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雖然對這句話有些許的震驚,但是卻不陌生,當初在電影院被人群起攻擊的時候,他當時也說過類似的話,她不是不在意,是不敢多去想,這樣的場合,他會說那些,想必也是為了自己,一是不想再通過罵她而影響到他的聲譽,二是不想在韓秀麗麵前失去一家之主的主導權。

“好了,很晚了,快去睡吧!”花翎把毯子折疊好,摸摸尤子謙的頭,也不知道這家夥,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不過,率直純真,倒是很討人喜歡。

雖然剛剛的不愉快讓花翎既是委屈又是憤懣,但也不好這麽晚了因為置氣而離開尤宅,隻是,本來一個人待著的房間,突然變成了兩個人,讓她覺得氣氛有那麽一絲不自在。

可能是因為剛剛才爭執過,現在誰也不願意先說話,尤湛已經洗完澡坐在客廳,一身居家的休閑服讓他的線條輪廓柔和了許多,花翎雖害怕跟他麵對麵,但也不是逃避之人,她清了清嗓子,先開了口。

“你,今晚……要在這裏睡?”

尤湛頭也沒抬的應了一句:“不然呢?”

“那,那你睡,睡沙發……”底氣不足的花翎試圖搶占主導權。

尤湛翻書的動作微微一滯,微微抬眸道:“你在跟我開玩笑?”

“你不是有潔癖嗎?那床我睡過,我怕你嫌髒……”

尤湛把視線移到書上,淡然回道:“我剛剛已經叫人換新的了……”

花翎一驚,有些意外,不相信的跑到裏麵去看了看,果然已經全部換過了,不由得腹誹,這男人心機居然這麽重?這分明就是想要她知難而退,嗯……算了,在別人的地盤,還是不要太過強硬了。

花翎一咬牙,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床被子,抱到了尤湛坐的那張長的沙發上,不滿道:“那麻煩你讓一讓,我要睡了。”

尤湛冷眼一掃,微微蹙眉問道:“你不洗澡?”

“我才不要在有男人的房間裏洗澡呢!”而且還是個臭流氓……花翎有些咬牙切齒,後麵那句話實在不敢說出來,見他要說什麽,立馬強行補充道:“我想我必須提醒你一下,我們的結婚契約上明確的說明,雙方不允許有肢體接觸,若違約,不管是甲方還是乙方,都有提前提出結束契約關係的權力。”

尤湛繼續若無其事的看著他的書,那一副仿佛誰都威脅不到他的樣子,“我記得好像是你違約在先。”

花翎被反駁得一時語塞。

“除去提前結束契約關係外,還可以向對方提出精神損失賠償,所以,我是不是該聯係一下我的律師……”

“喂,你講道理好不好?”一聽到律師,花翎急了,“再怎麽說,我也是女孩子,就算是我違約在先,那也是情急所逼,再說了,吃虧的是我好不好?”

尤湛放下手裏的書,微微挑眉,有些不可置信道:“那你的意思還是我占你便宜咯?”

“不,不是嗎?那,那可是我的,初,初吻來著……”

尤湛嘴角微微一揚,有些啼笑皆非,看著她臉紅害羞的樣子,竟有些覺得可愛,“那你是想要我對你負責咯?”

“負責,就算了,隻是提醒一下你,以後離我遠一點,不然又被誤會說我什麽欲擒故縱,吸引你注意力什麽的,我花翎雖什麽都缺,但也知道什麽叫做廉恥之心。”

尤湛站起身往裏屋走,雖說得小聲又不經意,但花翎還是聽到了,“有廉恥之心的女人會穿著暴露去給人洗車,嘖嘖嘖……”

花翎氣得腮幫子一鼓,最後還是勸自己不要跟這種心機腹黑男計較,往沙發上一躺,在心裏嘀嘀咕咕的詛咒了幾句,可能也是折騰累了,沒一會兒,便困意襲人,睡了過去……

第二天。

花翎落枕了,沙發太軟,睡姿不好,全身酸痛不說,整個腦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剛扭動了一下脖子,轉過臉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沙發居然坐著尤奶奶和韓秀麗兩人,花翎嚇得差點從沙發上滾下去。

“哎喲,心怡,你慢點,你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老太太嚇得連忙走過去扶住花翎。

“奶,奶奶……你怎麽進來了?”

