說道:“前輩,此乃仙物,您快快服下,必然可以痊愈任何的傷勢。”
黃羊祖師看見‘十二品蓮’,他滿目驚訝,最後忍住了心中的貪欲,擺擺手說道:“你便是聽龍人天下行走陳半閑吧。”
陳半閑點點頭,說道:“晚輩正是陳半閑。”
“羊倌,我說這娃不錯,現在看到了吧。”
王道周開了一句玩笑,神情悲傷。
“人性本惡,人心難測,我輩修道之人修的便是一顆心,如今看來我還差的很遠,老王頭,你勝我一籌啊,陳半閑,收起這等‘仙靈之物’,免得被魔道知曉覬覦,我命不久矣,此番還能大戰赫赫有名的‘鳳人王’徐向禪,此生足矣!”
黃羊祖師拒絕了陳半閑的好意,他心中明白即便是服用了‘十二品蓮’,也不過徒增幾十年壽命,對於道已經沒有任何的用處。
“前輩,道門臨難,天下不安,您不可撒手不管,仙靈之物雖然罕見,對於人命而言微不足道,還請前輩莫要推辭。”
陳半閑看到此情此景,心中無比悲傷,他將‘十二品蓮’送到了黃羊祖師的手中。
“咱們這代人,最傑出還是王道籙師兄,道法通玄,修為參天,就連他的弟子宋破謀也迎頭而上,時代的確改變了,我等這一次算是為道門付出了餘熱!”
王道周說完,眼神迅速晦暗了下去。
不好!
王道周似乎也危在旦夕,這是生命流逝的征兆。
“前輩!”
陳半閑淒惶大喊。
“陳半閑,黃羊祖師仙逝了!”
畫玉塵大叫一聲,隨後扶起黃羊祖師,麵色肅穆的打了個稽首。
然而,還不等陳半閑查看黃羊祖師的情況,王道周也走了,原本花白的頭發迅速變得雪白,整個人垂坐,放佛睡著了一般。
啊!
陳半閑嘶吼一聲,他仰天長嘯怒吼連連。
“聶無道,徐向禪,你們給我等著,老子不把你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誓不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