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咚”的一聲,將額頭磕在了書桌上,嚇了蘇曉曉一跳。
“怎麽了怎麽了?”
“沒事。”喬嘉言捂臉。
這事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
且不說許教授到底是不是這個意思,即便真的是,她目前對陸遠諶也無感啊。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得多尷尬。
陸遠諶在她印象中,一直就是個隻能用膜拜來對待的師兄。想當初,她第一次見到他時,腦子裏唯一的想法就是,原來這就是許鄴成教授說的那個很牛掰的師兄啊。
喬嘉言剛讀研時,陸遠諶就已經在D大任教了。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有一天許教授會想要撮合她和陸遠諶。
像陸遠諶這樣長得帥,能力強,又有錢的男人,不應該早就有女朋友了嗎?
他都三十歲了!!!
雖然,好像,男人三十一枝花。
那不應該更搶手才對嗎?
輪得到自己?
她承認,她的確暗暗垂涎過他的美色,但她從沒想過要把他收入後宮好不好!
那會成為女生的公敵的!
更何況,陸遠諶還不一定看得上自己呢。
“言言,你真沒事啊?”蘇曉曉拍了拍喬嘉言的肩膀,一臉關切地問。
喬嘉言搖了搖頭,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都驅逐出去。
“沒事。”
確定她真的不像是有什麽大問題的模樣,蘇曉曉才將椅子搬過來,蹭到喬嘉言身邊坐下。
“那什麽,言言啊,你最近應該沒什麽事吧?”
“怎麽了?”
喬嘉言考上了N市的公證處,公示期昨天已經結束。不過,得等她從D大拿了碩士畢業證書,才去報道上班。
目前同級的同學裏,大概就屬喬嘉言最閑了吧。
“那什麽,我剛剛接了一個單子,法學院本科畢業論文。”蘇曉曉嘿嘿笑道,“你幫個忙唄。”
她是中文係出身,寫寫文案策劃、廣告詞什麽的不在話下,但涉及到這種專業性的東西,就必須得請外援了。
蘇曉曉原本倒是有一些合作夥伴,然而他們手裏都已經有一個論文了。按理來說這個時間點是不會有新單的,但凡事也有意外,隻不過短時間內想再找到一個合作夥伴就不那麽容易了。
室友三年,喬嘉言是知道蘇曉曉的這些事的。對於她代寫論文的事,喬嘉言一向不予評論。
談不上支持,也說不上反感。
各人自有各人的想法,她左右不了。
但讓她幫忙……她還從未想過。
“接不了,推了就是。”喬嘉言漫不經心地說。
雖說她最近的確很閑,但暫時還真沒有代寫論文的想法。
“可我已經接了。”蘇曉曉扁了扁嘴。
她一開始也猶豫過,可對方開的價實在是很誘人,窮到連土都吃不起的蘇曉曉,腦子一熱便接了單。
“言言……求求你了。”她委屈巴巴地望著喬嘉言,“賺的錢三七分,你七我三。就這一次!我保證!”
喬嘉言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五五吧,按規矩來。”
蘇曉曉去年初和家裏鬧翻了,被斷了經濟來源。為了賺到日常開銷,蘇曉曉才開了這麽一家淘寶店,掙點外快。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喬嘉言強調。
蘇曉曉猛點頭。
不一會兒,那位要代寫論文的客戶就加了喬嘉言的QQ號。
那是喬嘉言的小號,平常都處於閑置狀態,不過好友列表裏的人數倒是不少,但大部分都是喬嘉言的追求者。
作為D大法學院的一枝花,她的追求者一向層出不窮,隻不過沒幾個能入她的眼的。
好友列表裏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她懶得搭理但對方卻死纏爛打的。那些自以為成了女神好友的人,在發了許多消息都石沉大海後,才意識到自己早就被打入冷宮了。
不過,那些人現在都成雙成對了。
而喬嘉言……還是單身狗一隻。
客戶似乎沒什麽閑聊的興趣,加了好友後,將題目一甩就沒聲沒息了。
望著對方發來的“電子商務的發展對合同法衝擊的思考”這個題目,喬嘉言忍不住吐槽,這還點菜呢?
三七:哥們,這題目你自己想的?
混畢業而已,都不知道選個簡單點的論題。
過了好一會兒,對方才慢悠悠地回複。
Luk:抽簽的。
“……”
既然題目已經定死了,喬嘉言也沒什麽好挑的了。事實上,不用想選題也挺好的。與客戶商定好兩周後給全稿,喬嘉言開始咬著筆杆查資料。
說實話,她已經忘了當年自己的本科畢業論文寫的什麽了,沒想到過了這麽久,居然又要重操舊業了。
喬嘉言查閱資料查得很入神,直到快熄燈了,她才趕緊關了電腦,洗漱完爬上床。自從考上公證處後,她已經頹廢很久了,這樣說來,接了這個單子也是有點好處的。
為了盡快搞定這件事,喬嘉言一連泡了三天圖書館,將需要的資料都收集齊後,開始著手寫論文。
蘇曉曉看到她這副兢兢業業的模樣,不禁感歎:“學霸就是不一樣啊,這麽拚。”
“也不知道是誰給我找的事?”喬嘉言翻了個白眼。
她本來可以醉生夢死到畢業的,這幾天被代寫論文一事鬧得渾身上下的懶骨頭都舒展開來了。
蘇曉曉賠著笑臉:“適度的歇一歇也沒關係的嘛,兩周呢,要勞逸結合。”她替喬嘉言將杯子裏的水裝滿,“晚上金融係的人做東,一起去?”
