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交代了,把一切都說了出來,包括她小時候尿床都說了。

她叫魏琴,祖籍蒙北,因為家裏做生意便來到了俄羅斯,隨後定局在這兒,後來家裏生意破敗,日子也過的窮困潦倒,後來興起了一股挖猛獁象遺骸的熱潮,兄妹倆就組建了一支隊伍,來到了東西伯利亞來碰運氣。

按照他們的說法,要是能挖出一具完整的成年猛獁象遺骨,少說也能賣個幾百萬。

魏琴的哥哥叫魏剛,找到了一處可疑點,已經動工十幾天了,她耐不住性子就四處去大野,什麽馴鹿,雪狐,甚至是狼,熊全都不放過。

隊伍裏有幾個老獵手,通過嗅覺發現了陳半閑他們的洞穴,這才摸了過來。

得知了這些消息之後,張三千用繩子把這些人全都困了起來,陳半閑扒了一身皮草居然睡覺去了。

第二天。

天色大亮,但是外麵依舊是寒風凜冽,懂的人骨頭縫都能結冰。

陳半閑他們將這些老外拴成螞蚱的樣子,綁在車後麵,而魏琴則是在前麵帶路,前往魏剛找到的可疑地點。

魏琴跑的很快,她非常想找到魏剛,然後把陳半閑他們全都抓住,她要好好折磨一下這三個家夥,複仇成為了她動力的源泉。

走了不到倆小時,便來到了一處背山的地方,已經可以看見帳篷和車輛。

魏琴大喊道:“哥,哥,救我,救我!”

沒有人答聲,隻有魏琴的回音。

陳半閑跳下車,來到了帳篷這邊,他看到山根已經挖了一個洞,旁邊還有挖掘機,於是走了過去,挖掘機的車身還是熱的,說明人沒走遠。

奇怪。

這些人都去哪裏了,根據魏琴的消息這個地方至少還有二十多個人。

離符和張三千將所有人驅趕了過來。

“人呢?”

陳半閑問道。

魏琴看著空闊的工地,一個人都沒有,她喊道:“哥,魏剛,你死哪去了,趕緊出來啊。”

那個胖乎乎的大胡子忽而喊了一句什麽。

陳半閑也注意到空氣當中有不對勁的地方,立刻問道:“魏琴,那個老毛子說什麽呢?”

魏琴失魂落魄,她蹲在地上眼淚簌簌的流著。

離符衝了過去,抓住她的頭發扇了兩巴掌,罵道:“問你話呢?”

魏琴看了離符一眼,眼睛充滿了惡毒,說道:“克烈說這兒有大型動物,很有可能是北極熊!”

北極熊?

陳半閑眉頭一皺,不對,不可能是北極熊,這個氣味帶著一絲絲腐爛和破敗的味道,很有可能是陰煞之物。

這時。

那個胖胡子,也就是魏琴口中的克烈指著那個洞口又喊叫了起來。

魏琴一聽掙脫離符的束縛,直愣愣的朝著洞口衝了過去。

“站住!”

陳半閑大喊一聲。

然而依舊是遲了一步,魏琴已經衝進了洞穴,沒過多久一股血腥味蔓延開來,此女凶多吉少。

張三千麵色也變得很不好看,他說道:“陳先生,我心頭猛跳,這個地方有什麽古怪,咱們還是趕路吧。”

“趕路,往哪裏趕?”

陳半閑問道。

張三千臉色難堪,他看向離符,說道:“離符姑娘,咱們現在應該往哪裏走?”

離符無奈說道:“我也不知道,其實那個地圖並不完整,以我的能力昨晚那個洞穴應該就是了,但是很明顯不是姑射之地。”

陳半閑指了指那個洞口說道:“我感覺破局之地就是那個洞口。”

張三千往前走了幾步,他又回來了,說道:“這個洞口很詭奇,沒有陰煞之氣,但是有一種很黑暗的氣息往外湧,我不敢保證陣法可以對付。”

陳半閑說道:“這個地方雖然還在天道的籠罩之下,但是咱們的術法和修為都會大打折扣,就好比離開了自己的主場,沒有了地利。”

“我有辦法了。”

張三千眼睛一亮,他催動咒語,這幾個老毛子肚子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有些人疼的在地上打滾,他指了指洞口也不說話。

有個肚子疼的厲害的老毛子撐不住,往洞口那邊爬了爬,果然肚子疼的不是那麽厲害了,他好像找到了新大陸,急切的往洞口爬去,很快就沒入其中。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這些老毛子接二連三的進入到洞口之中。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血腥氣再也沒有了,似乎裏麵的怪物睡著了。

張三千不說話,看了陳半閑一眼。

陳半閑說道:“你二人就在這兒,把物資全都準備齊整,我先去看看情況,記住了,如果真有什麽東西出來是你們對付不了的,第一時間跑路,別管我。”

“陳半閑!”

離符喊了一聲,眼睛裏都是不舍和擔心。

“我不會有事的。”

陳半閑說完就進入那個洞口。

洞口很粗糙,也沒有什麽專業的支撐,就是很隨意的用一些木頭頂著,給人一種隨時都有可能坍塌的感覺。

走了十幾米,陳半閑突然停止了腳步。

地上有拖拉的痕跡,很明顯那幾個老毛子被什麽東西拖走了。

陳半閑想了想,繼續往前走去,他的手中居然出現了一個鏟子,隻有半截。

若是認識陳半閑的人看見這個鏟子,一定會驚呼出聲。

鎮龍鐧!

沒錯。

鎮龍鐧一直在陳半閑身上,這件法器曆經了無數代,如今早已經大變樣,甚至還具備了超越法器的一些能力,比如說折疊,還有變形。

他就是用這一招哄騙張三千,然後給姑射之地的人一個信號,那就是陳半閑沒有了鎮龍鐧,可以對付了。

前麵出現了血跡,還有碎肉。

陳半閑看到一些長發,他知道這是魏琴的屍體殘骸,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洞裏一定有什麽東西,而且會吃人,但是為什麽不吃那些老毛子,偏偏魏琴就死了呢?

越來越深,而且沒有了挖掘的痕跡,很明顯這是一處自然洞穴,又或者說是別的什麽怪獸挖的洞窟。

前麵有個拐角,陳半閑立刻屏住了呼吸,一點點的莫過去,他偷偷看了一眼,整個人差點傻掉了。

但見怪叫那邊居然是一個溫泉,泉水冒著熱氣,而邊上是一個個凍成冰塊的人,大多數不認識,他能想起來的就是之前打劫他們的那些老毛子,全都被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