花翎還沒緩過神,受到的驚嚇已經讓她忘記了周身的酸疼,她朝身後的裏屋瞧了瞧,又朝牆上的鍾看了看,不由得汗顏,她醒得已經夠早的了,居然還有人比她起得還早。

不過,這一大早的,都跑到她房間裏來坐著,還真是太讓人措手不及了。

“奶奶吩咐我來叫你吃早飯,我可是敲了門的啊,見裏麵沒反應,不是怕你有個什麽嗎?便直接推門進來了,發現你睡在沙發上,就想著你是不是被湛兒欺負了,這才把奶奶叫過來,給你主持公道。”韓秀麗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湛兒也太過分了,兩口子就算是吵架鬧別扭,也不能讓懷孕的老婆睡沙發啊……”沒等花翎反應,韓秀麗繼續添油加醋道。

看尤奶奶一臉的嚴肅,花翎覺得情況不妙,連忙解釋道:“不是的,奶奶,您誤會了,我隻是習慣睡沙發而已,我們……沒有吵架。”

“心怡,你不必為他說話,有什麽都可以告訴奶奶,奶奶替你做主。”

看著奶奶一臉慈祥的關愛模樣,花翎的心裏暖暖的,她已經記不起什麽時候有過家人的溫暖了,雖然她不敢奢求這些,但此刻卻多少對這裏產生了一點眷戀。

本想著堅持自己隻是喜歡睡沙發的言論,尤湛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了,那一身運動裝,滿頭大汗的樣子,看來是去晨跑了,不知道為什麽,那張冰山臉真的很讓人無名火起,這種小氣又刻薄的男人,就應該被淩遲處死。

“奶奶……”花翎忽然撒起了嬌,“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他就知道欺負我,你看,還讓我睡沙發,我都落枕了……”

聽到這樣的控訴,尤奶奶便毫不留情的甩給尤湛一記眼刀,尤湛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沒搞清楚狀況。

“我去洗澡……”

“洗什麽澡?給我過來!”尤奶奶難得的嚴肅口吻,就算是尤湛,也要乖乖的聽從,哪怕一身的汗味讓他如何的不舒服。

“你是怎麽當人丈夫的?心怡是你老婆,而且還懷有身孕,你怎麽可以讓她睡在沙發上?要是我曾孫有個三長兩短,你要怎麽負責啊?”

聽到這麽一說,尤湛才明白是怎麽回事,他側過臉看向一旁的肇事者,眼神特別不友善的上下一掃,花翎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忽然有些後悔招惹他了。

“奶奶,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尤湛拿出他一向處變不驚的語氣反問道,不等其他人反應,他一把攬過花翎的肩頭,佯裝出一副恩愛的模樣,

“我們夫妻數日未見,難免有些情難自禁,心怡怕我傷著孩子,便堅持要睡在沙發上,至於你孫媳婦所說的欺負,我想不方便拿出來細說。”尤湛說這話的時候,手還示意性的摸了摸被花翎咬破的嘴唇。

尤湛這一招先發製人,不僅成功堵住了尤老太太的嘴,更是讓秒懂的花翎瞬間羞紅了臉,連喜歡挑刺兒的韓秀麗都不好意思再說什麽。

“沒有鬧別扭當然最好,但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可以拿我的曾孫開玩笑,這沙發是萬萬不能再睡了,要是被我撞見第二次,我就把床搬進來,睡在你們旁邊監督……”

“啊,不用了,奶奶……我再也不睡沙發了,不用監督,不用……”

花翎已經被嚇得語無倫次了,本來是想借機教訓一下尤湛,沒想到到頭來,又是搬了塊石頭來砸自己的腳,如此一來,在這尤宅裏,還是少開口為妙,果然還是她太輕敵了。

尤奶奶留了幾句沒前沒後的關心話後,便跟韓秀麗先出去了,花翎想要一起跟出去的時候,卻被某人給鉗製得動彈不得,見門被關上,花翎自知,這下子是難逃魔爪了,繼而轉為一臉諂媚,討好道:“嗬嗬,就開個玩笑,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一大早就不要發脾氣了啊……”

對於花翎突然的曲意迎合,尤湛倒是有些小小的意外,沒想到一向喜歡跟他爭個輸贏的女人,居然還有服軟的時候,眉毛微微一抬,問道:“居然敢告我的狀,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花翎後背冷汗涔涔,麵對這樣的敵人,可不能再硬碰硬了,混了那麽久的散工,還是知道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道理的。

“大老板,大帥哥,看在我無條件扮演你媳婦的份上,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啊!”

“不行!你的行為嚴格算起來是違約,必須要折算成精神損失費寫進離婚協議裏。”

“喂,不要太過分啊,離婚協議裏我可什麽財產都沒要你的,你別動不動給我提什麽精神損失費,最大的受害人是我,要說賠,也是你賠我!”

“你不要是你的事,我的權益我自然要維護。”

“你鑽錢眼兒裏了是不?還真是越有錢的人越小氣,臭資本家!”

“注意你說話的語氣……”

“我說話語氣怎麽了?你信不信我大喊一聲,你奶奶立馬過來收拾你!”

“敢威脅我?”

“是你先的!”

“藍心怡,你就是一潑婦!”

