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芝’加上‘火蛟’,如果這些妙用全都完美的融合到一個人身上,足以將其推到仙人的地步,說白日飛升是誇張了,但是跨入人仙之境是絕對有可能的。
但是,‘人芝’和‘火蛟’都是純陽之物,想要吸收其中的力量必須要有引子和極陰之物來調和,否則隻會爆體而亡。
除此之外,陳半閑還發現了在純陽法地的核心位置陣法,這些陣法全都是增幅自身強度和法力修為的。
看來聶無道想借助此地成仙啊。
陳半閑越想越是後怕,他估摸了一下時間要回去了,當即離開了陰陽絕之地。
回到靜室,他心潮起伏,感覺一個莫大的陰謀的在誕生,苦於自己現在無法脫身,再加上魏無生的實力太低微,比如古仙洞,太極洞他都不敢去探索,甚至連靠近都不敢。
聶無道最終的目的是成仙嗎,還是說他有別的目的。
忽而,一個可怕的想法產生。
九華山重塑陰間之事肯定會牽連甚廣,到時候聽龍人也會派出人手,甚至王道籙,陳酒這些人也會出山,還有其他宗派的老祖級別強者。
眾多強者匯聚在陰陽絕之地,此刻,聶無道成就人仙境界,再加上徐向禪借助地藏王菩薩的真身遺骸,恐怕會是一場生死之戰,甚至是玉石俱焚。
雖然人皇布置了這麽多,但是他們的底蘊還不足以和整個道門抗衡,如果采用兩敗俱傷甚至是一命換一命的打法,有可能滅亡道門根基。
這個說法是存在的,但是不合理。
絞盡腦汁,費盡心思。
陳半閑想不通的地方太多了,此後的三天他每天都會去一趟‘純陽法地’發現更多的信息,發現的越多那種迷惑就越凝重。
三天過後,張鶴圖回來了。
陳半閑處於靜室之中,哪裏都沒敢去,等著張鶴圖來找自己。
張鶴圖一腳踹開陳半閑靜室的門,闖了進去,一把扼住了陳半閑的脖子,厲聲問道:
“你到底是誰?”
陳半閑臉憋的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使勁的摳著張鶴圖的手。
片刻之後。
張鶴圖鬆開了手,甚至還拔出了麻衣刀,步步緊逼,一再喝問。
陳半閑腦子轉的飛快,他細細思量了一下自己沒有露出破綻,唯一的破綻就是讓張鶴圖對聶無道產生了不信任,當即說道:“張先生,您到底怎麽了,為什麽這麽問話?”
“說!”
張鶴圖大喝一聲,麻衣刀噌的一下就刺了過來。
麵對這一刀,陳半閑有一百種辦法避開,有一千種辦法反擊,但是他沒有躲。
噗哧。
麻衣刀刺進了陳半閑的肩胛,劇烈的疼痛襲來,他五官立刻扭曲了起來。
“還不說嗎?”
張鶴圖緩慢的轉動刀鋒,傷口再一次擴開,血流不止。
“張先生,我不知道自己哪裏做的不對,我隻是想活下來就這麽難嗎?”
陳半閑淒惶的說道。
活下來,真的很難嗎?
是的,很難。
張鶴圖情緒突然黯然了下來,他拔出了麻衣刀,從懷裏扔出一卷圖紙。
陳半閑不明所以,捂住傷口一臉驚慌的看著張鶴圖。
“這是張三千給的答案,他問我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疑問,說是有人居心叵測,想要離間我和聶無道之間的關係,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自證清白。”
張鶴圖很糾結,他現在都不知道該相信誰。
自證清白,老子自從來到九華山就一直在自證清白。
陳半閑心裏埋怨了一句,這一條路是他自己選得,所以這一切他都要自己來承擔。
這是一條損失最少,利益最大的路,也是十死無生的路。
他翻開圖紙一寸一寸的看,不得不說張三千這一手玩的非常高明,隻是一卷圖紙,便將所有的陣法囊括其中,並且顛覆了自己以前的所有推論。
原本外部陣法突增陰氣就會讓主持陣法的人變成‘人僵王’,現在經過張三千的陣法勾連和沒有實現的設想,居然變成了捆縛之陣,而是將攻打陣法之人困在其中,然後化為‘人僵王’,還有核心陣法當中有可能將主持陣法之人變成‘人芝’,現在居然成了純陽劍陣,而主持陣法之人則是在陽氣的滋潤之下修為大增,同時還有類似挪移陣法的存在,可以在最後關頭將主持陣法之人挪移進陰陽絕。
完美,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連環陣法,而且極具人性化。
陳半閑看完心中佩服,神情卻是露出狂放之意,口中大笑不止。
張鶴圖被陳半閑笑的莫名其妙,說道:
“你笑什麽,如果無法證明你的清白,老子第一個殺了你。”
“張先生,您是占卜高手,一代高道,數學自然不會差吧,我且問你這麽龐大複雜的陣法需要多少物資,需要多少人力,需要多久的時間,別的我就不多說了。”
張鶴圖將圖紙扔在一邊,露出一副要殺就殺要剮就剮的樣子。
不錯,這幅圖紙很具說服力,而且非常人性化,就是不切實際,聶無道不會那麽好心,‘人皇’也不會兼顧其他人的生死。
張三千弄出這麽一個圖紙出來,目的就是騙人。
張鶴圖重新撿起圖紙開始分析計算了起來,他口中喃喃說道:“三千座陣法,而且還都是大陣,光是煉製陣基就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想要完全布置成功最少得一年時間,可是大事馬上來臨,根本沒有這麽多時間,而且其中還有一些陣法隻是聽聞並沒有見過,縱然是‘神陣’也不可能熟知古往今來所有的陣法,所以這不過是一個樣品,根本不可能布置出來。”
“張先生,我相信聶先生此番招攬的高道不在少數,很多人都瞧出了其中的端倪,為什麽沒人說話,沒人出頭,關鍵就是這個樣品圖,真是因為這個樣品圖,讓那些高道迷失在陰謀之中,也許這是我的陰謀論,我不是什麽好人,所以,從來不把別人想的太過美好。”
陳半閑如此說道。
張鶴圖看了一眼陳半閑,趕緊過來扶起他,聲音低沉的說道:
“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