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被氣。

季平舟主動讓自己忙碌起來,除了抽空去接送禾箏,其他時間基本都在忙。

他的工作性質禾箏是了解的。

不忙時清閑至極。

忙起來了,人都見不著。

她都習慣了。

何況現在有奶糖陪著,一點也不覺得孤單,有時季舒也會過來跟奶糖玩,還給它帶衣服穿,偶爾會問起季平舟,禾箏的說辭就是忙。

也的確是忙。

他們研發了整整一年的新型藥品發布。

經過檢測,合格發布。

最近都在忙著售後,他是主要研發人員,寸步不能離。

禾箏都理解。

她自己也能照顧好自己,不光如此,還能順帶照顧好奶糖。

隻是見不到他,總也空落落的。

尤其是最近還要她自己開車去練琴,也不方便了許多。

季舒抱著奶糖,又是親又是拍照的,時不時去看禾箏一眼,她還穿著寬鬆的衣服,所以不太能看到腹部的變化,人卻是瘦弱的,像個紙片人。

在季舒看來,還是很值得擔心的。

“日子過得太慢了,我已經迫不及待看到小侄女了。”

“小侄女?”

禾箏看著她,眼角有笑意,“你怎麽知道是女孩?季平舟可想要男孩。”

“啊?他還重男輕女呢。”

“不是的。”她搖頭,“他說男孩子好收拾,可以挨打,女孩兒太調皮的話,他都舍不得打。”

這個理由,在季舒聽來是嗤之以鼻的,“他真是凶殘,小孩子是用來疼的,哪兒是用來打的?”

“因為他小時候太調皮,他怕孩子遺傳他,不服管教。”

這麽一想還真是。

季平舟小時候的確調皮的不行。

要不是家裏有外公和爺爺,還有姨母那群人護著疼著,他早就被他爸爸打死了,總之季舒有記憶以來,季平舟就經常欺負同院的孩子,男孩女孩,都逃不過他的魔爪。

季舒想起這些,還挺不寒而栗的,跟著打了個寒顫。

看了眼禾箏的肚子。

暗自祈禱這個孩子不要遺傳到季平舟的基因。

“如果真像我哥小時候,那的確是挺恐怖的。”她眼神很恐慌,“到時候恐怕會把你氣哭的。”

禾箏才不信,“真的假的?”

“真的!”

季舒義憤填膺的,“你不知道,我哥就是仗著受寵,小時候差點沒把外公養的狗給弄丟,回來以後差點被我爸爸打,被好多人護著才沒事,這種事太多了。”

多到她數不清楚。

禾箏皺起了眉,忽然覺得自己這是懷了個小惡魔。

“最後呢,狗找回來了嗎?”

“認路,自己回來的。”

但是回來以後看到季平舟就要咬,也難怪他怕小動物,還是因為小時候的陰影。

季平舟晚上又是快到淩晨才回來。

禾箏原本是跟奶糖一起睡的。

他回來了,還把奶糖趕走,自己躺了過來不說,又摟住禾箏的腰,不安分地吻著她的脖子,到最後自己也累了,不小心睡了過去。

他的下巴變得清瘦不少,那塊的骨頭壓在禾箏臉上,她雖然有不舒服,但也舍不得把他推開,甚至能感覺到他最近的疲憊。

卻也不想開口去問發生了什麽。

那不是她能插手的。

翻過身,禾箏依偎在他懷裏,抬頭吻了吻他的唇,才安心睡去。

天剛亮,季平舟還沒醒,便聞到了樓下傳來的陣陣米香,臉頰還有一股癢,像是什麽蓬鬆毛發在蹭著,蹭著蹭著就將他弄醒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團雪白的皮毛。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季平舟伸手將奶糖推開,卻將它吵醒,從此不安寧起來,醒來之後便在他身上來回蹦跳,將他鬧騰的合不上眼睛,最後隻能醒來去樓下。

準備向禾箏指控一遍奶糖的惡行。

可看到她主動煮粥,煮好又盛出來,看到他還帶著笑臉,“醒了,來吃飯。”

這麽一下。

他算是徹底沒脾氣了。

吃到禾箏親手做的東西,更是難言的酸澀感動,忙了太多天,也還是沒將事情處理好,反而越來越亂,這才不到兩個月的工夫,事情發酵的越發厲害,讓他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吃完飯。

季平舟將一早就準備好的東西給禾箏。

她看著那些,不明所以,“這是什麽?”

“方陸北家附近的房子,”季平舟都拿給她,“現在都在你的名下,之後你要是想去外麵住了,就去這裏。”

“好好的,我幹嘛去哪裏?”

她是在國外住過一段時間的,不習慣那裏的生活起居和生活習慣,甚至無法調整時差,一切都是排斥的,所以如果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是絕不會去那裏住的。

季平舟也是,他同樣不喜歡國外的生活。

身上有著很重的本土風氣,有時候連車裏都要放一麵國旗做裝飾。

他這種人,怎麽會想到要把家人送出去。

禾箏是不解的。

季平舟也沒有什麽辦法,“不是要你去,隻是送給你,要是想方陸北他們了,以後就可以回去看看。”

“我才不想他們。”

禾箏說得理所當然。

她本來就不想。

何況方陸北他們,早晚要回來的,實在用不著她擔心什麽。

倒是季平舟,越來越奇怪。

不光給了她房,還將許多持股人改成了她,像是為了保障什麽。

禾箏倒是不在意,還跟他開玩笑,“給你生孩子,是不是就能拿到一大筆錢?”

他在乎的根本不是錢。

而是禾箏以後的生活能不能無憂無慮,尤其是如果他出了事,也必須要保證他不在的時候他們能過的好。

“不生這些也是你的。”

季平舟說著話時,禾箏忽然感覺到他沒由來的悲傷,或許是連奶糖也感應到了,所以它跑過去,趴在了季平舟身上。

他的傷感從何處而來。

禾箏不明白。

但很快又明白了。

還是在樂團裏一些人的嘴巴裏明白的,聽到她們聊天是意外,聊到季平舟更是意外,不光如此,她們還說起了最近風頭很盛的那種治療血癌的藥賣出了天價。

但其實根本不值那個價。

好幾個專家都摻和進去,包括一向清正廉潔的季平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