“說了幾百遍了,我叫花翎,花花公子的花,翎是……”文化不夠,詞窮中……

事實證明,跟一個既小氣又不肯服輸的男人吵架,就算吵上一天,也不會有什麽結果,最主要的還是,動不動就搬出他的律師,以為隻有他才有的那個臭屁樣,花翎便索性好女不跟男鬥,以沉默對萬變。

早餐的時候,本來這幾天都嘰嘰呱呱不停的人,突然變得安靜起來,尤湛興許沒有察覺到哪裏不對,但奶奶和尤子謙貌似有些不習慣了。

“心怡,是早餐不合胃口嗎?”奶奶先開口問道。

花翎撲棱撲棱搖了搖頭,依舊安安靜靜的喝著牛奶。

“是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請醫生過來給你看看?”一旁的韓秀麗也附勢問道,她是恨不得能檢查出個什麽來,不怕事兒大的那一種。

“有些病,是醫生治不了的。”尤湛優雅得擦著嘴,臉上有那麽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是啊,文化程度低若真的是病的話,醫生當然沒轍,但是花翎不覺得這樣就要低人一頭,隻是被尤湛這麽一嘲笑後,嘴裏的麵包都有些食之無味了,不過再怎麽生氣,也不能跟食物過不去。

這是隻有窮苦人家的孩子才會知道的真理。

尤老太太哪裏聽得出這是尤湛奚落花翎的話,擔心的想要問些什麽的時候,尤湛突然站起身,連同把花翎也給拽了起來。

“奶奶,你不要擔心,你這孫媳婦能吃能睡的,不會有什麽事兒的,今天難得休息,我帶她出去走走。”

尤湛說完,也不等在座的人什麽反應,便摟著花翎的肩頭走出了飯廳,花翎嘴裏還包著麵包,被這樣拎來拉去的也反抗不了,直到被塞進了車裏。

這男人是強盜還是土匪?為什麽每次都不先問問她的意見呢?本想著等他去上班後就眼不見心不煩了,為什麽要把她也一起帶走?她是人,不是行李也不是寵物!!!

可是就算氣得都快爆炸了,花翎卻還是不想要再跟他多廢一個字,雙手抱胸,腮幫子氣鼓鼓的把臉轉到一邊,胸口由於壓製的怒火而一起一伏。

“你是在跟我冷戰嗎?”

不理。

“不說話可不代表文化就高了。”

依舊不理會,隻是嘴撅得更高了。

“奶奶說,她不準備回美國了,要在這裏守著曾孫子出生……”

“喂,你是不是打算違約啊?”聽到這麽說,花翎哪裏還淡定的了,轉過臉氣呼呼的吼道。

尤湛聳聳肩,無奈道:“我沒有要違約啊?”

“反正時間一到,我就會離開尤宅,白紙黑字,你休想抵賴!”花翎說著還從身上翻出了合約,怕丟了,又怕被人偷,於是隨時隨地都帶在身上。

“你放心,我不會違約的。”尤湛有那麽一絲啼笑皆非,不過轉而卻露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表情,威脅道:“但是,你必須得為你的謊言負責,奶奶要是出一點點事情,我會讓你吃一輩子的牢飯!”

花翎被嚇得渾身一哆嗦,“這件事你幫我跟奶奶解釋一下就好了啊,我也是情急之下沒辦法才……”

“那也是你衝動導致的後果,我不覺得我有為你承擔的義務。”

“可她是你奶奶,你肯定也不想她出什麽事兒吧?”

“我是生意人,不管做什麽,都會把利益擺在前麵,所以,你要想清楚,這個人情你是否要得起?”

花翎頓時語塞,對於這樣的言論頗有些身心俱疲,他生意做的那麽成功,想必也是用這種咄咄逼人讓人無法反駁的語氣,都該懷疑,他的字典裏,到底有沒有“失敗”二字。

他那麽能折騰,是萬萬不能欠他什麽的,況且她一窮二白的,也沒什麽可以拿來做賭注的。

見花翎耷拉著肩膀不再說話,尤湛嘴角揚起一絲得意的笑意,這才擺手示意宮洺開車。

車子很快便到了禦園茶樓的車庫,剛一停穩,馬上便有專人來幫忙開了車門,一路上花翎都沒有說話,一直想著要怎麽解決撒謊這件事,當然也不關心自己到底是被帶到了哪裏。

“尤大公子,你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一聽這種語氣就知道是閑得發慌的胥家二公子,從他們一進來,他的眼神便一直都落在花翎的身上,似乎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喜。

“少軼,你別嚇著人家了,當心尤公子找你麻煩。”說話的是胥少翔,他拿著茶杯輕抿,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脫掉白大褂的他,一身休閑裝倒有幾分清雅的君子之氣。

