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早就登堂入室,是不是不太好啊?

而且,現在已經這麽晚了。

可是,那是陸師兄的家哎,好想去看看啊。而且,還有那隻貓,她在陸遠諶的朋友圈裏看到了好幾次,每回都被萌得不行,真想去擼一把。

但是,現在這個時候,總覺得不是什麽好時機。

喬嘉言正天人交戰之際,陸遠諶已經結好賬了。

她捧著奶茶杯,和他一起坐電梯到了地下車庫。剛走了兩步,忽然一輛黑色轎車從轉彎處疾馳而來,車前燈亮得刺眼,嚇了她一跳。

陸遠諶眼疾手快,一把將喬嘉言拉住,往旁邊一帶,躲了開來。

等那輛黑色轎車離去,喬嘉言還有些驚魂未定。然而,當發現自己被陸遠諶半抱在懷裏時,她的臉不自覺地紅了。

“陸……陸師兄。”

“嗯?”陸遠諶低頭望著她,眉頭微蹙。

喬嘉言輕咳了一聲:“我沒事了,咱們走吧。”

他這才發覺自己的應激反應有多容易引人遐想,望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陸遠諶輕輕勾了勾唇,然後鬆開了手。

“嗯,走吧。”

他嘴角的那絲笑意自然沒逃過喬嘉言的眼睛,她望著他若無其事地走在前麵的背影,臉頰更紅了。

笑什麽笑!

剛剛那個樣子,換誰都會想多的好嘛!

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到現在還沒恢複正常,仿佛懷中揣了隻活蹦亂跳的小兔子,拚命地想要跑出來。

不過,陸師兄的懷抱,感覺挺溫暖的。

雖然隻有那麽一小會兒,她卻有點想要再感受一次。

停!

打住!

喬嘉言強行中止了自己肆意發散的思維,握著奶茶杯的手收緊了些,見陸遠諶離自己有好幾步遠,她連忙追了上去。

因為剛剛發生的事,喬嘉言一路上都很慫地沒敢吭聲。

這個點兒的路況還算不錯,盡管外麵大雨傾盆,陸遠諶開到觀瀾海岸時,也沒用多長時間。

“你是和我一起上去,還是在車裏等我?”陸遠諶停好車,問。

雖然私心裏很想去看一看陸師兄家是什麽樣子,順便擼一把貓,但現在實在是太晚了,尤其是剛剛還發生了那樣的事,喬嘉言最終忍痛拒絕了。

“我在車裏等陸師兄就好。”她說完,便見陸遠諶打開駕駛座的門,走了出去。

陸遠諶身高一米八二,在男人中不算特別高,但重點在於他腿長。

喬嘉言以前就發現了,尤其是和他走在一起時,那種感覺更加明顯。而現在,她坐在車裏,透過副駕駛半開的車窗,望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隻覺得那雙長腿更加的有**力。

在這個男色當道的時代,陸遠諶光這雙腿就能吸引不少女人的關注,更別說還有那張臉了。

最要命的莫過於他笑起來的樣子了,尤其是不戴眼鏡時。

喬嘉言這才發現,陸遠諶似乎隻有開車的時候才會戴眼鏡,看來他近視的度數不深。她有些遺憾地想,他為什麽不一直戴眼鏡呢?這張臉太過勾人,倘若能被金屬框遮擋些,她想要拿下他,不知道會少多少暗中敵手。

陸遠諶一回到家,就被陸小煩撲了滿懷。

小白貓一整天都在家裏待著,雖然有貓爬架給它瘋,有許多玩具給它玩,但看到陸遠諶回來,它還是很興奮的。

粉嫩嫩的小爪子搭在他的掌心,輕輕撓著他,陸遠諶一把將它抱起來,揉了揉它柔軟的毛。

“喵嗚~”陸小煩扭著身子,在他懷裏蹭來蹭去。

雖然還想再多擼一會兒貓,但喬嘉言還在地下車庫等自己,陸遠諶從冰箱裏拿了一小袋小魚幹,丟了幾條給小白貓,就拿了傘準備離開。

陸小煩正吃得開心,忽然發現鏟屎官又要走,立即叼著小魚幹躥了過來,扒著他的褲腳,不準他離開。

陸遠諶無奈,隻得彎下腰,又摸了一下它的頭。

“聽話,我要去送你未來的女主人。”

這話一出口,陸小煩安靜了一下,陸遠諶自己也愣住了。

未來的女主人?

自己什麽時候對喬師妹起了這種心思?

雖然喬嘉言的確挺漂亮也挺好玩兒的,但他一直以來也隻是想逗逗她而已,順便展現一下自己的魅力,好從她那兒獲得成就感。

一定是孫建輝那群人鬧的。

成天不務正業,盡說些有的沒的。

趁著陸小煩安靜的那一小會兒,陸遠諶連忙抽身離開。關上門的那一刹那,他仿佛聽見自家防盜門被貓爪子不停地撓的聲音。

唉,家有一貓,勝有祖宗無數。

陸遠諶回到地下車庫的時候,喬嘉言發現他的衣服上沾了些白色的毛毛。

一定是擼貓留下的。

喬嘉言想。

如果她有爪子的話,此時此刻她特別想撓窗戶。多萌的貓啊,她也想親親抱抱摸摸。

她剛剛就應該厚著臉皮上去的。

不過,她要是真的去了陸師兄家,估計就舍不得走了吧。

車從觀瀾海岸開出去時,雨已經小了許多。聽著雨拍打窗戶的聲音,喬嘉言有些愣神。

不知為何,她忽然想就這麽讓車一直開下去。

安靜的車廂裏,隻有她和陸遠諶兩個人。

他神情專注地看著路況,而她,則聽著雨聲偷瞄他的側顏。

多麽美好的感覺。

沒有疏離,沒有曖昧。

讓人想要一直沉浸其中。

但,夢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觀瀾海岸離D大本來就近,更何況是開車。雖然雨勢阻擋了些速度,陸遠諶的車還是沒幾分鍾就到了喬嘉言的宿舍樓下。

