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鹿子虛的屍體炸裂開來,化為了無數的碎塊,飛向各處,就在這個時候,一抹身影飛掠了過來,氣勢無比恢宏,好似強敵來臨。
陳半閑眼眸一掠,對方身法極為飄忽,居然有些捕捉不到。
片刻之後。
有個人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熟人?
也是道門高手,且對道門立下無數功績。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小文王臨淵子!
陳半閑抱拳說道:“前輩!”
離符和魏無生此刻也恢複了一些體力,艱難的爬起,剛想問好。
臨淵子擺擺手,說道:“二位不用客氣,我此番前來也是得知鹿子虛此人有變,不曾想陳先生已經解決了事端。”
“前輩也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陳半閑心裏一動,接著問道:“不知道前輩如何得知鹿子虛投靠人皇的?”
“說來也怪,那一日我前往五峰山想看看玄真觀重建事宜,忽而心裏一動,當即卜了一卦,再觀天象,將星明暗不定,知道有強者性命堪危,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陳先生,前往此地,途中細思之下想到陳先生乃是天眷之人,不應該有什麽危險,那就是鹿子虛此人了。”
臨淵子細細道來,可謂是和盤托出,沒有任何的保留。
“有勞前輩費心了,好在鹿子虛入了幽冥道,選錯了路,否則還真要費一番功夫了。”
陳半閑暗暗做了一個手勢。
離符和魏無生一下子驚的冷汗漣漣。
手勢的意思是臨淵子有問題。
臨淵子是什麽人,乃是道門巨擎,有小文王之稱的神算子,再加上他之前為道門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指點陳半閑前往少林寺,在陰陽絕之地冒死傳出消息,等等功績曆曆在目。
這位是道門的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
陳半閑居然說臨淵子前輩有問題。
離符心裏感覺怪怪的,有一種毛骨悚然的後怕,因為她更願意相信陳半閑。
魏無生亦步亦趨,眼神恍惚,撿起地上已經廢棄的法器,他腦子亂作一團,自己一個邪門歪道都知道棄暗投明,怎麽道門巨擎要棄明投暗,他想不通。
“既然如此,還請前輩帶路,咱們一同走出這陰司絕地。”
陳半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臨淵子看了陳半閑一眼,說道:“既然此地乃是陰司絕地,不如直接毀去吧。”
“不著急,反正百越人不懂的陰陽術,我在夷陵之地還有些許恩怨沒有了結,此地已經無害,可作為新人曆練之地。”
陳半閑越發懷疑臨淵子有問題。
百越陰司乃是劉康所建,故而陰司規模,建製適合中原規矩,對於影響百越人也是一種功德,可謂是留比毀更有用,臨淵子居然提出要毀去,這根本不符合道門初心。
“也罷,陳先生說的自然有道理,不知陳先生在夷陵有什麽恩怨還沒有了結呢?”
臨淵子突然關心起陳半閑的行程,這很意外。
道門中人行事詭秘,各有各的機緣,除非是聯手探寶,或者破邪除禍,一般都是獨來獨往,這也造成了門戶封閉,秘術遺失的一個重要原因。
陳半閑心中極為不爽,但是麵色如常的說道: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在夷陵認了一個徒弟,也不知道怎麽樣了,順道過去瞧瞧,如果天資不錯,就教授幾手功夫。”
“這樣啊,那不重要,對了,五峰山玄真觀恐怕要落成了,張三千主持的,陳先生務必賞光一觀,畢竟這件事算是咱們道門對邱紫府道友的一種補償和超度。”
臨淵子居然拿這個事情來要挾陳半閑,這等於說把陳半閑趕入一個死胡同。
“看來臨淵子前輩對這件事很上心,好,那咱們就先去五峰山一觀,看看張三千做的怎麽樣?”
陳半閑沒有繼續堅持,而是順著臨淵子的話茬接了下去。
“好好好,大家跟我來,我發現了一處捷徑!”
臨淵子步伐輕快,似乎放下了一顆大石。
陳半閑等三人吊在後麵,但也沒落多少。
離符看了陳半閑一眼,她剛想傳音說話被陳半閑攔住了。
陳半閑給了他一個手勢,意思就是噤聲。
三人很默契,開始談論一些無傷大雅的事情,尤其是魏無生這貨聊起來天南海北什麽都知道。
臨淵子找的路非常巧妙,避過了陰司當中的一切機關陷阱,就好像這個陰司就是他設計的,現在走的是預留的逃生路口。
走出了陰司,再去看百越的天空,晴朗了很多。
繼而來到了一個港口,臨淵子將眾人安排在一家賓館,說道:“大家無須著急,我去聯係幾個朋友,咱們一會兒坐船繞道香港,然後再進入轉道去五峰山。”
陳半閑點點頭。
臨淵子繼而離開,走的飛快。
魏無生看見臨淵子走了,立馬就要破口大罵,被陳半閑攔住了。
陳半閑將鎮龍鐧橫陳手心轉動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鎮龍鐧自動停下,他這才說道:“現在可以說話了,此地應該沒有監控什麽的。”
“啊,鎮龍鐧還有這種功能?”
離符驚訝喊道。
“陳先生,臨淵子為什麽要背叛道門,不應該啊。”
魏無生十分不解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人皇那邊給他許諾了什麽好處。”
陳半閑也很納悶,他其實最奇怪的是臨淵子為什麽要急匆匆的趕來,難道就是為了給自己賣一個破綻,還是說這位前輩又想潛入人皇內部當中。
“那不能,聶無道已經死了,人皇也就是占著道門地位,要不然,早就滅絕了,臨淵子不會愚蠢到加入人皇的。”離符親眼所見聶無道碎屍萬段,她第一個不相信臨淵子投靠人皇。
“目前,除了人皇之外,也沒有什麽宗派可以開出讓臨淵子動心的條件。”
陳半閑想不通,但是臨淵子的確有問題,暴露的極為明顯。
三人正說著有腳步聲傳來,這腳步聲來的有點故意。
陳半閑故意說道:“邱紫府道友大義,非是我和他有什麽交情,顯應宮慘案,是我考慮不周啊。”
篤篤篤。
有人敲門,魏無生趕緊起來去開門。
臨淵子帶來了一個中年人,他也沒有介紹,說道:
“陳先生,咱們可以啟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