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D大的風雲人物之一,陸遠諶的受關注度可想而知。尤其是那些上過陸遠諶課的人,對於這位年輕的副教授更是格外關注。

三十歲而已,年齡差完美地控製在了十歲以內,又是近在咫尺的青年才俊。對於這些上了大學後發現身邊男生質量還不如高中同學的女生而言,陸遠諶無疑是一塊香餑餑。

然而,現在這塊香餑餑居然被人獨占了!

是誰?

是哪裏來的小妖精把陸遠諶教授給勾走了?

點進帖子的人無不這麽想。

然而,當他們看到那與陸遠諶手牽手的人是喬嘉言時,一個個都啞火了。

若說從前,認識喬嘉言的人可能還不多,但自從她考上了N市公證處,被法學院的眾人好一番議論後,喬嘉言便不再是個路人甲了。

更何況,就這顏值,即便不認識喬嘉言,也得將剛挽起準備打一架的袖子給放回去。

檀郎謝女,再登對不過了。

這些事,從來不上學校論壇的喬嘉言一無所知。

她不習慣用論壇,前幾年在一個名為“法學知交”的論壇上注冊過後,也隻是玩了一兩個月就沒再登錄過了。

今晚她心血**,打開了久違的論壇,卻一下子被新版界麵給搞懵了。

這……這怎麽用?

她看了半天,連用戶登錄在什麽地方都沒找到。

而且,她好像也想不起來賬號密碼了。

隨意地點開幾個帖子看了下,發現並沒有什麽特別吸引人的東西後,喬嘉言便關了論壇。與其浪費時間看這些沒多少含金量的帖子,還不如多看點陸遠諶給的書呢。

想到陸遠諶書房裏那堆得滿滿當當的書,喬嘉言不由得想,什麽時候她能全部看完就好了。

Mr.陸:在幹什麽?

手機忽然收到微信的提示聲,喬嘉言打開一看,發現是陸遠諶發來的。

一半秋山:逛論壇。

Mr.陸:什麽論壇?

一半秋山:法學知交。好多年沒登錄了,剛剛上去看了下,不好玩兒。

Mr.陸:這論壇我知道,前些年還比較有名,最近發展得不行,沒什麽含金量。怎麽想起來看它了?

一半秋山:有點無聊。

不知是不是周末玩了兩天的緣故,喬嘉言此時有些看不下去書。但現在時間還早,她實在想不出該幹什麽好,才一時興起去逛了下論壇。

結果……

Mr.陸:無聊不知道想我?

一半秋山:想你幹嘛?

Mr.陸:這麽長時間沒見,為什麽不想我?

一半秋山:[白眼]兩個小時也算久?

Mr.陸:常言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兩個小時折算下來可是三個月了呢!

喬嘉言望著陸遠諶發來的這個歪理,哭笑不得。

戀愛中的人,是不是都這麽幼稚啊?

奇怪的是,明明知道對方幼稚,她還陪著他鬧了好一會兒。

放下手機的時候,喬嘉言一手撐著下巴,出神地想,居然就這麽脫單了?

真不可思議。

昨晚陸遠諶的告白猶在耳邊,喬嘉言回味了一遍又一遍,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她本以為,這段關係最終可能會由自己的告白而開始新的定義,沒想到結果竟然是陸遠諶。

明明是她最先接近他的,又是她最先喜歡他的,陸遠諶給自己的感覺,就像最初的自己一樣,不排斥,不反對,但也不格外親近。

喬嘉言有些好奇,陸遠諶到底是什麽時候對自己中意的?

在她之後,還是……在她之前?

喬嘉言異想天開地想,陸遠諶會不會比自己喜歡上他還要早地喜歡上了自己?

可是,會嗎?

在他告白之前,她完全看不出陸遠諶對自己有特別的非分之想。

這和如今滿嘴情話的他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可喬嘉言知道,他是真心的。

一個人說真話和說假話是不一樣的。

那牽著自己手時的溫度,還有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醋意,絕不是偽裝出來的。

更何況,陸遠諶這樣的人,需要偽裝對自己的感情嗎?

那簡直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喬嘉言胡思亂想了一番,見時間不早了,便洗洗睡下了。

隔天早上,她神清氣爽地爬起來,繼續晨跑大業。想當初,陸遠諶還曾舍命陪君子地陪自己晨跑過幾天,反倒是自己,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最初的雄心壯誌都打了水漂。

照例跑完三千米,喬嘉言步履輕快地去食堂吃飯。

還沒進門,她便看見陸遠諶正不疾不徐地朝自己走來。

“你怎麽來了?”

“怎麽,難道我不能來?”

