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次突然提起,才讓喬兒知道,原來梁銘琛跟景芙的事,他家裏,乃至他妻子,都是知道的。

景芙不覺得難以置信,對這件事的態度簡單的就像隻是去他家吃了頓飯,別的根本不想,一股腦地便倒了出來。

“他妻子知道我們在一起,沒有反對。”

隨便挑了一件衣服,景芙拿出來給喬兒看,隨手就說,“這個適合方先生嗎?”

喬兒麵無表情地看著她,看樣子,現在並不想聽這個。

景芙將東西放回去,又堂而皇之地跟她聊起來。

“我知道你會覺得詫異,但都是真的,梁銘琛妻子知道他遲早會出去找人消遣,所以她寧願是我,起碼我不妄想,也聽話。”

景芙低著頭,講述自己的語氣像在講姨太太。

可她對梁銘琛,或是對她妻子來說。

她可不就是姨太太?

“所以她寧願是我,起碼我聽話。”

喬兒對這種人覺得匪夷所思,她能夠接受因為錢去做第三者,卻不能接受因為愛。

如果真的愛,又怎麽能忍受分享。

愛本就是不能夠分享的東西。

一旦被分開了。

就變了味道。

“你現在不理解,以後會的。”

景芙比她大幾歲,又是高級寫字樓裏占領好職位的人,她不是江珍珠那種見錢眼開的女人,不是為了愛,也就沒有原因了。

歎口氣,她似乎也後悔告訴了喬兒這些,“我知道自己這樣不對,可沒辦法,感情可不由人做主。而且我願意這樣,也沒有人管得住我。”

“可是……他還有別的女人。”

喬兒就親眼見過。

梁銘琛跟她妻子,也算如膠似漆。

景芙這些也知道的不少,她知道自己的孩子沒資格出生,但他妻子的有,不光能出生,還會被捧起來。

但反之,梁銘琛也會更心疼她。

“他愛妻子有一半,愛我也有一半,這就夠了。”

在她看來,能分得那一星半點的愛,都是天賜。

喬兒卻無法接受,但也不會主動開口爭辯什麽,要爭辯她比景芙的三觀正,還是要讓她早點清醒,都不必。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景芙這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而已。

可喬兒卻會忍不住想,要是十年以後她也遇上同樣的狀況該怎麽辦?

她會是那個妻子一般豁達的角色。

還是委屈求全的第三者。

很久之後她才想明白,她哪個都不會是。

如果遇到這種情況,她大概會想也不想的就跟方陸北分開。

但如果有了孩子呢?

連喬兒也會猶豫。

可她又無比清楚的明白,自己絕不想成為這兩者之間的任何之一。

方陸北是在梁銘琛那裏聽說了喬兒叫了景芙出去吃飯。

很稀奇。

她從不隨便跟人打交道的。

回來看到她,還覺得納悶,“沒跟景芙多玩一會兒?”

喬兒應聲也沒回頭。

情緒很是低落。

“沒有,她還有工作。”

“她能有什麽工作?”方陸北很不屑,大概也是把她看做了那種女人,“難得你能找她,都去哪兒了?”

喬兒低下頭,手上在擺弄著茶幾上的棋盤。

“去吃飯,逛街,還能做什麽?”

逛個街,都能遇到方陸北以前的情人。

喬兒覺得可笑極了。

要是真跟他結婚了,以後難保出行不會三步一個情人,又或者沒結婚,她成為他的情人,帶著孩子走在外,平白就能遇見他的妻子。

她們不會吵不會鬧,還會坐下來吃頓。

再順便商量一下,下個月誰伺候方陸北。

還沒到這個時候,可一旦想到,喬兒就已經想要窒息。

唯一能夠破解的方法就隻有一個。

不和方陸北在一起。

她仰著腦袋,目光有些呆滯,方陸北晃了晃手,在她麵前坐下,順手按了一把她翹起來的頭發,語氣很自然,自然到讓喬兒想流眼淚。

“以後叫上我。我給我們喬兒拎包。”

喬兒躲開他你手,將自己那層心思壓住了,不說,也不表露,聲音變得很悶,“以後不去了。”

她的運氣太差,走得久了,總能遇到一些讓她不開心的人。

由此想到一些不開心的往事。

再變得多愁善感。

這些都並非是她所想所願的。

方陸北生日那天要跟其他人吃飯,晚間才會回來,喬兒沒忘記要把生日禮物給他,是一枚她特意挑的胸針,價格不算昂貴,但樣子很特別。

沒想到喬兒會準備這個。

方陸北的表情分明就是受寵若驚,看著她低頭給自己戴,手指輕輕扣著,又調整了角度,一直到滿意了才放手。

“雖然不是什麽高級貨,可我也挑了挺久的。”

方陸北笑著。

“你叫景芙出去是為了挑這個?”

“嗯。”

“謝謝。”

方陸北很少說謝謝。

但這次真的想感謝喬兒,是她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他僅剩不多的愛意。

這種辦法,青澀卻又讓人銘記。

那一刻方陸北就明白,無論之後如何,他是永遠不會忘記喬兒的,她跟別的女人不同,他是刻在骨血裏的。

“等忙過了這陣子,就帶你出去走走。”

喬兒眸光陌生疏離開,“不用,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那怎麽成?”

方陸北在對喬兒好這件事上有自己的固執和考慮。

“不能悶在家裏該悶出病來了。”

“再說吧。”

她壓根不想跟他討論以後的事情。

更別說什麽結婚,又要去哪裏走走,對她來說這些事都太遙遠了,能不能扛過這段時間的心理防線還難說。

這次方陸北臨走前。

喬兒破天荒地給了個吻。

分明已經在一起了很多年。

可被她主動吻到,方陸北卻像個分不清東南西北的笨蛋,站在她麵前,又哭又笑。

可等他想要去親喬兒了,她又躲開,無情地催促著,“趕快去上班,再晚要遲到了。”

方陸北麵露遺憾。

“出息了,親我又不讓我親你,故意的?”

喬兒不跟他貧,“對,故意的,下次再也不親了,滿意了吧?”

方陸北一怔。

幾秒鍾後忽然將喬兒抱在懷裏,難舍難分。

“不準,你不親我了讓我怎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