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來文驚詫,她好不容易逃出一魂一魄,沒想到又落入了變態的手中,不由得悲從中來。

“速速化形,不然我將你燒成灰燼,讓你永不超生!”

陳半閑氣急,指尖已經出現了火焰。

高來文嚇的直哆嗦,隨後身體騰升一股黑煙,煙霧之中出現了一個個虛影。

可惡!

陳半閑狠狠揮了一下拳頭,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煙霧之中的虛影層層疊疊,隱約看去好似一個宮殿,牆壁之上掛滿了人皮,每一張人皮當中都鎖了一個魂魄,而帷幕之中是一張床榻,床榻之上斜躺著一個粗獷的男人,其樣貌看不出年歲,而此人懷中的人才是陳半閑怒氣勃然的原因。

此人並非是徐公子。

而是郭褒柔。

西秦鎮宅人唯一的傳人。

此番居然自甘墮落,以肉身之清白惑道門之賊人,目的也是報仇。

“咦。”

李元化口中發出一聲驚詫,隨後說道:

“魏殺道,這個老貨還真的出現了,不過這個地方好眼熟啊。”

果然。

得到了李元化的確認之後,陳半閑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挫敗。

郭褒柔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並非是她生性不好,或者是天生惡人,而是太早接觸到厲害的道門高手,從而產生了一種走捷徑的想法。

尤其是她的父親郭奉嗣,受盡了贅婿的苦,又貪戀名門正派的地位和權勢,投靠人皇,自立門戶,所有的這一切都是不自信的表現,也給郭褒柔產生了不好的影響。

可惡。

太可惡了。

陳半閑曾經想過殺死郭褒柔,但絕不是斬草除根,而是讓其早早托生再入輪回,如今看來郭褒柔心中的仇恨已經不可自拔,也許魂飛魄散是最終的下場。

“冤憐小鬼,本座念你遭遇淒慘,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殺死與你有幹係的人,若是敢傷任何一個無辜之人,本座必然讓你永墮九幽,受盡折磨,甚至你家人也會被連累。”

“啊,小女子謝過天師。”

高來文尖叫一聲,但見黑雲越來越低。

一聲慘叫發出,人群當中幾個婦女的舌頭居然被生生揪斷,失血致死,緊跟著幾個男的也遭殃了,死傷之多十幾個有之。

隨後,高來文身子懸空,脖頸撕長,不多時隻聽叭的一聲,腦袋和身體分離,慘死當場。

一團黑霧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大仇可是得報?”

陳半閑喝問。

“報了。”

黑霧發出細若蚊吟的聲音。

“很好,算你識趣,如今帶我去拘禁你魂魄之地,本座替你拿出魂魄,早早入九幽投胎。”

陳半閑環顧淒慘的高家莊,麵色冷峻,古井無波。

“不對呀,怎麽這麽眼熟呢?”

李元化還在呢喃,似乎想起了什麽。

女鬼借著黑雲霧氣穿梭,速度奇快,不覺間居然來到了武夷山這個地方。

陳半閑抬頭一看,這不是顯道觀嗎?

李元和緊隨其後,當他來到自己的宗門之處,猛然間拍了一下大腿喊道:

“糟了,那個地方是我顯道觀的三清宮。”

言語一落,此人兔起鶻落也不管陳半閑如何,自己搶先竄上了武夷山。

李元化走的是背陰的地方,應該是一條直通顯道觀的小路,陳半閑也跟了上去,路非常難走,幾乎是直上直下,這種路如果不是會幾手輕身功夫,那就隻能猿猴攀爬。

陳半閑縱身而起,提著孫小狗,幾個點地就上了一出山腰,再往上看還有幾百米,不過山腰處可以看見洞穴,應該是入口了。

“陳哥你看!”

孫小狗指了指高處。

陳半閑抬眼望去,但見山壁之間垂下來的藤蔓上纏著一具屍體,看樣子應該是顯道觀的道士。

看來魏殺道就在顯道觀。

陳半閑再次提氣身子好似浮雲一般飄起,忽而眼前的黑霧往後竄了過去,看樣子想逃。

“休走!”

說時遲那時快,但見陳半閑一把抓了過去,黑霧纏繞在指尖。

陳半閑身子繼續往上飄飛,喝問:“想跑?”

“天師爺爺,那個惡人太凶了,您別去了,小女子不想恩人受罪,我帶著一魂一魄之殘鬼之身入九幽,投畜生道,恩人,不可去啊。”

女鬼一陣嚎哭,原來並非是想逃,而是不想害了陳半閑。

“我生來就是鏟除惡人的,若是想走,普天之下我哪裏去不得,速速帶路。”

陳半閑轉眼之間來到了洞穴處,一股血腥氣彌漫而來。

“恩人,此洞穴裏麵有一個地宮,不知道是哪位神仙的府邸,那個惡人占據其中,縱樂享受,毒害婦女,好些道士都死了,還是那種很老的道士。”

女鬼極為害怕,說起那些道士死亡的時候魂魄都縮成一團。

陳半閑往前一步踏出,回頭看了一眼孫小狗。

這家夥居然跟了上來,沒有任何害怕的地方,除了臉色有些白罷了。

不多時,二人進入洞穴之中,按照女鬼所言還真的找到了那個地宮。

這地宮還真是神祗的布置規格,進入其中,極為空闊,地宮的走勢是往上走,就好像是土窯一樣,前麵一片昏暗,隱約有燈光閃爍。

“陳哥,你快看,李元化和人打起來了。”

孫小狗說完還跑了過去。

這小子,哪來的膽子。

陳半閑嘀咕一聲竄了出去,前麵是一個類似祭台的東西,隻是此刻一片淩亂,貢果,香燭散落一地,李元和此刻身影非常淡薄,甚至看不清楚。

霧氣當中的確有一個人影,隻是這個人影的人氣很弱,比如孫小狗這個境界就感受不到。

“陳哥,李元化好像是和一個厲害的鬼在打鬥,我看的不是清楚,等我開天眼。”

孫小狗說完口中念念有詞,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如律令。

陳半閑看的分明。

霧氣之中那兩個人都是獨臂,應該就是李元化和魏殺道了。

啊。

一聲慘叫。

黑霧突然被吸附了過去,貼在一麵牆壁上。

陳半閑看了一眼,心中怒氣勃發。

一整麵牆壁上貼滿了人皮,每一具人皮當中都封禁著鬼魂,幽幽鬼火注視著祭台這邊,想來魏殺道就是在祭台這兒**作樂,還極為享受這些鬼魂的注視。

可惡。

世間怎會有如此大惡人,真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