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五洋山人不見了。
眾人麵麵相覷。
郭褒柔指著前麵說道:“他一定是進入九宮之地了,咱們趕緊去追。”
言語一落,她就要走。
前麵霧蒙蒙,隱約可以看出是一座高塔的輪廓,至於裏麵有什麽不得而知。
陳半閑身形一動攔截在了郭褒柔的麵前,鐵鏟杵地發出一聲嗡鳴,“郭褒柔,到了一步你還在說謊?”
什麽,說謊?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齊齊看向郭褒柔。
郭褒柔麵色不慌,她佯裝吃驚的問道:“我說什麽謊了,陳半閑你什麽意思,到了這個絕地你是不是想把我們郭家趕盡殺絕,其實你早就想殺我了,來呀,殺呀,讓我們一家去陰間團聚呀。”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挺起胸膛一步步逼近陳半閑。
徐公子見狀飛奔而來,揚起巴掌就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
郭褒柔臉上出現了五道指印,她被徐公子這一巴掌給打蒙了。
“賤貨,你敢這麽跟陳半閑說話,你算什麽東西,先是委身陰羊策暗害陳半閑不成,又投靠了人皇,人皇也不中用,便攀附商修羽,姓郭的你自己看看自己,還有一點西秦鎮宅人的風範嗎,我瞧你更像是一隻雞。”
徐公子言語毫不留情,罵人就揭短,打人就打臉。
郭褒柔臉色青紅相接,胸脯一起一伏,她氣呀,氣自己沒本事打不過陳半閑,沒辦法教訓眼前這個不男不女的狗東西。
這時,戴夢瑜拉著孫小狗也想進入那個高塔之中,並且已經來到了邊緣。
咦!
戴夢瑜無比驚奇,她撿起地上半截斷劍說道:“這居然是雷擊木,是道門的法器。”
還有別的人?
這個發現極為驚人,如此大凶之地若是還有另外一股勢力,那麽對方不容小覷。
“龍,陳哥,陳哥。”
孫小狗喊了幾聲,羞愧的看向陳半閑。
陳半閑聞言身子掠了過去一把奪走戴夢瑜手中的斷劍。
此劍從中間斷開,劍尖不知所蹤,劍柄處的確有一個龍字,材質也的確是雷擊木,是製作法器,法劍最好的材料。
陳半閑認出了這把劍,這的確是聽龍人的手筆,這種法劍也叫做青龍劍,在鬼祖觀也屬於上乘法器,乃是守經人傳承者才有資格擁有的寶貝。
不過這柄劍有點念頭了,此番雖然斷裂開來,但是劍身沒有任何陰煞之氣,純陽之氣依舊濃鬱,掛在家宅可辟邪,擋災,鎮鬼怪。
陳半閑明白過來了,聽龍人前輩一定到過此地,而且與什麽東西打鬥以至於法劍折斷,他看了一眼灰蒙蒙的高塔,拉著徐公子毅然決然的往前走去。
“陳先生等等我。”
呼蘭錚現在感覺自己是陳半閑的人,當即追攆了過去,其他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大靠山,全都跟了上去。
踏入那片灰氣之中給人一種不生不死的錯覺,好像這兒不是人間,也不是陰間,身子往前走去,腳下卻沒有根,好像踩在空氣上。
走了有一刻鍾的樣子,沒有出現任何的古怪,就是讓人心裏害怕,不知道自己在哪。
所有人走的都沒有信心,這不像是赴死,也看不到希望,甚至感覺不到肉身的存在,極為飄渺和虛幻。
“陳先生。”
呼蘭錚喊了一聲。
陳半閑回頭問道:“怎麽了?”
“你看!”
呼蘭錚伸出手,此時他的手變成了青黑色,皮膚也緊繃繃的,甚至已經開始虯結成魚鱗狀的甲片。
這是怎麽回事?
陳半閑一把扣住呼蘭錚的命脈,翻起他的手仔細感覺其中的變化。
“陳先生,我好像被什麽東西關起來了。”
呼蘭錚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的嘴居然開始拉絲,上下嘴唇已經開始粘連,那些絲狀物之間有血液貫通,與此同時他的腦袋也開始了劇烈的變化,頭發一片片脫落,臉上的皮肉也開始魚鱗化,尤其是眼睛往外擴張,看著好像要變成一顆魚的腦袋。
“往生巫塔,這兒果然是往生巫塔。”
郭褒柔看到呼蘭錚的變化大驚失色,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句往生巫塔。
“往生巫塔是什麽東西?”
戴夢瑜問道。
“你說的是薩滿教?”
陳半閑說出薩滿教這三個字之後恍然大悟,他有些明白自己在什麽地方了。
“不錯,這兒應該是薩滿教的禁地,準確的說是巫教的禁地,蒙北五保仙的老祖宗就是巫教,這些薩滿巫師信奉的是自然界當中的巫靈,每一代教主最後都會與巫靈結為一體尋求真正的長生,但是這些巫靈的所在並非是讓人類長生,而是借助人類的皮囊入禁地將一身修為力量注入往生巫塔之中解救塔中沉眠的巫神。”
郭褒柔害怕了,她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巫教,巫族,這些上古大巫遺留的血脈,比如陳半閑在桃花源地遇到的陸機自稱巫家的盤子,實則也是信奉了巫教之神。
“那麽你到此地來的目的是什麽?”
陳半閑問道。
“我的目的和戴夢瑜是一樣的,隻是我們所授的指派不同而已。”
郭褒柔看了一眼戴夢瑜。
這時,眾人的目光又聚焦在了戴夢瑜身上。
戴夢瑜臉色粗紅,尤其是身邊的孫小狗也是瞪大了眼睛。
“吃裏爬外的狗東西,速速交代,否則老娘撕破你的臉皮。”
徐公子斥罵道。
“不能傷害小瑜。”
孫小狗擋在戴夢瑜的身前,他麵色蒼白手腳發抖,看起來是那麽的孱弱,此時就好像一塊大石頭要為戴夢瑜擋住一切風霜雪雨。
你這個傻子。
戴夢瑜心裏嗔罵一句,她對孫小狗已經無語了,但是內心卻極為享受這種保護。
啊!
呼蘭錚慘叫一聲,他倒在了地上,手腳也開始變化,身上的鱗片密密麻麻,已經沒有了人樣。
“蜥靈巫神。”
郭褒柔脫口說道:“呼蘭錚這是被蜥靈巫神附身,他很快就會變成蜥蜴人。”
蜥蜴人?
陳半閑突然想到了狗叫聲,腦海閃出一個人種名詞,狗頭人,不由得又看向孫小狗。
“我說。”
戴夢瑜沉默了許久,看到呼蘭錚此時的樣子終於決定說出自己幕後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