花翎這才緩過神,有些貿貿然的朝他們打了個招呼,胥少軼她是見過的,總給人一副花花公子的印象,轉而看向胥少翔時,起初還沒反應過來,但後來一想,才了然的長“哦”了一聲,“你,你是那個醫院的院長……”

胥少翔站起身微微一笑,伸出手禮貌的回道:“沒想到藍小姐還記得我……”

花翎伸手回握淡淡一笑,這麽帥氣的醫生不多見,當然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不過細細的把這些關係一捋,花翎這才恍然想明白一件事。

“難道那個懷孕的化驗單是你……”

胥少翔爽朗一笑,反問道:“怎麽樣?是不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花翎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繼而轉過臉看向一旁的尤湛,“這一切難道都是你安排好的?”

“他是事後才知道的……”胥少翔搶白道,“作為他的主治醫生兼好友,有些事情得靠自己的理解能力和悟性……”

尤湛喝茶的間隙白了一眼胥少翔,那天在衣櫃前接到的電話可不就是他打的?說什麽沒能及時通知,全怪他手機一直關機,雖然當時他沒有表明自己的態度,但胥少翔知道,他這一順水推舟,是絕對合了尤大公子的意的。

不然今天也不會把女主角帶出來。

“呐,你看到了,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捅出來的簍子,他,他可是幫凶……”花翎的此番回應差點讓一向穩重的胥少翔一口茶水噴出來,這丫頭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啊?不是應該先道謝什麽的嗎?

尤湛用茶杯擋去了他大半部分的表情,不然,一定可以看到他那有些忍俊不禁的笑意。

“喂,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麽?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從他們一進來,胥少軼便一句話也插不上嘴,這一來二去又意味不明的談話讓他的好奇因子又湧了出來,不過才小半月沒見,怎麽感覺錯過了很多的好戲?

見三人都不說話,胥少軼繼續追問道:“你們倒是說啊?懷孕?誰懷孕了?是不是哥你給別人種上了?”

胥少翔斜了他一眼,回道:“我有你那麽勤快嗎?”

胥少軼吃癟的撅了撅嘴,看向尤湛的時候,表情慢慢的變得驚訝起來,“不會吧?難道是你?”說完又朝一旁的花翎看了去,一副受了傷的表情,“你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再說了,你們不是……”

胥少軼情緒有些激動,但後麵幾個字還是忍住了沒說,繼而把話鋒轉向胥少翔,問道:“哥,你不是說他那疑難雜症是沒藥可醫的嗎?那懷孕是怎麽回事?”

這句話一出,才真正是萬籟寂靜了,從進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過的尤湛,表情變得有些冷肅了,而當他把眼神斜向自己身側的時候,卻發現,花翎的注意力根本沒有在這裏,不由得順著她的眸光看過去,但是什麽都沒有看到。

“不好意思,我,我去個洗手間!”花翎像是絲毫沒察覺氣氛的怪異一樣,起身便朝著她剛剛所看之處走了去。

見人一走,尤湛居然會莫名其妙的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剛剛是什麽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他緩緩的放下茶杯,貌似無意的問道:“聽說最近風神準備把郊區那塊地拿出來競標?”

“你想幹什麽?”胥少軼瞬間提高了警惕,這莫名其妙的把話題轉移到工作上,一定又是想搞他。

“這次競標會你可是退出了的,做生意可要講究誠信!”胥少軼一臉的慌張,看來對這次項目是相當的重視。

尤湛淺淺一笑,對坐在另一張桌子的宮洺擺了擺手,宮洺便立馬把手裏的平板遞了過去,而裏麵的資料,剛好是這次競標會的。

“這塊地,不管多少錢,都要給我標下來。”

“總裁您不是說,這塊地油水太少,所以一開始便沒有過多的關注,現在要是出大價錢標下來,會不會有點……”

尤湛微微挑眉,“用什麽樣的價錢就得要體現出什麽樣的價值。”

“我明白了,總裁……”

胥少軼現在的臉色已經有些慘白了,也顧不上自己的形象,站起來大吼道:“尤湛,你這是不公平競爭,我不服!”

尤湛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淡然自若道:“你可以拿出公平競爭的實力啊!”

胥少軼一個吃癟,他的公司規模雖也不小,但不管是財力還是人力,怎麽可能拚得過天尤?若不是念及從小一起長大的偉大友誼(實則是兩家現在的利益關係),他都想撲上去咬死這個狂妄的家夥。

“哥,你都不管管嗎?”

