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臨淵子前輩在關鍵時刻用大手段撕裂了張三千的封印陣法,為陳半閑爭取到一線生機,陳半閑也是極為了得,在刹那之間就逃遁到了陰陽絕之地,當即窮極一切催動‘地圖十幽景’奪路而逃。

他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純陽法地,繼而進入坑洞之中與離符匯合,用真身來對付一切妖魔鬼怪。

魏無生的實力太低了,在一群三花之境的強者麵前想要逃生千難萬難,換做他自己必死無疑,可惜這個低微的身軀之中是陳半閑,聽龍人的天下行走。

一路急轉,打破兩界之地,陳半閑順利和離符碰頭。

離符麵色更加蒼白,整個人看著比鬼還要可怕,但是她看見陳半閑,又精神煥發。

陳半閑進入坑洞,顧不得和離符纏綿一下下,趕緊脫離魏無生的軀殼,回到了自己的本體。

呼!

一道白氣噴出。

陳半閑心情大定。

“陳半閑!”

離符一把保住了陳半閑,感受著情愫升華的幸福。

陳半閑心裏焦急啊,他知道臨淵子前輩已經暴露了,此刻處境極為危險,但是現在推開離符也太不是人了吧。

抱吧,多抱一會兒,也許這一次我真的要英勇就義了。

“你還要回去嗎?”

離符問了一句。

“臨淵子前輩危在旦夕,道門大部隊已經攻入了九華山,也許這一戰結束之後,天下太平,你我二人也可以逍遙遊走天下,你說我能不去嗎?”

陳半閑急速說道。

離符鬆開了陳半閑,她拿出了‘天照鏡’說道:“別著急,你先看看局勢再說。”

言語一落,她掐了幾個印訣,渾身的真法氣注入了‘天照鏡’之中,霎時間這麵鏡子就出現了影像,果然是陰陽絕裏麵的情況。

陳半閑眼眸一掃就看見地獄火海翻起了滔天巨浪,知道這十有八九是徐向禪搞的鬼,說道:“別看這個,找純陽法地,聶無道等人現在一定聚在純陽法地。”

“好好好,我再找找。”

離符意念催動‘天照鏡’在陰陽絕之地搜尋起來,過了好一會兒,終於看見巨佛和七星台。

陳半閑高興的喊道:“對對對,就是這兒,拉近一點。”

離符點點頭,畫麵越來越清晰,不但可以看見臨淵子前輩,甚至連聶無道也看的一清二楚,隻是畫麵越是清晰,離符的神情越發痛苦,她的頭發居然開始泛黃,變紅,又變成了白色的。

一根,兩根,三根……

不是吧,這幾乎是用生命本元來催動這個破鏡子。

陳半閑一把打斷了離符,說道:“你的頭發?”

“不礙事,‘天照鏡’乃是‘觀景侯’的本命法寶,想要發揮這件法寶的威能就要血脈糾纏,否則就是一件普通的法器。”

離符苦笑一聲,但見她的白發又緩慢的變黑。

滴血認主?

這隻是一個說法,說是一些古寶因為威力強大,需要滴血認主,一些強大的凡兵也是需要血液性命來祭祀,比如傳說之中的幹將莫邪,其中以血煉之法煉兵最出名的便是歐冶子,此人手底下出的名劍最多,用的性命也是最多。

十大名劍幾乎全部都和歐冶子有關係,其中煉器之道關乎道門之法,也是不為外人道哉。

如此說來‘天照鏡’已經超出了法器的範疇,多半是仙器吧。

陳半閑看了一眼手裏的鎮龍鐧,頓時不香了,隨後說道:

“真的沒問題嗎,如果催動‘天照鏡’對你的性命有傷害,那就不要輕易使用。”

“不礙事,我知道你此行必須去,放心吧。”

離符點點頭,藏起了麵容上的一切不適。

“好。”

陳半閑說了一句,隨後將一個遙控器交給離符,凝重說道:

“這是一個遙控器,我在七星台之下埋了不少的炸藥,如果我此行無法殲滅聶無道等人,事情到了無法回轉的餘地,我便給你信號,到時候你按動遙控器,毀了這個地方,千萬不能讓聶無道成就人仙之位,否則,道門終滅,天下一家,福禍難料!”

“好,我答應!”

離符緊緊的攥著遙控器。

“別太用力,萬一失手了呢,我走了。”

陳半閑開了一個玩笑,立刻朝著陰陽絕之地潛了過去。

轟隆一聲。

純陽法地發生了劇烈的震顫,但見一切雲氣散開,‘十盤陰陽殺’所凝聚的兵器刑具全都潰散,更為恐怖的是徐向禪催生的萬千妖魔鬼怪居然一下子煙消雲散。

郭百威眼眸一瞥,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他撒腿就跑。

“師傅!”

張三千大喊一聲。

哧溜。

郭百威消失的不見蹤影。

張三千麵色一凝,趕緊喊道:“聶先生,不好了,聽龍人宋破謀來了!”

“宋破謀!”

陰羊策眼皮突突突的跳著,左右環視,心裏產生了極為不好的預感。

徐向禪也是扭轉巨大的佛頭,尋找宋破謀的行蹤。

嗖!

一個人影衝天而起。

“宋破謀,還我手臂!”

徐向禪心中極為緊張,同時他也明白,如果不克服宋破謀的陰影,他這一生都難以再有成就,必須要手刃此人,去除道心之塵埃,佛心之業障。

巨大的佛手鋪天蓋地,宛如《西遊記》當中如來佛祖掌壓孫悟空的氣勢。

“去你媽的,老子今天要將你削成人棍!”

一聲大喝,但見一條金黃色的龍形光團朝著佛手劈砍了過去。

轟。

一截指頭被劈的粉碎。

“陳半閑!”

“是陳半閑,不是宋破謀。”

“這個狗東西果然沒死。”

眾人看清楚了來人是誰,瞧見是陳半閑紛紛破口大罵。

“陳半閑!”

聶無道看向空中飛舞的影子,牙齒都要咬碎了。

“陳半閑,我要你死!”

郭褒柔大喊一聲,渾身真法氣澎湃,當即頭發豎起,整個人裹挾了鍾馗畫像朝著陳半閑衝了過來。

“上一次饒你是看在鍾雁環的麵子,這一次我可不留手了。”

陳半閑掄圓了鎮龍鐧,猛然朝著郭褒柔拍了過去。

說是不留手,還是留手了,要不然這一擊就不是拍而是斬,郭褒柔也不會是倒飛出去,而是變成兩截。

砰。

郭褒柔潛入了地麵,她掙紮了幾下起身大喊道:

“陰羊策,你這個慫包貨,給我殺了陳半閑。”

“殺陳半閑,不著急,聶先生一定會幫你報仇的,你快過來,小心動了胎氣。”

陰羊策嘿嘿一笑,說了一句無恥至極的話來。

郭褒柔一聽這話,知道陰羊策靠不住,她怒火攻心,眼眸之中居然滴出了血淚,手持一柄匕首對準了自己的肚子,凶狠喊道:

“陰羊策,你若不出手,我就殺了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