他撐了傘,繞到副駕駛的位置,替她拉開車門,小心地不讓雨淋到她。

黑色的大傘將兩個人都遮得嚴嚴實實,盡管隻有幾步遠,陸遠諶仍仔細地護著她,將她送進宿舍樓裏。

“那,陸師兄再見。”喬嘉言絞了下手指,說。

陸遠諶仍握著傘,傾斜地拿著:“晚安。”

“晚安。”喬嘉言說完,小跑著上了樓。

陸遠諶看著她,唇角露出些許笑容。

回到宿舍後,喬嘉言發現蘇曉曉破天荒地已經躺下了。

不過,聽見開門聲,她立即從**探出頭,扒著床欄問:“約會成果如何?表白了沒?kiss了沒?進行到哪一步了?”

“……蘇曉曉同學,你怎麽不去寫小說呢?”

蘇曉曉回道:“寫小說太累了,不想幹。”

“還是現在這樣好,開個淘寶店,保我衣食,又不會累得半死半活。”她趴在**說。

“對,累死的是我。”喬嘉言翻了個白眼。

“唉,你那不是特殊情況嘛……”蘇曉曉說,“說真的,言言你的人品也是絕了。我做了這麽多單,遇到過難搞的客戶,但還從沒遇到過像你這麽難搞的。”

喬嘉言哼了一聲。

“你以後什麽打算?淘寶店還繼續開嗎?”

“開啊!好歹我的店也開了這麽久了,攢了不少客戶資源呢!”蘇曉曉說,“不過,代寫論文可能慢慢地就不幹了。明天我就要上班了,估計以後沒那個時間和精力,接接代寫文案的小單還差不多。雖然賺錢不多,但聊勝於無。”

喬嘉言了然,代寫論文這種事其實還是不要常做的好。

雖然她總說Luk的導師變態,但她能感覺得出來,對方是個對待學術十分認真嚴謹的人。他要求高,也是希望自己的學生好,期望他們能有個好前程。

而她,幫人代寫論文,無疑是浪費了他的一片苦心。

“不對不對,你怎麽又岔開話題!”蘇曉曉嚷嚷起來,“快說,你和你家教授師兄今晚都幹什麽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見她一副自己不說就不罷休的模樣,喬嘉言無奈地歎了口氣。

“能幹什麽,看完話劇去吃了個夜宵。中途下雨了,就去他家拿了把傘,然後就回來了啊。”

“去他家?!”蘇曉曉迅速捕捉關鍵詞,“臥槽,言言你可以啊,這麽快就登堂入室了!”

“厲害厲害!”蘇曉曉朝她比了個大拇指。

喬嘉言說:“什麽呀,我根本沒上去好嗎。”

“沒上去?”蘇曉曉狐疑地望著她,“你是不是傻,這麽好的機會,為什麽不上去?”

“這麽晚了,去一個成年男人家裏,很奇怪的好不好。”

這難道不是小學生就應該懂的道理嗎?

“好吧。”蘇曉曉頗為惋惜,“那拿了傘以後呢,你們倆就在雨中漫步回來了?嘖嘖,挺浪漫的啊。”

“想太多……陸師兄開車送我回來的。”

蘇曉曉驚訝地道:“那你們拿傘幹什麽呀?就為了走車門到宿舍樓的那幾步路嗎?跑回來不就行了。”

喬嘉言也愣住了,對啊,他們打傘的時間好像一共也沒超過三十秒吧?

那陸師兄還特地回了趟家……

不會真的是想邀請自己去他家坐坐吧?

應……應該不會吧。

他們好像還沒那麽熟。

雖然陸遠諶把自己當朋友,但她如果是個男的還好,大晚上的邀請一個女生去自己家裏做客……

很奇怪的好嗎?!

“你家教授師兄絕對是對你意圖不軌,相信我的直覺。”蘇曉曉煞有介事地說。

不會吧?

喬嘉言還在心裏反駁。

“你長得這麽漂亮,你家教授師兄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也是正常。我覺得,他今晚帶你去他家,十有八九是想向你展示一下他的財力物力審美力等等,然後表白。可惜的是……”蘇曉曉瞥了喬嘉言一眼,眼裏滿是痛心,“你居然沒接招!不得已,他隻好真的就拿了把傘,送你回來了。”

蘇曉曉分析得頭頭是道,喬嘉言覺得自己都快被她說服了。

真的嗎?

真的像蘇曉曉說的那樣嗎?

陸師兄對自己有意思?

為什麽總覺得有些不敢相信呢?

而此時,陸遠諶正在家裏,一邊擼貓一邊用手機撥了一串電話號碼。

“鄭醫生,我是陸遠諶。這麽晚了,還打擾您,實在是不好意思。”

“我有點事情想問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