“誰叫你亂說話的!”胥少翔無奈的聳聳肩,不得不慶幸自己在生意上沒跟尤湛有過多的來往,這毫不給長工退路的大地主,他也是能不惹就少惹的。

“我有說錯嗎?”胥少軼端起茶喝了一大口,著實怒氣難消,“尤湛,我問你,你現在跟藍心怡是弄假成真了是不是?這可是你第二次帶她出現在我麵前了,上次那件事,我可以以為你隻是看不下去一個女人被那麽多人欺負,但是你為什麽這麽在意我在她麵前說你有病的事兒?”

尤湛沉默了幾秒後,對一旁的宮洺說道:“競標成功後,把這個案子送給胥總!當做他下周的生日禮物。”

“什麽意思?”胥少軼有些糊塗了。

“還有兩天,我就會和她去民政局領取離婚證,所以,收起你那些自以為是的想象吧!”

“聽到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本以為會高興的花翎,在這樣的情境下,聽到他親口說出,心裏卻有說不出的小失落。

可能也是沒料到花翎會在這個時候回來吧,尤湛眼裏劃過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小訝異,但既然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也向來不是優柔寡斷出爾反爾的人,冷眼看了一下花翎後,讓宮洺先去備車了。

“我跟韋薇約好了一起吃午飯,所以就不跟著你了。”花翎低垂著頭,語氣淡然的說了一句。

“也好!”而尤湛一如既往的冷漠,甩下這兩個字後,便長腿一邁先行離去了。

花翎朝剩下的兩人微微的躬了躬身,臉上擠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你們慢慢喝,我就不打擾了。”

花翎剛一轉身,胥少軼便三兩步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雖然作為朋友說這些不合適,不過,我覺得,像你這麽好的女人,跟著尤湛,太浪費青春了。”

花翎回以一笑,點頭表示讚同,“上次的事情還沒來得及跟你說謝謝呢!以後有機會,請你喝酒!”

胥少軼見搭訕成功,眉毛一挑,“何必要等到以後?就中午怎麽樣?不介意多我一個吧?我請也可以啊?”

花翎從未被一個男人這麽主動的勾搭過,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拒絕,想著韋薇可能會比較希望看著帥哥下飯,便大方道:“可以啊,不過還是我請吧!隻是比不上胥公子的那些大魚大肉,隻能吃一些簡餐。”

“簡餐好啊,我最喜歡吃簡餐了,走吧!我開車送你!”胥少軼走時得意的朝胥少翔眨了眨眼,而胥少翔隻是邊喝茶邊微微的搖著頭,這小子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自作孽啊自作孽!

吃飯的地方在一所學校的後麵,停車後還要走上幾分鍾的路程才到,像胥公子這樣經常出席在各種高檔場所的有錢人,若不是有人帶,估計一輩子也不會來到這裏吃飯吧?

“我居然不知道A市還有這麽精致的小飯店……”胥少軼貌似很喜歡這裏。

三人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了下來,韋薇本就還沒吃早飯,早就餓得不行了,拿過菜單便熟門熟路的點了幾個菜。

合上菜單的時候,這才想起今天還有其他人在,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菜單遞過去,“那個……胥總,你看看,有沒有喜歡吃的。”

“沒關係,你點好就行,我對這裏也不熟,也不知道什麽好吃。”

韋薇悻悻的把手收回來,臉上有些羞赧的紅暈,偶像劇看太多的她,對於這種花美男自然是沒有抵抗力的,自從花翎換了種身份後,她身邊就開始出現一批又一批的優質美男,韋薇多少是有些應接不暇了。

“我來介紹一下吧!”花翎見氣氛有些幹,連忙主動開口,“韋薇,這是尤湛的朋友,叫胥少軼,胥總,這是我最好的朋友,跟親姐妹一樣,叫韋薇。”

胥少軼禮貌的起身,笑起來格外的迷人,招呼道:“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韋薇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伸出手回握,“你,你好,胥總,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以後叫我少軼就可以了,不用見外!”

韋薇嗬嗬一笑,輕輕的點了點頭。

菜很快便上了桌,三人很快熟絡起來,有說有笑的,氣氛貌似還不錯,知道藍心怡這個人已經快一年,但是真正的接觸是最近才開始的,以前見麵的時候,她總是不冷不熱的,讓人難以接近,但現在,卻勾起了他強烈的好奇心。

所有有關於她的一切,他都很好奇,因為前後的差異和那些發生的事情所產生的強烈反差,他見過的女人的何其多?這樣毫無掩飾卻又真性情的女人,還真是不多見。

“跟尤湛離婚後,跟我在一起吧?”胥少軼說話向來直接,嚇得花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了,韋薇此時去洗手間了,就隻留下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

“我是認真的!”胥少軼難得的真誠臉,

花翎愣了幾秒後,噗嗤一笑,淡定的拍了拍他的肩頭,“雖然不想承認,到了那個時候,我就正式的成為了離過婚的女人,換句話說,就是二手貨了,哪裏敢高攀胥總?”

