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半閑眉頭一挑,神色一變,洞悉對方治病的秘密。
這時。
紅色大氅男子也注意到了陳半閑,眯眼看了過去,手中的旗子依舊揮動,足見他分心二用實力高超,“你不像是走江湖的,出自何門何派,師承何人?”
木法一聽這話,趕緊諂媚說道:“前輩,這位是嶺上人魏無生,算是道門一支,不知道前輩如何稱呼?”
“跪下!”
紅色大氅男子一聲大喝。
木法噗通就跪在了地上,戰戰兢兢,腦袋藏在褲襠裏。
“本座乃是神火宮的令使,你等凡夫俗子如何敢打聽本座虛實,不知死活的東西!”
這個什麽神火宮令使極為囂張,眼睛長在鼻孔上,看不見凡人。
片刻之後,旗子停止揮動,部日固德老頭還真的去除了病邪,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滿麵紅光,中氣十足,沒有了剛才回光返照之象。
陳半閑見狀搖搖頭。
以毒攻毒固然是去除火煞鬼毒之法,但是這會滋生其他的邪毒,若是一個修道者,自然可以用養氣功夫曆經歲月去除邪毒,但是部日固德乃是一個老百姓,就算他身份不一般又能怎麽樣,不過是苟活些許時日而已。
咦,這家夥還搖頭,這是什麽意思,瞧不上我的手段?
令使自然看見陳半閑的一舉一動,他眼眸一瞪,頤指氣使的喝道:
“老子讓你跪下,你是聾了嗎?”
“你在和我說話嗎?”
陳半閑反問一句,再次說道:“我長這麽大,跪天跪地跪父母,當然還跪師傅和三清道祖,你算什麽東西,我若是跪下就你這命格還不爆炸了化為一地的渣滓,多惡心人啊。”
“你,你,你大膽,你放肆,本座今天不活剮了你就不姓魏!”
令使怒了,隨即手中的旗子掉轉方向朝著陳半閑揮舞而來,旗子獵獵作響,熾烈的溫度急速上升,一陣陣聲響之間眼看著火焰要滋生,眾人看的麵目驚駭。
部日固德嚇得瑟瑟發抖,盡管他地位尊崇此刻看見這些術法後退一步倒在保鏢身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木法也是傻眼了,他偷偷瞥了一眼陳半閑,心中暗忖道:“這家夥是得了神經病嗎,居然敢對這種厲害的人物說硬氣話,這兒可是烏蘭巴托啊,死個把人和玩似得,為了區區尊嚴丟了性命不值當啊,唉,到底是年輕人。”
這家夥自己慫不說,還有一套自我催眠的法子,這會跪在地上愣是生出一股瞧不起陳半閑的氣勢出來。
陳半閑動了,他知道在掩藏下去已經沒有什麽意義,說不定還要遭受這些人的侮辱,還不如自己主動出擊,詢問想要知道的事情。
一隻拳頭落了下來,速度不快不慢,剛剛好砸在了令使的腦袋上。
咣的一下。
令使被這個拳頭砸的暈頭轉向,感覺身上被雷擊了,渾身酸麻,手裏的旗子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
陳半閑跟著又是一拳搗在了令使的鼻子上,當即這個家夥就受不了,眼淚鼻涕全都流了出來,捂著鼻梁在地上滾來滾去,好像在撒潑一樣。
木法一下子石化了,一臉的不可置信看著陳半閑。
部日固德知道令使的身份,他雖然害怕但是久居上位,魄力還是有的,當即喊道:
“快快快,打死這個小子,救令使!”
哢哢哢。
當即,這四個保鏢就行動了起來,手裏的家夥事一點也不馬虎,全都對準了陳半閑。
四條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陳半閑,陳半閑居然一點也不慌,甚至還有閑情逸致去撣身上的灰塵。
木法看清楚了,剛才陳半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居然打出了足足四道法印,這種手法就算是神符宮的祖師來了也做不到,他終於有了底氣,站起身來說道:“我要是你們就乖乖的蹲在一邊雙手抱頭,這應該是最安全的姿勢,要不然老道我就能讓你們神不知鬼不覺的去陰間投胎。”
“開槍,打死他,打死這兩個混蛋!”
部日固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停的發號施令。
四個壯漢好像泥塑的一樣,隻是呆呆的看著陳半閑,手指無法再動分毫。
令使看著陳半閑一副人畜無害的臉,他色厲內荏的喝道:
“好小子,你敢對我下死手,你知道我是誰嗎?”
陳半閑蹲下身子,捏著令使的臉頰,問道:
“你是誰?”
“我是神火宮的令使,火聖的嫡傳弟子,我家師祖乃是神仙中人,你得罪我就等於得罪了仙人,普天之下沒有人可以救得了你。”
這位令使唧唧歪歪說了一大堆,居然還說自己是仙人的弟子。
“媽的,廢話真多!”
陳半閑抓著令使的腦袋狠狠的在地上磕著。
哐哐哐。
地板都磕的裂縫了,令使腦袋嗡嗡作響,眼珠子在眼眶裏亂轉。
這架勢太嚇人了,就好像兩個地痞在鬥毆。
部日固德此刻六神無主,當下也不敢隨便動彈了。
陳半閑甩了甩手上的血,對木法說道:“道友,幫我一個忙,問問這個什麽狗屁令使知道一個叫做戴夢瑜的女孩嗎?”
“我?”
木法指著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對,就是你。”
陳半閑說完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了一眼小胡子,說道:“上茶啊,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不知道怎麽招呼貴賓嗎?”
小胡子趕緊忙活起來,又是找茶罐又是找開水的,緊張的差點把自己火火燙死。
木法心中明白,陳半閑得罪了這個什麽神火宮,現在想拉自己下水,如果不上這個賊船,恐怕就要被滅口了,當即心一橫手心裏翻出一枚六角形的鐵器走向了這個令使。
神火宮的令使也是見多識廣,他看見木法手中的物件害怕了起來,掙紮著要起來,偏偏渾身骨頭好像散架了一樣,提不起一絲力氣,趕緊說道:
“你,你是神符宮的餘孽,你不要過來,走開,走開啊!”
“你居然認識六神毒芒,那太好了,說吧,我大哥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叫做戴夢瑜的小娘們!”
木法剛剛說完,陳半閑一腳就踹了過來。
“對,對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是戴夢瑜小姑娘,大哥別生氣。”
木法趕緊改口,提起六神毒芒在令使的臉上晃動說道:
“這玩意刺在哪兒哪兒就會長出藤蔓,還會開屍花,好看的很,你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