不用說,喬嘉言也知道又是一次聯誼。
以往蘇曉曉不是沒問過她,但她總是一口否決,畢竟D大的帥哥就那麽幾個,會參加這種聯誼活動的肯定不在內。
身為一個顏控,喬嘉言對於這種完全沒可能看到帥哥的活動,一點兒也不感興趣。
“去玩玩兒唄,你在圖書館泡了這麽長時間,不覺得無聊啊?”
“去吧去吧,就當散心了。”
“也許能碰上帥哥呢,就算沒有,還有美食嘛。”
喬嘉言無奈:“都有誰?”
聽她這麽問,蘇曉曉立刻來了勁兒,將那些喬嘉言隻聞其名未見其人、甚至連名字都沒聽過的人八卦了個徹底。末了,她還補充道:“聽說還有個往屆的師兄,叫什麽來著,忘了,反正也是學法律的,據說長得不錯。”蘇曉曉用手肘碰了碰喬嘉言,一臉曖昧地說,“沒準能入你的眼呢。”
喬嘉言瞪了她一眼,倒也沒說什麽。
聯誼會定在晚上七點,在D大附近的Foever咖啡館,據說這裏是大學城附近最有浪漫氛圍的地方。可想而知,其消費水平也是無可比擬的。
看來,這群單身汪們是下了血本了。
這種場合,喬嘉言肯定是要好好打扮一番的。然而,五點半的時候,那個代寫論文的客戶在QQ上緊急呼叫她,讓她把開題報告發給他。
三七:你怎麽不早說?
因為說好兩周交全稿,喬嘉言就自由安排時間了。這會兒正文倒是寫了一千多,可開題報告卻是一個字都沒有的。
Luk:教授剛通知的[攤手]
其實,在知道對方連開題報告都沒寫的時候,喬嘉言是很詫異的。如果她沒記錯,不少人這個時候論文全稿都寫得差不多了吧?
她本以為對方的教授是個不怎麽管事的,才會讓他懶散到現在,沒想到這教授居然喜歡搞突然襲擊。
三七:……晚上發你。
Luk:幾點?
三七:十點以後。
Luk:我晚上七點見教授[微笑]
喬嘉言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這家夥的教授是變態吧?
突然襲擊不是這麽搞的好不好!
原本預留的一個小時化妝時間,最後全浪費在了寫開題報告上。蘇曉曉看著她將鍵盤敲得劈裏啪啦的,不由得擔心道:“你這樣敲下去,鍵盤遲早得壞吧。”
“正好換個機械鍵盤。”喬嘉言翻了個白眼,“錢你出。”
蘇曉曉:……
她什麽都沒說。
七點的聯誼會,她們最後還是趕上了。隻不過,喬嘉言沒有化妝,隻抹了口紅就跟著蘇曉曉匆匆出門了。盡管如此,美人胚子在那兒,一踏進Foever,她還是引來了不少人的注目。
“言言,那邊那個,穿西裝的,看到沒?”蘇曉曉指著坐在窗邊的男人,和喬嘉言咬耳朵,“怎麽樣,能不能入得了你的眼?”
喬嘉言順著她的手望過去,那個身著西裝的英俊男人,坐在一群還沒畢業的男研究生裏,看起來要成熟有魅力得多。但相貌……
不知為何,喬嘉言忽然想起陸遠諶那張臉。
和他比起來,眼前這個男人顯然要遜色許多。
尤其是那雙眼睛,盡管沒有任何東西阻擋,卻遠遠比不上陸遠諶金屬框眼鏡下那不經意一笑裏的神韻。
“看傻了?”
被蘇曉曉用手肘撞了撞,喬嘉言回過神來,臉頰不由得發燙。
怎麽想到陸遠諶了,一定是前幾天許教授的話鬧的!
兩人落座時,蘇曉曉特地將靠近那個精英男人的位置讓給了喬嘉言,在場的人中,也隻有她的顏值最能配得上他,因而也沒人反對。
孫建輝本是被自家表弟拉來湊數的,說實話,對於這種變相的相親活動,他一點兒興趣也沒有。他今年也不過二十八歲而已,在家被老媽嘮叨也就算了,好不容易下了班,還要被表弟拖來參加聯誼。
而且,說好的湊數呢?!
一個個都看著他是幾個意思?
孫建輝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直到喬嘉言坐到了他的對麵。
即便工作了好幾年,見過了各色人等,孫建輝也不得不承認,喬嘉言是個難得的美人。哪怕她沒化妝,皮膚看起來也是極好。
“你好,我叫孫建輝。”
喬嘉言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然而到底是在哪兒聽過,一時間也想不起來。
她禮貌性地和對方打了個招呼後,接過他遞來的菜單,認真看了起來。
坐在對麵的孫建輝很憂傷,為什麽他想刷存在感的時候,對方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呢?
他長得……也不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