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陳半閑倒吸一口涼氣,盡管他見慣了邪異的事情,隻是此地的情況極為詭異,很有可能他們這一行人在下車的時候就被那個東西盯上了。
狗東西,連我都敢惦記,唐僧肉可不是誰都能吃的!
一念如此,他翻身而起,手中掐了個印訣快速朝著屍體打了過去。
噌。
一道光打在了屍體的臉上。
死去的老大爺那張淒慘的臉冷不丁出現在陳半閑的眼前,但見此人七竅流血,臉上居然還掛著一抹笑意。
“去你媽的!”
印訣打出。
陳半閑整個人吸在了天花板上,死死盯著屍體。
印訣灌入了屍體的腦袋,但是沒有任何反應,隻是臉上的笑意似乎更濃了。
奇怪!
居然沒有任何作用,這可是破煞印,怎麽著也能將屍體身上的煞氣破解,不至於讓其變成僵屍。
噗!
一股黑煙從屍體的頭頂冒出,緊跟著頭發脫落,怪異的味道彌漫開來。
“小夥子,你丟了一件東西!”
陰森的聲音又出現了。
吧嗒一聲。
突然,屍體的肚子好似被人掰開,一團肺葉掉了出來,還在晃動。
“掏心掏肺?”
陳半閑心裏一驚,他立刻明白過來,這一定是邪祟作怪,而且是一隻怨煞,生前估計是被人賭咒發誓給蒙騙太多,甚至因此喪命,從而怨氣凝聚不散,終而形成了怨煞!
怨煞,民間也叫做怨鬼,屬於一種很厲害,很凶殘的鬼物。
而這一隻就更邪異了,居然連破煞印都能承受,難道說已經修行了很多年?
破煞印的失效,讓陳半閑有些意外,甚至摸不準這隻怨煞的來曆。
啊!
一聲驚叫發出,赫然是離符那邊的方向。
陳半閑眼眸一瞪,怒發衝冠,他直接朝著牆壁猛的撞了過去。
嘩啦一聲,牆壁被撞了一個洞。
離符穿著睡衣跳到了天花板一腳,身上大片肌膚露出。
“離符!”
陳半閑大喝一聲。
“你小心呀!”
離符喊了一句,再次說道:“有老鼠!”
吱吱吱,吱吱吱。
一陣老鼠的叫喚聲音,再一看地上到處都是老鼠,與此同時門框之間的縫隙居然不斷的擠進蛆蟲,奇怪的是沒有任何臭味,好像是幻境,又好似一場夢。
哧溜。
一隻老鼠朝著離符跳了過去,居然露出了尖利的牙齒。
陳半閑猛的一跳,竄了過去,一把捏住了老鼠,他仔細看著這隻老鼠。
吱吱吱。
老鼠叫喚著掙紮著,忽而一口咬在了陳半閑的手上。
哢的一聲。
老鼠的牙居然崩斷了。
陳半閑眉頭一皺,剛才手上的確有一種被啃咬的感覺,很真實。
到底是幻境還是現實,如果是幻境,那布置幻境的人很高明,至少也踏入先天之境,若是現實,能做到這一步的恐怕隻有豢門的人了。
豢門極為邪異,秉承後漢時期道門高人‘郭嘉’之遺脈,培養各種邪異的鬼物,精怪,他們尤其擅長製作僵屍,旱魃,山魈之類的怪物,而驅鼠,驅蛇,驅蟲等等對於他們而言並非難事。
陳半閑遇到豢門的高手不少,其中最為出色的便是‘九頭老鬼’和豢門的乾坤二主,原本以為豢門再無人才,誰知道居然在這等偏僻之地遇到了。
吧嗒。
吧嗒。
隔壁屋子的屍體一步步走來,穿過牆壁上的破洞,徑直來到了這個屋子,它的腸子流了一地,掉在褲襠前麵,看著讓人惡心害怕。
離符打了個寒顫,說道:“這又是什麽情況?”
“有人在複仇,咱們擋了人家的道,被先下手為強了。”
陳半閑自嘲了一聲。
“這樣啊!”
離符看了陳半閑一眼,她以為陳半閑故意示弱為的就是引出幕後真凶,哪裏知道陳半閑是被那具屍體給嚇到了。
忽而,警笛聲響起。
“不好,有公幹出現,咱們最好避一避,否則就說不清了。”
陳半閑麵色忽變,手指開始掐印。
轟的一聲。
好似什麽東西炸開了,再一看,地上的老鼠,蛆蟲紛紛炸裂,騰升起一股霧氣,霧氣之中走出一個人。
張三千。
“張道友!”
離符喊了一聲。
張三千祭出鎮尺,快速畫了一個陣法。
那具屍體在陣法之中轉圈,似乎被畫地為牢,走不出去。
“走,公幹來了,咱們道門中人不和陽間公幹照麵!”
張三千麵色肅穆,快速說道。
隨即,三人就離開了旅館。
好幾輛警車出現,幸虧陳半閑他們跑的快,後門還沒有被封堵。
外麵的冷風嗖嗖的,凍的人牙齒咯咯咯的響。
他們藏在一個天橋下,點了一堆篝火。
離符還是冷的厲害,不禁說道:“這鬼天氣,怎麽能這麽冷的,還沒有入秋吧。”
陳半閑則是將自己的布袍脫下披在了離符身上,說道:“這樣可以好一些。”
張三千撇過頭,說道:“的確如此,不過你們發現了沒有,此地居然沒有流浪漢,乞丐什麽的。”
“這個地方發生過重大命案,而且凶手可能是凶煞之物,即便有流浪漢也不敢躲在天橋這種地方。”陳半閑隨後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適才那個老頭變成了僵屍,而且還受到怨煞的指使,奇怪的是我用破煞印居然對他不起作用,真是怪異。”
“破煞印?”
張三千眉頭一皺,說道:“陳先生,您攻擊的是僵屍的什麽位置?”
“腦袋啊,他的心都被人挖了,還有肺,這應該和那個怨煞的遭遇有關係。”
陳半閑將自己的分析一一說出。
“我知道了,這個叫做‘天靈六寶煞’,有一個說法是‘頭頂天靈六寶煞,腳踩湧泉五毒化’,天靈六寶煞乃是用豬寶,牛寶,羊寶,馬寶,雞寶,狗寶煉製而成的一種寶煞,頂在天靈蓋可以抵禦一些厲害的陽剛術法,如果那具僵屍腳下還有五毒的話,那這個怨煞的身份不簡單,很有可能是咱們道門中人。”
張三千說道。
“啊,還有這種玩意啊,那怎麽弄?”
離符一聽連法術都可以抵擋,不禁有些泄氣。
“的確,這件事非常難,如果陳先生的鎮龍鐧在,破解此術輕輕鬆鬆,現在咱們有兩個選擇,其一在此地靜觀其變,隻要知道怨煞的來曆,針對性的布置手段,其二就是現在離開,反正咱們的目的不是這裏。”
張三千來了這麽一句。
離符拽了拽陳半閑的袖子,說道:“要不走吧,這鬼東西不好對付。”
陳半閑麵色凝重,說道:
“怕什麽,鎮龍鐧不在,我還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