花翎想到這裏也是覺得可笑,明明連戀愛都沒有談過,卻莫名其妙的即將成為“二手貨”,看來,有得必有失,得到這幅漂亮的皮囊,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尤湛其實根本就沒碰過你吧?”

被直接的問這樣的問題,花翎多少還是有些害羞的,腦海裏也是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尤湛強吻她時的畫麵,臉上也微微的出現了一些羞赧。

“我知道你們是契約婚姻關係,而且就算不是,我也不在乎。”胥少軼那玩世不恭的眼眸裏難得的一絲正經,那美得如漫畫般的男人就這麽深情的看著你,一般女人哪裏招架得住?

正在這個時候,韋薇回來了,花翎那一刻的恍惚也清醒了過來,對啊,她怎麽敢去奢求這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呢?不管是尤湛還是胥少軼,她和他們之間都隔著一個天地,除去家室背景不談,性格愛好包括人生價值觀什麽的,難免會起衝突,而這些到最後一定會轉換成他們的優越和自己的自卑。

慶幸的是,就算換了個身體,還能時而的保持著自己的理性。

“如果胥總隻是單單的對我好奇,我想可能會讓你失望的,跟尤湛結束契約後,我會回歸到真正屬於我的那個生活圈子,到時候你就會發現,其實我們之間,是很難產生交集的。”花翎說完,微微一笑以示告別,不等胥少軼反應,便拉著一臉懵的韋薇離開了。

胥少軼站在原地愣了許久後釋懷一笑,走之前再次看了看身後的這家小店,胥少軼的心情似乎沒有被這樣的拒絕所影響,相反的,這樣的大半天,不管是開始還是結束,都讓他覺得挺新鮮的。

一個多禮拜沒有看到花翎,韋薇自然是耐不住想要知道那種興許她一輩子也沒機會體驗的豪門生活究竟是什麽樣子的,花翎長歎了一口氣,大倒苦水的說了這些天的遭遇。

“所以,為了不讓尤奶奶以為你們離婚了,你就撒謊說你懷了孕?”韋薇張大嘴,一副嚇到下巴脫臼的表情。

花翎輕點頭,噘著嘴也是一副後悔的表情,“尤湛雖然答應跟我去領離婚證,但是這件事情卻要我自己解決,若是奶奶有個什麽,他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尤湛是不是也太過分了啊?你也是好心為了奶奶,這又不是超市買東西,你要上哪兒去給尤家找個曾孫啊?”

花翎想起之前尤湛在茶樓說的話,那般決絕又淡漠的口氣,讓她覺得他恍然間的溫柔都不過是自己的幻覺,這個人,當真是不好惹也不敢惹的,她除了主動認錯這條路外,似乎根本沒有選擇。

“不過花花,有一點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什麽?”

“你知道外麵的人都怎麽形容尤湛嗎?”

花翎茫然的微微搖頭。

“說尤湛是現世少有的禁欲係男神!”

“什麽意思?”

“像他那麽帥又那麽多金,喜歡他的女人自然不在少數,但他卻沒和任何一個女人同框過,更誇張的是,整個天尤集團,沒有一名女員工,就算有,也是在遙遠的分公司。”

“他都結婚了,跟其他女人搞曖昧當然不好!雖然他根本不喜歡藍心怡,但是外界可都知道他已婚的事實。再說了,不是經常會傳出他跟莫雲柏的緋聞?”花翎倒沒覺得哪裏不對。

韋薇搖搖頭,雖然花翎說的那些毋庸置疑,但是她好奇的點卻不單單是這個,“你想想看,他跟藍心怡是契約婚姻,自然不會有夫妻生活,但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卻對女人敬而遠之,你說,不是有病又是什麽?搞不好就是彎的……”

“不可能!”想起上次那霸道的吻,花翎怎麽可能相信他是彎的?

“說不定也有……偷吃啊,像他這麽有錢的,說不定養了很多情婦……”花翎說到這裏,忽然想起了什麽,之前在茶樓,胥少軼說的話她不是沒有聽到,隻是當時的注意力沒在那裏,不過,韋薇這麽一提,她倒是覺得不是完全沒可能。

第一次見他時,他因為被女人碰到了,而嫌惡的丟掉了手套,為了避開莫雲柏對他的感情,而跟她說一些肉麻的話……難道跟藍心怡簽訂契約婚姻也是為了掩人耳目,逃避莫雲柏?

“如果他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隱疾,花花,你就可以利用這個反過來去威脅他了啊?”

被韋薇這麽一提醒,花翎頓時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對啊,不能總是被他牽著鼻子走啊?在和他的這段關係中,若總是被動不占據主導權,就會一直處於被欺負的狀態,她也該讓他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能被他玩弄於鼓掌之間的。

“韋薇!沒想到你也有這麽聰明的時候……”

“拜托,我是旁觀者清好不好?”

