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這一切都被陳半閑料到了,隻是地點不同。

他們來到一個陰暗的洞窟之中,很明顯這兒的洞窟是最近挖的,已經有不少人在其中工作了。

於三壽說道:

“諸位,聽龍人的殘暴和凶狠我就不必說了,現在我要說的是大家隻知陳半閑的凶殘,卻不知道聽龍人的老巢蟄龍山鬼祖觀的厲害,其中豢養了不少江湖敗類,再加上聽龍人千年的底蘊,故而咱們必須要打造一個固若金湯的大本營,以此來防禦聽龍人的反攻,所以,我們日前煉製的法器全都是用在這個地方,已經有高人布置好了法器布置的地點,咱們則是將法器埋入正確的地點,不要有任何的疏忽便可。”

眾人也隻是點點頭,隨後就開始工作了起來。

發到手裏的法器並非他們自己煉製的,而是稀奇古怪的法器,甚至還有極為濃烈的陰煞之氣,隻是沒人過問而已。

王向遙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以他的修為自然瞧出了法器的怪異,在裝置了十幾個法器之後他湊到了陳半閑身邊,問道:

“魏道友,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還是好好幹活吧。”

陳半閑手腳極快,手邊的法器早已經裝置完畢,他又跑去領了一大盒法器,給人一種做事極為賣力的印象。

夜間,他們可以回去休息,當晚陳半閑又溜了出去。

一晚上他發現了足足十幾條墓道,全都是通向不同石窟,而且每一個石窟當中都有人在裝置法器,可見這個工程的宏偉。

不過這些洞窟的陣基布置全都是輔陣,而這所有的輔陣成為眾星拱月之勢,而這個勢便是九華山神光嶺上的真身寶殿。

這個寶殿不一樣,傳聞其中供奉了地藏王菩薩的真身,宮殿群極為宏偉和盛大,光是進入宮殿前的石階就有九九八十一階,主殿高達十五米,周圍回廊異獸雕梁畫棟,極為恢宏。

除此之外還有大悲寶殿,甘露寺,百歲宮,這三座寶殿的周遭也是陣法極為密集之地,且陣法全都是以防禦為主,按照陳半閑的猜測,這三處應該是‘陽殿’,也是此地陰間的陰陽平衡點,日後自然會有重兵把守。

來到九華山已經兩個月了,在外圍調查了不少的情況,但是還不足以顛覆‘人皇’之陰謀,粉碎重塑陰間的目的。

回到住處,陳半閑在思考要不要再上升一個台階,稍微靠近一下核心。

王向遙又湊了過來,他極為小心的問道:

“你又溜出去了,你到底是誰,目的是什麽?”

“我是你爹,要你管啊!”

陳半閑正在鬱悶,這個家夥又跑來煩人,他直接懟了一句。

王向遙氣的不行,低聲喝道:

“你再如此說話,我就揭發你。”

“去啊,去揭發我,當‘人皇’的狗腿子,然後錦衣玉食,榮華富貴,我早就看不慣你的嘴臉,口口聲聲說什麽道門正宗,實則一肚子的男盜女娼,滾一邊去。”

陳半閑怒罵一聲。

王向遙罕見的沒有生氣,反而哦了一聲,就去一邊打坐了。

第二天,按時按點的上工,於三壽吆五喝六,看起來神氣極了。

陳半閑走了過去,拉住於三壽,說道:“於道友,有一件事我想闡述一下自己的想法。”

“何事?”

於三壽對於陳半閑還是很感激的,畢竟人家暗地裏幫過自己。

“咱們這幾天布置的陣法應該是‘全真一劍天’這個陣法,有一些陣基煉製的不合格,而且陣法的方位也有偏差,我估計是布置陣法的高道心力交瘁從而出現的失誤,也許是我看錯了,還請道友仔細查看一番,畢竟咱們加班加點幹了這麽久,萬一出現紕漏就不好了。”

陳半閑如此說道。

此話一出。

於三壽嚇了一跳,一把拉住陳半閑說道:“魏道友,你可不能胡說啊。”

“我沒有胡說,雖然貧道是‘嶺上人’,專攻一些術法,不過早年間在尋找法器的途中也是得到一些陣法密集,隻是沒有深入研究而已,通過這幾天的工作很多陣法上的問題我都想通了。”

陳半閑對答如流,沒有任何破綻。

於三壽不敢怠慢,帶上陳半閑匆匆來到了玄夷觀。

玄夷觀的主事乃是張鶴圖,有關陣法的事情也是在他的任務之一,此番還在研究陣圖,進行更為宏偉的布置,童言守來了。

“張老,於三壽說他們負責的陣法有紕漏,還請張老指證一二。”

“什麽,有什麽紕漏,誰說的,讓他進來見我!”

張鶴圖大怒,說話聲音大了很多。

於三壽在殿外就聽見了,他哆哆嗦嗦走了進來,看見張鶴圖臉色很不好看,當即就跪在了地上說道:“張老,這事不是我說的,是魏道友說的。”

張鶴圖看了陳半閑一眼,似乎再問是你說的?

陳半閑打了稽首,說道:

“貧道雲嶺魏無生,江湖人稱‘嶺上人’,本門對於陣法一道並沒有什麽研究,不過這幾十年我執著於尋找一件趁手的法器,故而走南闖北,山川穀地全都走遍了,也得到一兩本遺世的典籍,故而才看出我們負責的‘全真一劍天’有些小問題,這個陣法乃是以全真道為骨架,陣法排列則是正一道的天象經,以星象為地,天人為物,地法為血肉,陰陽二氣為經脈,劍氣為相,七星為刃,龍虎為勢,山海為總綱,至於以什麽為樞紐,我還沒有發現,但是我們這一塊主要做的是最為重要的‘龍虎勢’,陣基煉製的有些差,位置排列也有細微的偏差,一旦放任不管,陣法成就之後想改就很難了,甚至還會破了整個陣法的氣場。”

這一番言論懂的心思震驚,大開眼界,不懂的人則是聽起來宛如天書,雲裏霧裏。

童言守和於三壽麵色大驚,此二人害怕的並非是聽出了什麽道理,而是陳半閑居然說了這麽一大堆話,且麵不改色,就足以驚駭了。

張鶴圖赫然起立,說道:

“你是誰,來到此地是何目的?”

陳半閑很淡定,開口說道:

“貧道雲嶺魏無生,江湖人稱‘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