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散仙?

陳半閑故作驚訝,還想問什麽被張鶴圖攔住了。

“別問,別打聽,好好跟我幹,大有仙途!”

張鶴圖說完帶著陳半閑來到另外一件靜室,遞給他一堆圖紙,說道:“你以後就住在這裏,這些圖紙好好看看,有什麽問題或者破綻標注出來。”

陳半閑連聲答應,等到張鶴圖出去,這才鋪開圖紙仔細研究起來。

有了圖紙,他可以更清楚的了解陰間重塑的細節,尋找突破點,一直研究到天亮,這才睡去。

中午時分。

張鶴圖喚醒陳半閑,介紹了幾個道士,說是什麽通力合作之類的話,陳半閑也是一番客套,同時將圖紙交還給張鶴圖。

九華山的陰間重塑比起嶗山的布局還要宏偉,其主要支撐已經不是‘子母連環陰’,畢竟他們有了‘陰陽絕’,等於是找到了天然的陰間,而‘陰陽絕’之中自然還有布置陣法,以此來對接陽間,保證陰陽二氣貫通,形成一個另類的平衡點。

他現在的級別不夠,接觸不到核心機密,隻能看看這些防禦陣法,必須要想辦法進入陰陽絕之地,這才是關鍵。

有了目標,陳半閑當即行動起來,他不由分說就來到了張鶴圖的靜室之外,恭敬的說道:

“張先生,貧道魏無生有要事稟報!”

“進來!”

張鶴圖說了一句。

陳半閑進入靜室,他垂手而立直接說道:“張先生,咱們目前所布置的陣圖看起來極為強大,甚至可以和一些山門的護法大陣媲美,但是有一個不足之處。”

“怎麽個不足法?”

張鶴圖眼睛微眯,似乎看穿了陳半閑的身份。

“張先生,非是我找事,我曾經在一本古籍上看過不少的陣法構成,其中有一座陣法極為宏偉,名字叫什麽已經無法查找,但是其陣法一旦催動,可汲取周遭百八十裏的陰陽二氣作為能量,凝聚天地之精形成法劍,不論是對敵還是自保,完全處於不敗之地,由此我想到咱們的陣法雖然厲害,但是陰陽二氣不足,若是單憑人力或者真法氣來催動,太渺小了,頂多發揮出陣法十之一二的威力,當真是暴殄天物啊。”

陳半閑也不去看張鶴圖的老臉,自顧自的說道。

張鶴圖心裏一動,他又看了一眼陳半閑,說道:“不錯不錯,你的陣法見識的確不俗,這座陣法另有玄機,隻是暫時還不能告訴你,所以你擔心的問題並不是問題。”

“張先生,我知道自己修為有限,名望不足,此番投靠也是破釜沉舟之舉,聽龍人不死,我就要死,所以我是全心全意為咱們考慮的,您說的另有玄機,也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但是如果陰陽二氣不平衡,出現任何的偏差,到時候此陣法一旦催動,陣法之中的人不是變成人僵王,就是化為了‘人芝’。”

陳半閑危言聳聽了一句。

芝草本就是仙家之物,不論是靈智,還是玉芝,石芝,甚至屍芝全都是煉丹的好東西,在大漢時間金丹大道最為盛行,有人利用巫家之術,陰陽家之術結合起來,以道家陣法為結構,弄出了一個邪惡的術法,破壞陰陽二氣,將困在陣法之中的人煉製成‘人芝’,所謂人芝便是肉身經過淬煉,血肉筋脈,精氣神全都靈化,變成一種類似草木的東西,此物對於煉丹有著極妙的作用,甚至生吃都可以增長修為,尤其是道家的真法氣,靈化之後的效果更加顯著。

張鶴圖自然聽說過‘人芝’這個東西,隻是他不明就裏,問道:

“你說咱們的陣法有可能把人變成‘人芝’?”

“不錯,之前我負責一部分陣圖,隻是看出一些端倪,昨晚我細細查看了四大方位的陣圖,陣法結構很嚴謹,各個陣法勾連之處也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如此宏偉的陣法如此催動,用什麽當作能量,單憑人力根本不現實,所以我想問問張先生,萬一有人使壞心眼,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變成了‘人僵王’或者‘人芝’。”

陳半閑如此說道。

這句話聽著很危言聳聽,細細想來更是渾身冒冷汗。

張鶴圖一下子驚醒了過來,他扯過圖紙研究了起來。

陳半閑從旁鼓吹道:“您看這兒,此處的陣法有‘十幽陣’‘九鬼陣’‘群魔陣’‘百鬼生圖陣’……全都是陰煞陣法,若是灌注陰煞之氣最為動力,一旦陰煞之氣太足或者不受控製,到時候主持陣法的人就會變成‘人僵王’,說好聽一點是以命護主,忠肝義膽,說難聽一點就是被人過河拆橋,棄卒保車了。”

張鶴圖自然看得出這些問題,他心思雜亂,到九華山這段時間他連聶無道的麵都見不到,甚至都不知道張三千,郭百威等人在幹什麽,更別提徐向禪了。

“張先生,您再看這裏,此地看起來是核心之地,但是陣法密集,而且都是純陽陣法,尤其是這門‘九生長生大賢陣’,單單此地就需要五名修為達到一花之境以上的高道來主持陣法,而此地若是陰陽逆轉,突然注入一股超強的純陽之氣,主持陣法之人十有八九會變成‘人芝’,所以我的考慮並非是無的放矢危言聳聽,而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陳半閑又來了一句,也正是這句話命中了張鶴圖的死穴。

張鶴圖雖然投靠了聶無道,但是此人心氣高,而且傳承正統,野心勃勃,一直以來也沒有取得聶無道的完全信任,主要還是他的實力在整個‘人皇’陣營並非頂尖,隻是一流而已。

一旦大戰開始,如果外圍失守,人皇極有可能放棄那些人,將其轉化為‘人僵王’來禦敵,而主要位置失守,這些主持陣法之人並非一般人可以比擬,變成人僵王是不可能的,但是化為人芝,以此來讓更厲害的人補充實力,這種情況極有可能發生。

這一點,張鶴圖是深信不疑,他見過聶無道太多慘無人道的手段,故而心裏寒意滋生,極為凝重的說道:

“魏道友,如果我帶你去機密之地,你可否看出陣法之玄妙,陰謀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