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二女直接磕了起來,腦袋杵地毫不作假,地麵的碎石子都嵌入腦門當中,血液滲出,地麵一片殷紅。

這是幾個意思,我不原諒你們就在我麵前磕死?

陳半閑心中泛著嘀咕。

陡然之間,詭異的事情發現了。

徐公子還想替郭褒柔和戴夢瑜說幾句好話,但是眼前的一幕讓她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但見二女的血液在地麵蔓延開來,放佛是受到了什麽力量的指引,那些血液竟然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符號,這些符號勾連在一起迸發出劇烈的芒光,芒光一閃一閃之間周圍出現了數座巨大的虛影。

嘶!

陳半閑放下手中的屍體,示意徐公子靠近自己,他的眼眸閃爍不定,嘴裏呢喃道:

“上天試道者,一切災難者,引人入迷者,冤魂惡鬼者,貪利養之者,眷屬阻道者,夢中亂神者,業病纏身者,木石禽獸之精者,無定力幻境見神仙者……”

“你說的是什麽,到底發生了什麽?”

徐公子也看見了這些虛影,每一道虛影放佛裹藏了巨大的力量,讓人望而生畏,見之膽寒,心驚所向皆是跪伏這些巨大的虛影。

“這是道家十魔,皆是邪道之大成者,任何一具虛影都有抹殺人仙的威能,稍有不慎你我盡皆死於十魔之手,靈魂,元神全都化為十魔之一。”

陳半閑心神守一,麵色無比警惕,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地方居然有十魔咒念,一旦這些咒念被外來的力量觸發,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不是他能左右的。

道家對於魔的理解極為透徹,其中《靈寶無量度人上經法》記載:其魔有十,一曰天魔,二曰地魔,三曰人魔,四曰鬼魔,五曰神魔,六曰陽魔,七曰陰魔,八曰病魔,九曰妖魔,十曰境魔。

此十魔應陳半閑口中的十者。

正當此關鍵時刻,忽而有人憑空出現,一行五人,領頭的是個小青年,還是陳半閑的老相識。

聶人主。

是他們五個。

聶人主突兀出現,掌心冒出兩道青光灑在了戴夢瑜和郭褒柔的腦門,口中道:“你倆可以了,起來說話。”

青光入體,戴夢瑜和郭褒柔放佛從夢中醒來。

呀。

戴夢瑜驚叫一聲,看著地上的符號嚇的連連後退,再一看聶人主又無比興奮的喊道:“是你,你來救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聶人主按住戴夢瑜,麵帶微笑,“此十大虛影可以說是道家十魔,也可以說是佛家十魔,根據我人皇的秘典記載應該是人巫十祖。”

人巫十祖?

陳半閑卻沒有聽說過這種說法,他並沒有出聲,想看看聶人主耍什麽花招。

郭褒柔醒轉過來,矗立當場不知道自己該走向聶人主還是陳半閑,陷入尷尬之地。

聶人主衝郭褒柔招招手,繼續說道:

“此地原本是九宮之地,乃是隱仙派高道所為,歲月變遷,九宮之地不動不移,但是往生巫塔卻不是這般,不知道過去多少歲月,如今這九宮之地早已經挪移到了往生巫塔之中,故而你我現在置身於往生巫塔之中。”

居然已經身入往生巫塔之中。

這是陳半閑所沒有料到的,正所謂既來之則安之,他索性放平了心態,徑直問道:“看來人皇對這片地界的了解很全麵,敢問你來此地所謀為何?”

“謀算不上,應該是取,我人皇人才濟濟,數千年積累不是一般門派可以比擬的,此番進入這等險地目標有二,若是陳先生助我達成目標,我作為人皇下一任天下行走自然會給你一個承諾作為好處。”

聶人主氣勢十足,睥睨天下,似乎將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裏。

“說來聽聽!”

陳半閑並不著急,繼而問道。

聶人主也藏著掖著,直接說道:“我所圖無非是仙人經和巫巢龍骨,仙人經乃是道門奇書,不能落入旁門之手,巫巢龍骨乃是天地至寶,入我口中增我實力,長我道法氣,成就仙人之姿,屆時掃**寰宇之邪魔,喝退三界之鬼怪,還一個清明大道,盛世人間。”

好大的口氣,好大的宏願。

還要掃**寰宇之邪魔,喝退三界之鬼怪,這是何等的雄心壯誌,縱然是唐三藏重生也不敢誇如此海口,當年地藏王菩薩何等修為,隻敢說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這聶人主當真是狂妄至極,想當天下之主。

陳半閑心中冷笑,笑聶人主不知道天下之大,不知道天道人間,拱手道:“好大的誌氣,我自然不與你爭,但是這些物件硬要落入我的手中,我也不會袖手旁觀,到時候難免有一些磕磕碰碰。”

噗!

徐公子笑出聲來,“磕磕碰碰,媽呀,道門高手過招,那都是電光火石之間取人性命,哪來這麽多的磕磕碰碰。”

聶人主麵頰一紅,也不說話了。

陳半閑瞪了徐公子一眼,似乎在說看破不說破還能做朋友。

徐公子吐了吐舌頭,知道自己多嘴了。

陳半閑環顧四周,這個破地方,說人間不像人間,說陰間不似人間,“既然人皇有了萬全之策,那麽此地的機關幻境自然也不在話下,陳某不才多問一句,此地如何破?”

哈哈哈。

聶人主聽到陳半閑說不才,心情大好,眉目之間得意洋洋,口中道:

“此地虛影虛虛實實,說是假的,多走一步會死,說是真的,少走一步不活,並非長久之地,陳先生所見這些虛影,每一個虛影都是一個空間,空間不破,你我不論是上前還是後退,都會業障纏身,或死或瘋或不死不活不瘋,陷入極難之境,故而唯有打破這十處虛影空間,方才是進入往生巫塔秘密之地的關鍵。”

這句話不假,不論是地上的血液符號,還是虛影當中的鬼怪形象,亦或者遠處的火光,三者之間都是遙相呼應,一處不破,處處關聯。

虛影空間的鬼怪,說不清楚是什麽存在,也許進入其中是意念之爭,元神之戰,又或許是肉搏,道法之拚。

不論是哪種情況,在場的人都沒有必勝的把握,包括陳半閑。

陳半閑明白了一切關鍵,又捧了一句。

“既然如此,聶先生必有破法之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