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狗演技在線啊,若不是老子早就洞悉了他們的陰謀詭計,這番說不得要上當受騙了。
陳半閑看著張鶴圖在自導自演,心中冷笑。
不得不說張鶴圖這個家夥果然是人精,這一番說辭和表演,給人一種誠意滿滿,身在曹營心在漢的錯覺,尤其是這個老火家痛哭流涕,一番痛心疾首的表演,再加上他口口聲聲為了聽龍人如何如何,要說這是假的,那得經曆多少坎坷和欺騙才能修出這等火眼金睛。
陳半閑心中不慌,表情也是極為誠懇,上前扶起張鶴圖,“麻衣張乃是道門不可或缺的一支,曆來都是道門正宗,名門正派,張老先生當初也是為病魔所困,病急亂投醫,誤入歧途,有情可原,尤其是張老先生心係天下,居然在這等複雜的環境當中還想著聽龍人,著實讓我汗顏,我之前還誤會張老先生,莫怪,莫怪啊。”
張鶴圖借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摸了一把眼淚,擤了一下鼻涕,神情看起來略微憔悴,“多謝陳先生不計前嫌,還願意接納我這個道門罪人,我張鶴圖有罪啊。”
說著說著老家夥又跪了下去,似乎自己罪孽深重不可饒恕,要跪死在陳半閑麵前。
陳半閑單手一撤。
噗通。
張鶴圖跪在了陳半閑麵前,他麵色微微一囧,隨後哭訴道:
“陳先生,陳先生,我真的迷途知返,人皇裏高人層出不窮,卻都是道門之孽障,人間之渣滓,老朽我之前還敢妄稱見慣了世間大惡,經曆了人心之叵測,如今算是知道惡人有多惡,壞人有多壞,陳先生,我做錯了,如今我叛逃人皇,且帶出了陰符經的秘密,人皇必然饒我不得,我死不足惜,還請陳先生務必奪取下半部陰符經,此經書就藏在……”
眼看著張鶴圖要說出姑婆潭這個地方。
陳半閑一把抓起張鶴圖,他的手勁很大,捏的張鶴圖齜牙咧嘴,“張老先生言重了,你為我帶來陰符經下半部的秘密,就足以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贖盡誤入歧途的罪孽,還請老先生起來說話,親自帶我前往經書藏匿之地,人皇那些狗雜碎若是敢來為難你,我陳半閑第一個不答應。”
此話一出。
張鶴圖神情鬆緩,他不斷的給陳半閑作揖,嘴裏念念叨叨的,“陳先生大人有大量,胸藏日月,口銜天憲,老朽這命不值錢,自當拚盡一切也要為陳先生找到下半部陰符經啊。”
二人一番虛與委蛇,隨後張鶴圖帶路,拐了幾個彎之後居然來到了一條地下河流,入口極為隱秘,如果不是非常熟悉此地的人,絕難找到。
陳半閑瞧得出這個地方有些逆五行的意思,也就是說一般的風水走勢在這兒全都是相反的,如果根據山脈,山勢和地理格局來判斷,指定給你帶到溝裏去。
良久之後,他們從一條山縫當中爬了出來。
外麵一片空闊,給人一種來到某個平原的感覺,詭異的是此地沒有任何現代化的痕跡,比如樓房,公路,甚至連電線杆都看不見,好像穿越到了古代。
“陰符經到底在哪裏?”
陳半閑故作著急的問道。
張鶴圖臉色有些慌張,隨後就鎮定了下來,他指了一個方向說道:“陳先生,前麵大致三十裏有一個詭異的水潭,據說這處水潭深達萬仞,隻有仙人可以潛入其中,根據我偷聽到的線索應該就是那個水潭了,若是陳先生對我信不過,我先去打探一番如何?”
剛才被狗攆的差點跳牆,這會兒就不著急了,這張鶴圖還真是當不了間諜。
陳半閑擺擺手,說道:“哪裏不相信你呀,咱們一起去,萬一遇到人皇的人好一起對付。”
“對對對,還是陳先生想的周到,我一著急都忘記這茬了。”
張鶴圖掩飾了自己的心虛,趕緊往前走去。
下了山之後,前麵的路途更加難走,因為野草瘋漲,藤蔓遮蓋,好似來到了植物的海洋,張鶴圖手持麻衣刀劈砍藤蔓開路,走的非常緩慢。
陳半閑也不著急,靜靜的跟在身後,他心裏在盤算人皇差不多就在姑婆潭那塊,為什麽沒有離符的音訊,難道說青金鬼狗沒有進入姑射之地。
良久之後,他們來到了一座矮山之前,周圍都是高大茂盛的林木,襯托的這座山更加愛笑,好似一個草包子。
張鶴圖放慢了腳步,偷偷說道:“陳先生,這座山應該是人皇的前哨,周圍肯定布置了什麽手段,咱們要更加小心了。”
“嗯,人皇卑鄙無恥,陰險狡詐,自然要防著一點了。”
陳半閑狠狠罵了幾句,忽而他停住了腳步。
張鶴圖也停下來了,他來到一棵大樹邊上,小心的指著一處說道:“陳先生您看,這應該是郭百威布置的警戒陣法,若是一旦觸動,必然會驚動人皇的。”
“你別動,你看到的是陽陣,在你腳下還有一處陰陣,若是你動一下他們一樣會知道的。”
陳半閑說完一把抓住了張鶴圖的腳踝,隨之一道陰煞印就打了過去。
瞬間,張鶴圖的腿沒有了知覺,他心裏一涼,悲哀的暗忖道:
“這個陳半閑怎麽都知道,郭百威你坑死我了,之前說好的這是絕密陣法,沒人可以窺破的,我假意發現陽陣,通過陰陣來告訴你們消息,這下怎麽辦?”
來之前,他們就商量好了一切,畢竟若是陳半閑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姑婆潭這個地方,他們很有可能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丟失龍蚌,這是他們承受不起的損失。
陳半閑快速破解了陰陣,說道:“郭百威的實力見漲啊,他居然連‘連山訣’也搞到手了,陰陽陣法乃是天道之秘,事關陰陽平衡,這個老狗居然掌握了,此人必須鏟除啊。”
郭百威這個家夥似乎有一種類似孫小狗的能力,可以提前感知到危險,每一次危險降臨他都能提前一步開溜,極為滑溜。
啊!
張鶴圖心中苦澀,口中驚訝問道:
“陳先生,莫非世間真的有‘連山’‘歸藏’這種天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