……

按照約定,離協議結束還有兩天的時間,所以跟韋薇吃完晚飯後,便自己打車回到了尤宅,一路上本來已經想好要說些什麽笑話逗奶奶開心的,一進門看到莫雲柏坐客廳,花翎頓時心虛得連步子都不知道怎麽邁,不知所措的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自己的雲柏女神。

“心怡,你回來啦?快過來看看,雲柏給我準備的生日禮物。”韓秀麗笑著招呼花翎,看起來親切,眼裏露出的那一絲虛偽卻也逃不過花翎的眼。

花翎尷尬的笑著走了過去,偷偷的瞄了一眼許久未見的雲柏女神,好像比以前又漂亮了一些,隻是她看她的眼神,似乎透著一點點的失望,抑或是憤怒和不解吧。

“還是你有心啊,離我生日都還有好幾天的時間,這麽早就把禮物給我備好了。”韓秀麗看莫雲柏的眼神是跟看花翎時不一樣的,這個大明星漂亮又懂得如何討人歡心,她會喜歡她,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

“您能喜歡是我的榮幸,已經很晚了,一會兒劇組還有夜戲要拍,我就不久留了。”莫雲柏說完站起身,轉而對一旁的花翎說道:“心怡,你能送送我嗎?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啊?”花翎心裏一咯噔,不安的絞著手指,跟著莫雲柏走了出去。

漸入深秋,院子裏寒風習習,莫雲柏習慣性的穿著很少,長發如墨般披撒下來,長長的風衣似乎也遮不住她身材的曼妙,藍心怡身材不算差,可跟她比起來,似乎又差了一截。

莫雲柏找到一處椅子坐了下來,花翎則有些戰戰兢兢的,甚至不敢正視她。

“我,我也是迫於無奈才,才到尤宅的,你,千萬不要誤會啊!”沒等莫雲柏說話,花翎便急切的解釋道。

莫雲柏微微一笑,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我知道,而且我也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莫雲柏輕輕的歎了口氣,繼續道:“況且尤湛自始至終都不是我的,你若跟我道歉,倒顯得我很霸道了。”

被這樣一說,花翎心裏的愧疚就更深了,雖是無奈之舉,但隻有花翎知道,她的愧疚遠不止這個。

“尤湛是個嘴上要強的人,他可能是缺乏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兩天後,我們會去民政局正式辦理離婚,所以,關於我和他,我希望你不用再多心。”

莫雲柏用手指勾了勾耳邊的頭發,完美的側臉讓作為女人的花翎都忍不住有些心神**漾,“他若真的對我有感情,有沒有你,其實都無關緊要,所以,我決定放棄了,不再糾纏,也給自己留一點餘地和喘息的空間。”

不知怎麽的,聽到這些話,花翎忽然覺得好難過,明明失去尤湛的是她,卻有種像是自己丟了什麽的感覺,想要上前安慰,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花翎都忍不住想象,此時莫雲柏的眼神會不會和當初墜樓瞬間的藍心怡一樣萬念俱灰?

回到屋裏後,尤奶奶拉著花翎說了很多話,雖然很多都前後不搭調,但是花翎知道,老人家對她的關心和對未來曾孫的期盼和喜悅,心裏不由得更加難過了,兩天後,她興許再也不會踏進這裏,到了那時,奶奶該有多難過呢?

“湛兒是個不善表達自己的人,從小到大,喜歡什麽事情悶著就去做了,不過卻也是個責任心極強的孩子,他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開這個家了,本就內向的他,因此大病過一場,好了後性格就更加的孤僻了,甚至都不願意有人去接近他。”尤奶奶邊說邊拍著花翎的手背,看向她的眼神裏充滿了欣慰。

“我看得出來,湛兒很喜歡你,所以,你一定要替奶奶多多的關心他,能有這麽個姑娘走進他的心,真的很不容易。”

這是花翎第一次從他家人的口中知道關於他的事情,不由得有些感慨,原來,他也不是坐擁所有美好幸福的人,被母親拋棄的感覺,花翎太能感同身受,想要點頭答應奶奶,卻又覺得現在自己所處的身份有些可笑,不過,他的演技也是夠好的,作為專業群演,真是恨不得去給他點個讚啊!

剛才還差點對他起惻隱之心,這樣苛刻又獨裁的男人,才不值得她去同情呢!

回到房間後,花翎開始簡單的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本來不打算帶走尤宅一針一線的,可一想到不帶走也是被丟掉的命運,還不如臉皮厚點全拿走,節約光榮,浪費可恥。

收拾完後,看著整整一箱子的行李,花翎累得往**一躺,想起剛剛莫雲柏說的那些話,心裏不免有些糾結難過,不過是真搞不懂這些有錢人都在想些什麽,明明相愛的兩人不在一起,卻非要跟不喜歡的人結婚。

最讓人鬱悶的還是,為什麽要把她也卷進來?她每天忙得天翻地覆的,看起來像是有多餘的精力糾纏其中嗎?這究竟是恩賜還是懲罰?

