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免疫了。

喬兒現在撒謊能夠臉不紅心不跳,跟方陸北比也不見得遜色多少。

“你老是這麽問幹嘛,我跟她又不熟,能說什麽?”

“沒有嗎?”

方陸北將掌心放在喬兒額頭,那裏貼著幾根鬢角的絨毛,“是你太反常了,竟然會急著趕我走。”

“我看你才奇怪。”

想緩和氣氛,她便隨口開起玩笑,“難不成你跟她有一腿,這麽怕她跟我說什麽?”

“哪有的事?”

方陸北可不承認。

“我又不喜歡她那種。”

“那她要是你喜歡的就有一腿了?”

快被喬兒繞進去了。

就連方陸北也甘拜下風,“行,我跟誰都有一腿,跟你腿最多。”

他們是在蜜裏調油。

外麵卻早已亂成了一片,時不時有人跑過去,好似是工作人員,還帶著對講機。

通過腳步的聲音,能判斷出大概是保安。

喬兒沒想出去看,方陸北卻得出去,“那我最後再去找他們吃個飯,你在房間裏好好待著?”

“好。”

在這種小事上,喬兒一向隻聽方陸北的。

尤其是這兩天,尤其乖順。

方陸北走了沒多久喬兒便發現房內空調壞掉,打電話卻沒有人理會,能猜到現在外麵一定出了事,但她還是得硬著頭皮下去。

一路上還算順利,也沒有看見吵架的那批人。

走到樓下,快到前台了,喬兒才看到站在那裏辦理手續的男人。

這次方陸北回來後他們就沒見了。

程頌很知趣的。

方陸北在國內的時間裏,他絕不會主動去打攪喬兒,也不會給她製造麻煩,這幾天一貫會消失地無影無蹤,不著痕跡。

但隻要方陸北一離開,他立馬又會蹦出來。

倒不是刻意跟到這裏,程頌是真的有事情要辦,察覺到那裏投射過來的眸光,他轉過臉去,就看到了神情呆滯的喬兒。

衝她露出一抹笑。

程頌跟前台工作人員說了句什麽,便走了過去,定定地站在喬兒,坦坦****地跟她打招呼,“好巧,你怎麽在這兒?”

“來玩兒。”

“不會是三天前那一批吧?”

梁銘琛是他表哥,這事他自然聽說過,但想必梁銘琛為了騙他,便隱瞞了喬兒也在的事情。

程頌臉上很快露出悔恨不已的表情,“早知道我也跟著來了。”

白白浪費了好幾天能相處的機會。

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要命。

喬兒不冷不淡,也沒有太排斥,自從他們一起吃冰淇淋,一起去超市試吃開始,喬兒就沒有那樣討厭他了。

“你現在不是也來了嗎?”

“那也虧了好幾天呢。”

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就算重疊了時間又怎麽樣,她跟方陸北在一起,方陸北忌憚程頌,真有他在,喬兒一天也別想安寧度日了。

程頌惋惜,她慶幸,“你怎麽突然來這兒?”

“是挺突然的。”他現在沒有當初相識時的傲慢,反而逐漸溫和了性子,“我姑媽來這裏抓小三,把小三弄進醫院了,都跟著去,這兒的賠償都要我來。”

挺可憐的。

喬兒卻沒心情同情他。

比起同情,她更應該同情同情自己。

房間沒有暖氣,跟冰窖相仿,她一分一秒都坐不下去。

程頌跟在她身後,聽著她將房間問題告知,等他們的聊天結束了,程頌才可憐地看這喬兒,“他為什麽就給你開這種房間?”

工作人員聽到。

實則是有不高興的。

因為這不高興,還得解釋,“這位先生,你誤會了,這位小姐住的那間就是這兒最貴的了。”

“最貴暖氣還有問題?”

程頌更喜歡鑽牛角尖,也更咄咄逼人,“把人凍壞了,你們賠得起?”

“我們已經安排專人檢修了。”

喬兒比他好說話的多,其實這件事也不需要程頌出頭,“謝謝了。”

說完了,也該回去了。

程頌還是跟在她身後,這次語調和表情都變了個樣,問得格外認真,“方陸北怎麽不來說,要你來。”

他試圖在這些蛛絲馬跡之間找到他們感情的裂縫。

可太不巧。

喬兒剛準備好好跟方陸北度過這段日子,所以兩耳不聞說盡他壞話的人,對程頌,隻能送一句,“他去玩了,再說了,現在根本也不冷,暖氣其實不用也行。”

“你臉都白了,還說這種話。”

話落。

接踵而來的是程頌一聲歎息。

不知道他在歎什麽,喬兒回頭,剛想去問,遠遠地卻聽見那邊有人在叫小頌。

程頌也沒時間跟喬兒解釋了,“那邊有人找我,我去一下,你有事找我,我幫你辦,我比方陸北稱職的多。

當男朋友稱職,當丈夫也稱職。

起碼在程頌自己看來,他可要比方陸北靠譜得多。

看著他跑到朋友身邊,喬兒心口也鬱結著一口徘不出的歎息,跟程頌那一聲大概有共同的含義。

都是在歎她以後悲涼的命運罷了。

方陸北這一趟去太久。

喬兒等到晚上也不見人,不能確定今天還能不能走掉,太陽落山後一切平息下來,她看著餘輝消失,心中竟然無比平靜。

走不了了。

一如她個人,被困在這裏,走不掉,也找不到新的出路。

門鈴響起。

還以為是方陸北。

喬兒跑去開門,笑容又瞬間家然而止,“怎麽又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

程頌手裏還拿著東西,踮起腳朝著門內張望一番,確定方陸北不在,暗自欣喜。

“我姑媽的事還沒解決呢,那個小三正要求索賠,我等著酒店找監控呢。”

聽到他說起“小三”這個字眼,喬兒還是無法隱藏的不舒服。

在潛意識中。

她未婚先孕,還不知後路如何,跟小三這個稱號,多少是沾點親帶點故。

“所以呢?”

“找你出去走走啊,我剛來,都不知道這裏哪兒好玩。”

“這裏有導遊。”

“那有什麽意思?”

有事情要辦,他還想著玩。

小孩兒的到底是小孩,程頌怕被拒絕,又獻寶似的遞過手上的煙花棒,“這個給你,我放在車上的。”

“這是山上,火星子燒著了怎麽辦?”

喬兒完全能懷疑程頌是在害他。

他卻無辜又傷心的,“這點火星子,真沒什麽的。”

“那我也不玩。”

“還有別的。”程頌說這話時頗有點英勇就義的瀟灑感,“關於方陸北,我有點他的事要告訴你。”

來不來,隻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