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陳半閑有點亂。

離符的傷勢很嚴重,想要救活她,僅憑龍銜草不夠,還需要別的東西,難道就是尹小冉千年的修為?

如此這般,也就是說尹小冉已經煙消雲散了。

她可是文始真人之後,道門前輩。

陳半閑明白了,而且也聽懂了尹小冉遺言當中的意思。

離符拉著陳半閑的手,極為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又是我的錯,這位前輩為了救我而犧牲了自己,她完全是看在你的情分上,要不然我可能已經死了。”

“她是文始真人的嫡傳子孫,乃是道門的前輩。”

陳半閑心裏悲喜交加,有一種莫名的憤怒得不到宣泄,他很壓抑。

“我知道,我更知道她已經喜歡上了你。”

離符繼續說道。

喜歡?

也許吧。

陳半閑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帶著離符離開了廟島。

他們來到蓬萊高鐵站,準備前往九華山,為道門前輩複仇,誰知道剛剛到站台就遇到了一個道士,此人帶來了一個機不好的消息。

九華山地藏王顯靈,聲勢浩大,無數佛門信徒趕往了九華山,恐怕有上十萬人。

張承古,茅神符等等前輩麵對這種情況已經傻眼了,紛紛回到宗門求教門派當中的前輩詢問破解之法,也就是說九華山現在除了佛門信徒,剩下的就隻有‘人皇’那群妖人。

傳遞消息的這個道士是龍虎山的,和張乘風一個輩分,叫做張乘雲。

陳半閑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他也懵了。

聶無道的手段太卑劣了,如此一來也就等於他多了十幾萬人質,這是用無辜百姓的命來阻止他們繼續破壞重塑陰間的事情。

張乘雲問道:“陳先生,現在該怎麽辦?”

“你且先回宗門,這件事恐怕要從長計議了。”

陳半閑暫時也沒有什麽好辦法,隻能這麽說。

張乘雲點點頭,離開了車站。

離符問道:“聶無道這些人到底想幹嘛,拿幾十萬人的性命和咱們鬥啊,現在該怎麽辦?”

“有違天和,挾黎民問九天,他們這是豁出去了!”

陳半閑對於聶無道等人的無下限早已經了解,隻是沒有想到他們的心腸已經不能用魔來形容,完全就是瘋子的行徑。

不管是什麽行為,不管心腸有多麽的狠毒,可惡,事情已經出現了,天大的難題也要去破解,這就是道門中人。

思索良久,並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陳半閑咬咬牙,他撥通了一個電話,隻是說了幾句而已,便掛掉電話,對離符說道:“在這兒等我。”

下一刻他就竄了出去,不到半個小時陳半閑就找到了張乘雲,直接將其打昏,派人弄走。

一個危險的計劃在他的腦海已經生成,隻是這需要人配合,他還不敢確定對方會答應。

陳半閑又來到了車站,離符還在等著。

“你幹嘛去了?”

離符問道。

“咱們不坐車了,跟我去欒城。”

陳半閑篤定說道。

冀中欒城。

陳半閑在這個城市唯一認識的人就是孫小狗,可是孫小狗現在應該在五國城山莊之中。

三天之後,陳半閑就到了孫家莊,這三天他幾乎是晝伏夜出,一道夜晚宛如美國大片裏的‘閃電俠’,又好比《水滸傳》當中的神行太保戴宗,以鬼魅的速度趕路,這才到了孫家莊。

他帶著離符來到了孫小狗的院子。

院子很整潔,應該是有人經常打掃。

陳半閑也沒有叩門啥的直接就往裏走去,到了院子,他一眼就看見了孫小狗。

孫小狗現在不一樣了,氣質不再那麽懦弱猥瑣,相反還有幾分仙氣,尤其是穿著一身不知道哪裏買的外行道袍,頭發也留長了,束了一個發髻,還搞了一根木簪子。

他看見陳半閑,三步上前,打了個稽首,極為正式的說道:

“貧道孫小狗,見過陳先生!”

“滾一邊去,魏無生到了嗎?”

陳半閑問道。

“到了到了,陳哥,你這次專門叫了我倆過來,是不是有什麽大活?”

孫小狗正經了一分鍾不到,又變回了那個精明小鬼樣子。

“這次的事情和你無關,要你來是為了保證魏無生的安全。”

陳半閑說道。

“啊,陳哥,你把我利用的也太沒價值了吧,我現在好說歹說也是一名正兒八經的法師,醮壇做法,禳治邪事,還是拿得出手的。”

孫小狗不滿的說道。

“別廢話了,去把魏無生交出來!”

陳半閑沒有多少時間和孫小狗扯皮。

孫小狗哦了一聲,有些悶悶不樂的去找魏無生。

他剛剛到了屋門前,隻聽砰的一聲巨響,屋門碎裂開來,緊跟著一道劍芒匹練而來,其中還裹挾著雷電之威。

雷龍法劍!

魏無生!

陳半閑和郭傲一戰,不但斬殺了大魔,並且得到不少法器,比如蟠桃扇,‘鍾馗畫像’,鎮魂印,‘雷龍法劍’,搜魂針,白骨幡。

其中白骨幡因為太邪異,已經破損毀去。

他答應過魏無生要送他一件法器,當時就選了威力最大的‘雷龍法劍’,畢竟自己弄壞了人家的玄空飛星盤,唯有‘雷龍法劍’堪堪與之媲美。

噌。

魏無生竄了出來,這個老小子快七十歲的人了,還如此好動,手持雷龍法劍意氣風發,他快步來到陳半閑麵前,打了個稽首說道:

“陳先生,這件法器我非常中意,隻是我有一點不解,為何要讓我修煉‘搜魂針’,我現在已經改邪歸正了,不想用這等邪門的害人法器。”

“魏先生,這一次我有一件非常冒險的事情和你商量,如果你不同意我再想其他辦法。”

陳半閑說道。

“何事您盡管說來,隻要不違背良心和原則,我義無反顧。”

魏無生豪爽的說道。

陳半閑看了看左右,說道:“咱們回屋說話。”

眾人起身到了屋子。

陳半閑麵色極為謹慎,他從褡褳裏拿出了墨鬥,開始彈線布陣,口中說道:

“抬頭三尺拒神明,腳下九幽鬼不驚,十封三界鎖天聽,天地六耳無所聞!”

陣法一出。

魏無生麵色大變,說道:“陳先生,何事如此興師動眾,居然要布置‘鎖陰陽’這樣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