可能是真的累了吧,花翎想著想著便很快就睡過去了,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屋裏的一切似乎保持著原樣,花翎心裏又開始升起莫名的小失落,好像小媳婦在家等了一夜未歸家的丈夫似得,剛一有這種念頭,花翎便撲棱撲棱腦袋趕緊打消,這絕對是處在一個環境和一個角色裏太久之後產生的後遺症,嗯對。

今天是待在這裏的最後一天,雖然有點舍不得尤奶奶,但是一切總歸是要回到原點的,見大家都還沒起床,花翎便去到了廚房,在鍾姨的幫助下,為大家準備一些簡單的早餐。

“哎喲,我的心怡寶貝,哪裏需要你親自動手做早餐啊?要是不小心動到了胎氣怎麽辦?”尤奶奶心疼的拉過花翎的手,

“沒事的,奶奶!”花翎暖心一笑,但心裏卻不自覺的有些難過,她朝房間的方向看了看,眉頭微微輕擰,她到底要怎麽若無其事的拿著行李走出那個房間?然後走出這座宅子?

正苦惱間,花翎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胥少軼發過來的,說什麽,上次請了他吃飯,這次該輪到他回請了,問花翎有沒有時間。

本來花翎想毫不猶豫就拒絕的,但一想到他之前在茶樓的說的那話,便猶豫了,對啊,想要知道尤湛究竟有什麽隱疾,就必須要找到突破口,而接近胥少軼,就是最好的辦法。

於是,花翎回複了一個好字,收到肯定答複的胥少軼,有些欣喜若狂,若不是約在晚上,現在都恨不得直接飛過去了。

“我奉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去招惹尤湛的女人,你們之間利益關係那麽多,尤湛做起事來又那般決絕,到時候你可不要在我麵前哭天喊地。”說話的是胥少翔,手裏正揮舞著高爾夫球杆。

“什麽他的女人?明天過後兩人就沒有任何關係了,就算是尤湛,也沒道理因此來打壓我的。”胥少軼一臉的不服氣,他才不信,在事業上輸給了尤湛,在女人的事上還能不如他?

胥少翔微微的搖頭歎息,作為兄長,該提醒的他都做了,接下來事態如何發展,他可就懶得管了,在他看來,有些東西,確實需要第三方去刺激的。

吃飯的地方是一家高級的日料餐廳,包間裏很是寬敞,兩人席地而坐,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而正在這時,門嘩啦一下拉開,韋薇笑著走了進來。

“我不喜歡吃飯的時候太冷清,所以你不介意我帶朋友來吧?”花翎笑著說道。

胥少軼是有那麽一絲不情願,但也是紳士禮貌之人,連忙起身招呼道:“不會不會!本來就該一起請的,再說了,有兩個美女陪著吃飯,應該是我榮幸才對。”

見事情開了個好頭,花翎悄悄的朝韋薇眨了下眼,韋薇便立馬會意,熟絡的坐下來後,朝身後的服務員喊道:“麻煩來兩瓶二鍋頭!大瓶的那種啊!”

服務員微微一愣,回道:“不好意思,我們店裏沒有這個酒。”

韋薇像是早就料到了般,從包裏拿出了兩瓶白酒放在桌上,硬是讓胥少軼吃驚得瞪圓了眼睛。

“上次一直沒喝盡興,這次,一定要不醉不歸!”韋薇毫無顧忌的笑道,一旁的花翎則捂著嘴偷笑,還佯裝生氣的埋怨道:“韋薇,你看你,都把胥總給嚇到了。”

韋薇也裝作一副冒失的樣子,看向胥少軼:“啊,不好意思啊,胥總,上一次我看我們比較聊得來,我還以為你喜歡這種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氣氛……”

“啊,韋小姐真是豪爽之人,那既然這樣,我也不能壞了氣氛不是?”胥少軼說完朝服務員做了個手勢,服務員便附耳過來,他窸窸窣窣的交待了一大堆後,繼續道:“那今晚就不醉不歸?”

“胥總,你可不要逞強啊,這可是白酒,很容易醉的。”花翎在一旁不走心的勸說了一句。

大部分男人,興許都不能被這樣刺激,何況還是在女人麵前?他胥少軼公關應酬做得也不少,一點點白酒哪裏會在話下?再說了,不是還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女人不醉,男人永遠沒機會嗎?

“男人哪能在女人麵前說不行?這要是傳出去,我胥少軼還要不要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