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換新天,一腳踏福地。

說起來好似做夢一般,前腳處於洞天福地之中,後腳還在毀滅邊緣,陳半閑連忙進入其中,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鳥語花香的樹林,遠處是青翠層疊的群山,峰巒疊嶂,鬱鬱蔥蔥,天邊掛著一輪新日,陽光明媚,空氣清新,好似來到了仙界。

沒有現代化的痕跡,感受不到一絲電磁的反應,沒有電線杆,沒有柏油路,沒有汽車尾氣,沒有工業廢水,更沒有轟隆隆的喧囂。

陳半閑知道自己來到了一個類似二次元空間,玄幻小說當中的秘境這種地方。

他信步前行,手持鐵鏟,每一步都走的極為小心,甚至連地上的草都不會輕易踩一下,前行了數十米,入眼的景色越發雅致和秀麗,讓人不自覺的產生一種在此地終老的想法。

不遠處有一座茅屋,還有一圈籬笆,院子裏有幾隻母雞帶著小雞仔找食,門口還有一個狗窩,一隻大黃狗似乎察覺到了陳半閑的到來。

汪汪汪。

幾聲狗叫,吵醒了這個好似畫一樣的世界。

茅屋裏走出一個美貌婦人,看著約莫有四十多,半老徐娘,風韻猶存,一顰一笑之間頗具**,似乎在對著陳半閑暗送秋波,不對,是明送秋波。

陳半閑不知道來人是誰,他極為謹慎。

婦人嗬斥了幾聲大黃狗,隔著籬笆問:“來人可是聽龍人當代天下行走陳半閑?”

“是我,你是誰?”

陳半閑心中還在納悶對方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還一副頗為熟絡的樣子。

婦人咯咯咯一笑,花枝亂顫,可惜對麵站著的是陳半閑,愣是紋絲不動,心如古井,若是一般人看到美婦如此嬌笑,恐怕早已經支棱起來,不斷的吞咽口水。

“符兒,你的情郎來了。”

婦人喊了一聲。

茅屋當中又出來一個人。

赫然就是離符。

“離符!”

陳半閑大喊一聲,他提起一口真氣就要翻閱籬笆,想以最快的速度將離符攬在懷裏,不讓她再離開自己的視線,奈何真氣沒有提起來,險些給自己的腰閃到。

“離符!”

又是一聲疾呼。

離符來到籬笆前,望眼欲穿的看著陳半閑,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她淒惶喊道:“半閑,我想你。”

“我也想你。”

陳半閑回應一聲,撒腿就往院子裏跑。

大黃狗窩在原地,隻是看著陳半閑進入院子,一聲沒叫,似乎極為害怕那個婦人。

來到院子,陳半閑一把抱住了離符,用力的抱著這個女人,想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嘴裏喃喃喊道:“離符,你跑哪裏去了,我擔心似了你知道不,我好想好像你啊,離符,不要離開我,我的心好疼。”

離符聽著陳半閑的情話,心裏好像化開的冰,整個人都溫暖了起來,她緊緊的貼在陳半閑的胸膛,感受著熾熱的溫度,柔聲說道:

“半閑,你是聽龍人的天下行走,莫要再說這些纏綿的話,被人聽到會笑話你的。”

“我不管,我就是想你,就是愛你,我才不管誰會笑話我,我聽龍人行事,他人誰敢齜牙,誰敢嗶嗶。”

陳半閑無比霸道的抱著離符,看著懷裏的女人,他喉嚨滾動,很想將自己的嘴唇印在離符的櫻桃小口上。

“別,有人看著呢,沒人的時候你想怎樣都可以。”

離符說出這句話,羞的將臉藏在了陳半閑的懷抱裏,都不敢抬頭了。

有人?

陳半閑不禁瞥了一眼那個婦人,輕聲問道:“這個女人是誰,你和她怎麽在一起?”

“你別亂說話,她是我的小奶奶!”

離符趕緊攔住陳半閑。

小奶奶?

離滄海拋妻棄子之後不是和聶有容在一起了嗎?

陳半閑又看了那個婦人幾眼,似乎在問你到底是誰?

“小夥子,你家奶奶你都敢這麽看,信不信我摳了你的眼珠子當泡踩?”

婦人眉目含笑,好似在拋媚眼,然而言語之間卻是無比惡毒。

陳半閑聞言,一把將離符護在身後,厲聲喝道:“少放屁,你到底是什麽鬼東西,聶有容我可是知道的,她不過是一個醜陋不堪的老太婆而已。”

“哈哈哈。”

婦人仰天長笑,滿目悲愴,一時間又變得楚楚可憐,好似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媳婦,隨後幽怨說道:“奴家生性善良,貌美如花,如何將我與那毒婦扯在一起,小夥子,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娘才是真正的聶有容,那個毒婦乃是我的胞妹聶有顏!”

什麽?

聶有容,聶有顏?

雙胞胎。

陳半閑有些懵逼,他仔細看著眼前的婦人,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吱呀。

茅屋裏再次走出一人,乃是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身材魁梧,鶴發童顏,頗有一種仙風道骨的氣質,行走之間也是袖袍獵獵,須發飛舞,給人一種仙人降世的感覺。

好俊逸的氣質。

宛如仙人。

“離滄海!”

陳半閑驚愕喊道。

按理說他應該道一聲離滄海前輩,若是念及觀景侯和聽龍人之間的恩怨,甚至說喊一聲離爺爺也不過分。

但是,離滄海乃是觀景侯的叛徒,如今也是人皇的人,故而一切輩分情分都不存在了。

“他就是我爺爺!”

離符小聲說道,有意提醒陳半閑說話注意一二。

離滄海看著陳半閑,眼神當中精光四射,片刻之後,捋了捋胡須,讚歎說道:

“好一個俊秀的後生,聽龍人果然占據天道氣運,有容乃大,無所不容的陳酒已經讓人驚豔,爾後又出了一個行俠仗義,濟世救人,自強不息的陳雪貴,如今看到你,我心甚是寬慰,你應該就是當代聽龍人天下行走陳半閑,也是我孫女心心念念的孫女婿了吧。”

這一番讚揚,任誰聽了也會心生暖意,對這老頭產生幾分好感。

陳半閑則不然,他氣勢更甚了,因為離滄海當年的所作所為不但是對觀景侯造成了滅頂之災,更是對道門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傷害,損失,於是厲聲說道:

“離滄海,聽龍人怎麽樣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我且問你一句,何故軟禁離符,軟禁觀景侯當代天下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