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飯店裏為了娶媳婦而當向導的牛娃。
牛娃趴在地上,凍得瑟瑟發抖。
陳半閑掠了過來,鎮龍鐧壓在了牛娃的肩膀上。
啊!
牛娃大叫一聲,直接貼在地上,枯黃的雜草紮破了他的嘴皮。
“說話!”
陳半閑大喝一聲。
“說什麽說,有種殺了我,你這個大惡人,要不是你我父母就不會死,老子和你拚了。”
牛娃嘴裏胡亂喊叫著,不斷的撲騰手腳,好似一隻掙紮的烏龜。
“這怎麽回事?”
徐公子聽的稀裏糊塗的,看著陳半閑,“你什麽時候來過這裏,他的父母和你有什麽關係?”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陳半閑一臉的迷惑,問題是他根本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你是不是叫陳泰德,你可是認識鬼跛這個死老頭?”
牛娃連番發問。
陳泰德,鬼跛。
這兩個名字出來,讓陳半閑更加迷惑了,他名半閑,字泰德,陳泰德是他的名字無疑,而鬼跛的身份就更加奇特了。
鬼跛不輸於聽龍人一脈,乃是陳氏的奴仆,負責培養每一代陳氏最傑出弟子的煞氣靈敏度,換句話說鬼跛不是人,是真正的鬼仙,其實力堪比陰天子。
牛娃是什麽人,一個偏僻鄉下的窮小子,他如何知道鬼跛這個名字的?
“你到底是誰?”
陳半閑腦海當中閃過一個念頭,當即調轉鎮龍鐧,鋒刃貼在了牛娃的脖子上。
一陣陣寒氣襲來,似乎脖子已經被劃開了。
牛娃一下子喘不過氣來,他臉色紫紅,眼珠子瞪的溜圓,剛想說什麽之間脖頸被劃開,鮮血噗的一下飆射了出來。
死了。
牛娃詭異的死在了鎮龍鐧之下。
徐公子有些不理解,難道是殺人滅口?
吱吱吱。
一陣詭異的叫聲出現,忽而整麵山坡移動了起來,好似要滑坡了。
“不好!”
陳半閑一把抓起徐公子整個人騰空,但見他踏著寒風往前竄了出去,好比騰雲駕霧。
二人在空中竄出了數十米,陳半閑探出鎮龍鐧勾住了峭壁之上的樹枝,懸在了空中,眼眸掃向那麵山坡。
“不是滑坡,好像是老鼠!”
徐公子驚恐喊道。
不錯。
這不是山體滑坡,而是無數老鼠雲集在一起,稍微一動好似山坡移動。
驀然之間。
山坡那邊站起了一個巨大的人形怪物,看樣子應該是無數老鼠堆砌的一個巨人。
亂屍胎!
陳半閑一下子想到了亂屍胎上,這些老鼠並非精怪,而是有人驅使。
五保仙!
這一段年公司蒙北五保仙出手了,很好,看來蒙北這夥人和人皇沆瀣一氣了。
陳半閑確定了這件事心情大定,鎮龍鐧發力整個人扭轉了過來,徑直朝著那個巨大的怪人衝了過去。
吱吱吱。
地麵上的老鼠宛如潮水湧了過去。
啊!
徐公子大叫不止,掛在陳半閑身上。
噌。
鎮龍鐧探了出去,直取怪人的心髒。
噗噗噗。
血液飛濺,老鼠橫飛,一股腥臭的味道彌漫開來。
鎮龍鐧插入了怪人的胸口,血液滴滴答答的流了個不停,怪人並沒有多少感覺,揮起巨大的手掌就拍了下來,但見不少的老鼠因為粘附不住紛紛掉落。
好些個老鼠迎著陳半閑飛來,黑夜之中依舊可以看見鋒利的牙齒。
“找死!”
陳半閑揮起一掌打了出去,強勁的掌風將老鼠打落一邊,繼而身子倒懸一腳踢向怪人的手掌。
噗的一下。
怪人的手掌不堪一擊,直接潰散,死老鼠紛紛掉落,有些掛在了陳半閑的身上,那種瘮人的感覺極為難受。
啊。
徐公子看見老鼠掉在身上又跳了下去,誰知道地上的老鼠更多,順著她的褲腳就往上爬,還有的老鼠往她的褲筒裏鑽。
媽呀!
徐公子吱哇亂叫,在地上蹦來蹦去。
這一通喊叫,讓陳半閑有些心神不寧,似乎有什麽預兆要出現,隨即又被撲滅,他想說話把幕後的五保仙高手激出來,但是老鼠實在太多了,臭氣熏天。
“不好了,好多的老鼠,還有蛇,怎麽辦?”
有人喊了一聲,遠遠看見一個身影往山坡跑來。
戴夢瑜?
陳半閑不禁看了一眼。
這時,怪人的手掌再次凝聚揮擊而來。
陳半閑如法炮製,再一次擊潰了怪人的手掌。
果然。
戴夢瑜呼哧呼哧的跑了上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好,好多的老鼠,不少人已經被咬傷咬死,這些老鼠的牙齒上有毒,怎麽辦?”
“孫小狗呢?”
陳半閑和怪人糾纏,騰出功夫問了一句。
“孫小狗啊,他,他……”
戴夢瑜神情一暗,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死了?”
徐公子不知道踩死了多少老鼠,終於戰勝了對老鼠的恐懼,此刻也是浴血奮戰,身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老鼠的血。
“嗯,孫小狗死了。”
戴夢瑜幾欲哭泣。
“不可能!”
徐公子不相信,她知道孫小狗的能力,這小子比老鼠膽子還要小,一旦有生命危險他逃的比誰都快。
的確。
孫小狗會死,這簡直是最大的玩笑了。
“我怕!”
戴夢瑜又喊了一聲,徑直往陳半閑這邊走了過去。
“別過去,你會害死陳半閑的。”
徐公子大喝一聲,挑起一大片老鼠屍體朝著戴夢瑜潑灑了過去。
老鼠好似下雨,落在了戴夢瑜身上,她渾然不覺,依舊往陳半閑這邊追攆了過去。
“戴夢瑜,你任性妄為,害死了孫小狗,簡直氣死我了。”
陳半閑是感覺不到孫小狗的氣機的,此刻不見孫小狗,他一時間有些心慌,不由得大罵了一句。
突然。
戴夢瑜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陳半閑。
“你幹什麽!”
徐公子大叫一聲,自己喜歡的男人怎麽能讓其他女人隨便抱。
“你不是戴夢瑜!”
陳半閑醒悟過來,想要推開戴夢瑜,這時怪人也攻擊了過來。
可惡!
如果不是徐公子大喊大叫,他的心神被打亂,怎麽可能中這等低劣的招數。
心中一陣不爽,但是眼前危機已至。
陳半閑想要拽出鎮龍鐧,突然發現自己對鎮龍鐧的控製在減弱,再一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