這熟悉的對話,令喬嘉言撲哧一笑。

“你說,你當初特地跑到一食堂來吃飯,是不是故意的?”喬嘉言揶揄地問。

陸遠諶毫不做作地點頭:“總算讓你發現我的良苦用心了。”

喬嘉言本是隨口一問,孰料得到了這麽一個答案,頓時驚訝不已。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會兒他們真的還沒那麽熟吧?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陸遠諶故作憂傷地歎了口氣。

喬嘉言瞧著他這副模樣,不禁問:“所以呢?”

“當然得補償我。”陸遠諶握住她的手,眸中滿是期待的光。

喬嘉言與他對視了一會兒,撇了撇嘴:“臉皮真厚。”

陸遠諶愣了一下,然後笑問:“我似乎什麽也沒說吧,怎麽就臉皮厚了?”

“還用說,心思全寫在臉上了。”喬嘉言白了他一眼,然後催促他去排隊買早飯。

現成的苦力不差使,簡直對不起陸遠諶這麽一大早特地出現在自己麵前。

吃過早飯,兩人頭一回一起去法學院辦公樓。

盡管喬嘉言覺得這樣有些太張揚了,但看陸遠諶那渾不在意的模樣,又覺得自己想太多了。

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關係,被看到就被看到唄。

反正昨晚看到的人也不少了。

不過,對於陸遠諶想要牽著手的要求,喬嘉言還是嚴厲拒絕了。

雖然不用刻意低調,但也不能太高調了。

在二樓上三樓的樓梯口分開,陸遠諶去了自己的辦公室,而喬嘉言則往許鄴成教授的辦公室走去。

幫許鄴成教授整理了一天材料,喬嘉言正準備回複陸遠諶發來的“什麽時候去吃晚飯”的微信時,忽然接到了蘇曉曉的電話。

“言言,救命!我要被氣死了!”

“怎麽了?”喬嘉言同許鄴成教授說了聲抱歉,出了辦公室,走到一塊僻靜處,“別急,慢慢說。”

蘇曉曉昨晚在附近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裏買了一盒綠豆糕,打算帶到公司當下午茶。與她鄰座的同事早上為了趕地鐵,沒來得及吃早飯,便嚐了幾塊蘇曉曉的綠豆糕,結果一整個早上都在拉肚子。

“當時吃的時候,我同事就說覺得味道不是很對,後來她跑了幾趟廁所,我才仔細看了下,發現生產日期都糊掉了。”蘇曉曉氣得手直抖,“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老板隻要道個歉,退了錢,也就算了。誰知道,這老板竟然說我的東西不是在他家買的!”

蘇曉曉那邊十分的嘈雜,喬嘉言聽了好半天,總算捋清了前因後果。

“你現在在哪兒?還在那家便利店?”

“嗯。我今兒一定得要個說法!”蘇曉曉氣呼呼地說。

喬嘉言了然:“好,我一會兒過來,你把地址發過來一下。”

收到蘇曉曉發來的定位後,喬嘉言給陸遠諶發了條微信。

一半秋山:我室友遇到了點麻煩,晚上不和你一起吃飯了。

Mr.陸:等會兒,我馬上下來。

沒一會兒,陸遠諶便出現在了喬嘉言的麵前。

“怎麽回事?”

喬嘉言想了想,將前因後果簡要地說了一遍。

陸遠諶皺了皺眉:“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幹嘛?”

“鎮場子。”

喬嘉言撲哧一聲笑了:“又不是去打架,還鎮場子。”

“遇到這種不講理的老板,當然要格外小心一點。”陸遠諶理所當然地說,“對方要是個男的,看到我們這邊也有男人,就不敢亂來;對方要是個女的,萬一撒起潑來,我也能幫你們擋一擋。”

拗不過他,喬嘉言最終同意了和陸遠諶一起去。

陸遠諶先回觀瀾海岸取了車,然後帶著喬嘉言往蘇曉曉的所在地趕過去。

那是一家二十四小時連鎖便利店,兩人到時,蘇曉曉正蹲在店門口,對於老板的罵罵咧咧聲置若罔聞。

“言言!”

看到喬嘉言出現,蘇曉曉立即蹦起來,視線在落在隨後而來的陸遠諶身上後,她說了聲“陸教授也來了”,便朝喬嘉言擠了擠眼,示意一會兒再慢慢拷問她。

“我說你怎麽像個瘟雞似的在我門口蹲著呢,原來是找了幫手來了。”年近四十的老板娘叉著腰,繼續罵罵咧咧,“我告訴你,今兒你不管是找誰來都沒用,少他媽的在這兒妨礙我做生意。”

“你自己賣過期食品,你還有理了?”蘇曉曉像個一點就著的炸藥桶,頓時蹦起來道,“本來我也不想鬧事的,但就你這態度,我跟你說,這事兒沒完!”